第162章 鬼齒龍蝰/災難（1 / 1）
此時，礦洞之上。
這裡果然是個沼氣鑽洞，易燃的黑泥就是富含沼氣的土壤。
沼氣是岩石中的細菌長年累月無氧酵解的產物，在地層積累了幾百萬年，數量非常巨大。
好在施工人員穿上了防護服，並不畏懼這種程度的火焰。
他們很專業地用高壓水槍壓制火焰，繼續提升鑽桿。到了最後幾截鑽桿，黑泥開始轉為暗紅色。
將手指放到鑽桿上，櫻井雅彥捻了捻暗紅色的泥，非常粘稠，放到鼻端聞聞，有股淡淡的腥味。
見狀，他皺起了眉頭。
一般來說，腥味通常是蛋白質降解的味道，可地層裡哪來的蛋白質？只有生物才能產生蛋白質。
“噗！”
最後一截鑽桿離開鑽洞，火柱熄滅，暗紅色液體從鑽洞中噴湧出來，形成十幾米高的紅色噴泉。
所有人都看呆了，他們都是資深的地質人員，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奇景。
紅色噴泉化為赤紅色的大雨，灑在礦洞周圍，落在防護服上黏黏地往下流。
積水很快就漫過了施工人員的小腿，櫻井雅彥心裡有種詭異的錯覺，他覺得警戒圈裡的同事們正站在血池裡。
有防護服的支援施工人員並不畏懼，他們用試管提取了水樣，封裝好之後和最後一根鑽桿一起送出警戒圈外，送到櫻井雅彥手中。
“富含鐵質的水麼？”
櫻井雅彥搖晃著試管沉思。
常見的礦石中只有赤鐵礦是紅色的，南美洲就有一條赤紅色的河流，河水裡都是赤鐵礦的礦渣。
可與其說是鐵質的紅色，眼前試管的劑量卻更像是粘稠的血液。
他轉而去檢查鑽頭，這下他真的被嚇到了。
鑽頭扭曲變形，滿是傷痕，什麼樣的東西能傷到硬質合金鑽頭？
而且這種損傷不像是磨損，倒像是……被什麼東西瘋狂的咬過！
地下有東西把鑽頭咬壞了？
恐懼湧入了櫻井雅彥的腦海，這時他聽見了驚歎聲。
銀藍色的光點隨著紅色水流衝出了地面，成百上千，成千上萬。
它們在黑色的陰天中分散，如同繁星般美麗，光點落在防護頭盔的面罩上。
每個光點都是一條銀藍色的小魚，它們身軀短小而尾部細長，嶙峋的尾椎骨在薄薄的鱗片下清晰可見。
小魚的鱗片上帶著膠水般的黏液，貼在面罩上笨拙地扭動。像是一個個調皮的小葉子。
地下河裡有生物並不奇怪，有名的“盲魚”就是典型的地下河生物，它們終生不見陽光，所以眼睛慢慢地退化掉了。
可赤鬼川的深度是三百米，如此深的地下河裡生活著如此大量的魚類，絕對可以用“奇蹟”來形容。
施工人員從面罩上抓下小魚塞進玻璃瓶裡，想要留作標本。
這時小魚們張開了嘴……巨大的嘴，嘴裡吐出冰晶般的利齒，它們在一瞬間化為狂怒的小蛇！
旁邊一名施工人員被它噁心的外表嚇到了，剛想撒手，掌心突然劇痛，再看手心只剩搖擺的長尾，小魚咬破防護服鑽進了他的手掌。
另一條小魚隔著鋼化玻璃的面罩和施工人員對視了幾秒鐘。
忽然從面罩上方開始撕咬，鑽進了頭盔，接著鑽進他的鼻孔裡。
十幾秒裡，幾十條小魚鑽進了防護服，撞破了合金的外殼，還有些細長的尾巴在裂縫外抖動。
“救救我！救救我！”施工人員慘叫著，跌跌撞撞地奔跑。
更多光點從天而降，血紅色的水裡積滿了小魚，每一條都在瘋狂地跳動。
“急救箱！急救箱在那裡？”
工程指揮聲嘶力竭。
“急救箱已經沒用了，你看不出他們已經是死人了嗎？”
櫻井雅彥冷冷地說：“那東西跟瘟疫一樣，只要粘上就是死人。我們能做的只是燒屍體，拿燃油來！”
“櫻井君你這麼做是在殺人！他們可都是我的同事！”工程指揮大驚。
眼看一名施工人員就要逃出警戒圈外，隊醫們衝上去想要攙扶他。
就在這時，櫻井雅彥突然從工作服中抽出一把格洛克手槍。
“砰！”
他雙手握柄，一槍打中施工人員的額心，施工人員跌跌撞撞地躥前兩步，撲倒在隊醫的腳下。
所有人都驚呆了，誰也不敢相信溫文爾雅的櫻井博士竟然會帶著手槍，槍法更是如此凌厲。
櫻井雅彥用槍指著工程指揮的太陽穴：“照我說的做！拿燃油來！快！”
倒在血泊中的屍體忽然抽動。
“閃開！”櫻井雅彥大吼。
他是在提醒那名嚇傻了的隊醫，但已經來不及了。
銀藍色的光點從屍體的後腦上彈跳起來，鑽進了隊醫嘴裡。
隊醫倒在地上痛苦地打滾，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就連簡單的振動聲帶發出嗚咽都沒有辦法做到。
更多小魚搖擺著尾巴從防護服裡鑽了出來，像是歸巢的蜂群那樣進入隊醫體內，轉瞬之間，隊醫的全身上下就都是細小的傷口。
櫻井雅彥抬手起來，隨後又是一槍，打穿了隊醫的太陽穴。
這是最慈悲的做法。
減少痛苦，任何人沾上這種小魚就是死人，它們是鬼齒龍蝰……龍之行刑者，鬼齒龍蝰。
曾經在高天原裡，被路明非隨手一擊殺死數十萬之多的族群。
到了普通混血種乃至人類的世界裡，隨便放一隻到外界，都足夠毀滅一整座牢不可破的城市。
……
“大家長。”
源稚生收回手中的書，示意讓愷撒和楚子航先沉寂一會兒，隨後看向眼前到來的黑西裝安保。
“你這次過來什麼事？”
黑西裝安保刻不容緩，瞬間從衣服裡抽調出來一張平色的電錶。
“這裡記錄了東京土壤的引數變化，現在我們監測到猛鬼川一帶的地底，傳來了龍族亞種活動。”
“它們數量眾多，形態大概類似於盲魚，但是攻擊性極其強大。”
源稚生看著電錶上的圖片，再結合地底下不斷跳動的引數內容，他能夠大概理解事情。
但是，眉頭卻也越皺越緊。
他怎麼可能不認識這種生物，那在龍族歷史上，已經至少滅絕了整整一萬年的行刑者鬼齒龍蝰。
“愷撒君，楚子航君。”
源稚生看向兩名從卡塞爾總部裡新來的專員，緩緩披上了那一身黑色的風衣，伸手招來蜘蛛切。
“……此地危險，我們去斷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