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Good or Bad(1 / 1)
“吱呀……”
推開門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的就是一陣宛如擺脫束縛的輕鬆。
“這裡是悖論,任何的狂想在這裡都能得到舒展與開放,真的是好久都沒有進入這裡。”
聽到老皮特的話語,昂熱倒是捏著下巴,在這瞬間想起些什麼。
存在於現實生活的空間中,但卻具備著哲理的物品,這完全就是《冰海殘卷》的論調。
難道說,悖論之塔,其實並不是被設計師創造出來的,而是有人根據殘卷的指引所尋找到的?
這個想法著實嚇了他一跳。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悖論之塔被老皮特和昂熱發現並非偶然的可能性,而是必定發生的歷史!
被指引的人。
被發現的建築物。
被虛假的命運所追逐,最終在真正的命運下躲藏的人。
那麼,哪怕是到了現在,他仍然沒有逃脫命運的封鎖,甚至就連每一個動作都在預料之中!
“冰海殘卷,問題出在這裡!”
昂熱突然說出一句話來,眼神裡宛如一隻抓狂的獅子,朝著四周不停的探去,充滿攻擊性。
他仔細翻閱腦海裡的知識與一切,但裡面記載的內容從未講到過有關這一個部分的歷史。
所以,他們得到的是殘卷。
冰海之中的殘卷,並不代表著所有正確的歷史。
唯獨將所有的故事重新整合,才是正史,才是集合了所有可能性的正確歷史、完整的歷史。
故此,在明確一切會發生的事之後,才有可能徹底離開命運,但如今的情況,卻是左右為難。
“嗯?”
皮特看著此時的昂熱,眼神裡也有了一點懷疑的感覺,面前的這位真的是他所認識的昂熱嗎?
為什麼現在看起來的樣子,卻是和曾經大相徑庭,甚至與方才都判若兩人,宛如一個瘋癲!
就在這個時候。
原本看上去呲牙咧嘴,幾乎滿臉都寫著崩潰的昂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昂熱。
只見對方很自如地站了起來,將頭髮微微整理一番,扶了扶臉上的鏡框,看上去很是平靜。
那一雙蔚藍眼瞳之中,再次呈現出智慧的光芒,宛如英格蘭的紳士,下一刻就要拿出口水巾。
讓老皮特感受到獨屬於昂熱本人的那一份氣質,眼神之中逐漸呈現出一抹認可的色彩來。
這才是我印象之中的昂熱,紳士,優雅,精準,而又強大!
雖然感覺很離譜,但是老皮特的眼裡就是一種很認可的神情,不像是對昂熱,彷彿是對模仿者的。
只見他緩緩站起身體,又用手在自己的褲腿上拍了拍。
“居然是這樣,很吃驚。”
昂熱吐出一口氣來,心智慧力極強的他,很顯然已經藉助這個老舊的腦子推算出了一切。
“接下來我還是會居住在這裡,大概用上三天的時間,另外,你想要讓我看的,應該是這個吧。”
說到這裡,昂熱開啟折刀。
裡面一堆白色氣流翻滾,彷彿立於山巔,踩著成片雪雲。
“這難道是……真理?你是從哪裡提煉出來的,居然有這麼多?我這邊還不足你十分之一!”
昂熱打斷老皮特的話匣子。
“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這些都無非是我的一些小手段罷了,根本上就是無足掛齒的。”
“而且這個玩意兒,並不能永久性地隔絕命運侵襲,在全方位的夾擊之下,只能撐住一百步。”
老皮特有點急了。
“我不想聽實驗的效果,昂熱少校,請告訴我在哪裡提取的!”
“黑王與白王的身上。”
“之前在日本待了一會兒時間,想必你也能很清楚當時的動靜。”
昂熱的話語平淡而堅定,毫無意外的是,他作為世界餐桌的A先生,也作為卡塞爾學院的校長。
雖然他沒有參加那場足足回溯了兩次世界線的戰鬥,也沒有體驗到現場震天動地的氣氛。
“黑王與白王麼……”
聽到這句話,老皮特眼神之中倒是平靜了很多,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也知道這不是他能夠涉及的東西,黑色皇帝和白色皇帝都是世界上位格極高的生物。
強者的語言,就是真理。
能夠不接觸這些世界上的原始物種而製造真理是相當難的,不過老皮特倒是沒有什麼後悔的地方。
若是非要尋求真理,還不如自己成為強者,那樣就算面對悖論之塔也沒有什麼看不見的了。
但是,兩人都沒想到的是。
現如今在美國街頭的路明非,其實就是他們所想的“強”者,能夠踐踏悖論,形成真理的人。
……
與此同時,另一邊。
“吃完了,多謝款待。”
路明非將筷子拍在桌面上,整個人從地面站了起來。
老唐:“?”
“雖然你吃完了,但是應該也沒有必要這麼快就回去吧啊喂!”
然而,路明非卻態度果決,堅持就是要站起來:“因為我到了明天早上還要上課。”
說來,他到這裡就是吃個飯,回去之後就繼續當卡塞爾學院的摸魚人,一群廢柴大學生的引導者。
“切,課程有啥好上的。”
“反正你現在有了這麼多錢,想要找一個資深混血種來講知識,不比在學校裡浪費時間的要強?”
老唐明顯有點極端,但這其實和他的身世有所關聯。
在成為青銅與火之王康斯坦丁的哥哥之前,他沒有覺醒能力,故此只能是一個淪落貧民區的窮人。
他幹任何事情都講究效率,都很講究利益,懂得四兩撥千斤,也就是所謂的投機倒把。
這些本事一直伴隨著他,哪怕是到了現如今也沒有摘除,成為了老唐心中的一塊思想連環。
“嗯,老唐你說的確實有點道理。”路明非沉吟著點了點頭,“不過我覺得還是那邊氣氛好。”
其實走到這一步,並不是路明非不想在這裡多留一會兒,也不是和老唐所謂的感情淡了。
而是他在這個位置上,總有種被什麼東西脅迫的感覺,彷彿是命運正在無形之中牽引風箏線。
他必須得去查明真相。
休息當然可以休息,但是這種感覺是從來沒有過的,讓他根本分不清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