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235~236:白髮劍仙,龜蛇問天,長老招攬(二合一(1 / 1)

加入書籤

柏成觴的神識之聲如寒鐵交鳴,傳入張嗣塵腦海:“張嗣塵,我主天南老祖命我傳話,琳琅洞天已歸入老祖麾下,若你知進退,便速速退去。否則......”

話音未落,張嗣塵又驚又怒,突然仰天怒笑,枯瘦的面容扭曲如惡鬼,傳音怒斥:“天南老祖?藏頭露尾之輩,人在何處?也配讓朕退避?!”

他法訣掐起,龍璽轟然暴漲。

凝神圓滿的靈壓如海嘯般席捲四方:“朕壽元將盡,境界將跌,今日便是拼著道基崩毀,也要撕開這龜殼!奪回本屬於朕的一切!”

就在龍璽即將砸向陣法的剎那。

柏成觴的雙眸突然變得冰冷。

趙無羈的神念透過嫁夢術橫跨虛空而來,化作一道刺骨寒意直入識海。

他掐訣之間,嫁夢術的夢境複製之能展現而出。

夢境重疊間,竟將星河道人的一絲元神之力完美復刻!

雖不及真正元神之威,卻也帶著幾分震懾的氣勢。

“小輩敢爾......”

一道彷彿來自九幽深淵的聲音,在張嗣塵神魂深處炸響:

“還記得玄天宗星河道人?!”

“玄......什麼?星河道人!”

張嗣塵如遭雷擊,身形驟然僵直。

懸空的龍璽嗡嗡震顫,竟一時凝滯不前!

他渾濁的瞳孔劇烈收縮,腦海中迅速閃過四百年前那個叱吒九州的玄天宗掌教。

星河道人乃末法前最後一批元嬰修士。

曾以星河玄天術名震三州,其名號在古籍中都是禁忌般的存在!

“星,星河前輩?你...你怎會......”

張嗣塵喉結滾動,神識瘋狂掃視四周。

當今之世,能知曉星河道人這名號的都少,要麼是活了數百年的老怪物,要麼就是當真與之有關連之人......

更令張嗣塵毛骨悚然的是......

這道神識雖微弱如風中殘燭,卻蘊含著令他神魂戰慄的恐怖威壓!

這靈威...

他從未感受過,卻本能地感到頭皮炸裂,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莫非是......元嬰元神?!

“老夫只說最後一字!”

趙無羈的聲音如萬載寒冰,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滾!!”

“轟——”

這一聲怒喝猶如九天驚雷,攜著元神之威在張嗣塵識海炸開!

“呃!”

張嗣塵悶哼一聲,面色瞬間慘白。

絕對是元嬰真君!

若非元嬰大能,區區一個跌落境界的金丹,怎敢如此呵斥於他?

龍游淺灘,終究是龍!

“啊啊啊!”

張嗣塵突然仰天嘶吼。

恨!

怒!

卻無可奈何!

眼下局勢,即便他拼盡全力攻打大陣......

陣內有兩名凝神修士坐鎮,至少需三日方能攻破!

而在這無靈環境中鏖戰三日...

無需敵人出手,他的境界就會自行跌落,靈力也將消耗殆盡!

且這三日之間,這星河老怪也絕對會殺回!

張嗣塵不甘怒嘯一聲。

在季墨白等諸多琳琅洞天修士震驚的目光下,這位玄國開國皇帝竟是倉惶騰空,與漫天潰散的黑鴉一同逃遁而去,唯有嘶啞的咆哮迴盪天地。

“為何,為何啊!這末法天地間,已無朕容身之處!”

...

“走了!”

趙無羈透過夢境視角,看著張嗣塵狼狽遠遁的身影,心中稍松,眼中卻泛起森然殺意。

此人不除,必成大患!

所幸,方才神識借柏成觴為媒介傳遞時,他已牢牢鎖定了張嗣塵的氣息。

“待我從劍冢出來返回天南,只要此人還未離去,尋遍天南也要將這個禍患解決!”

趙無羈心中也是發了狠。

這張嗣塵不回來也就罷了,歸來後竟直奔琳琅洞天尋釁。

若非他早有佈置,今日怕是家底都要被人掀翻!

以張嗣塵的心性,多半會回過味來,壯著膽子再來犯境。

不過......

洞天內有衛鼎、柏成觴兩大凝神坐鎮,配合護山大陣,即便不敵,也能堅守多時,有一個緩衝階段。

趙無羈當即下令:

“衛鼎、柏成觴,你們二人留守洞天,直至本座歸來!”

緊接著,他一拍儲物袋,洞主令牌飛出,光華一閃,超遠距離傳訊瞬息發出。

“命侯白昌率諸殿長老,死守山門!”

安排妥當後,趙無羈轉身,目光如劍,直指島心劍碑。

如今洞天出事,這劍冢之地,他也不能久待了。

但此寶地,畢竟一甲子才開啟一次。

島心劍碑更是留有張真人和青蓮劍仙的劍痕,不容錯過。

他御風折返,在劍碑二十丈外駐足。

目光掠過那道龜蛇盤繞的陰陽劍痕,又落在閉目凝神的蕭沉舟身上。

“蕭道友。”

趙無羈抱拳一禮,語氣誠懇:

“趙某欲參悟此碑,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錚——”

蕭沉舟膝上幽藍古劍輕顫,卻仍閉目淡淡道:

“劍意需靜心體悟。趙道友不妨先去觀摩其他劍痕,蕭某尚需參悟些時日。”

趙無羈眉頭微蹙,再度作揖:

“在下只在旁靜觀,絕不打擾,如何?”

蕭沉舟眉頭一皺,依舊閉目,道,“趙道友,蕭某對你已很客氣,希望你理解。”

“參悟劍技......最忌諱閉門造車。”

趙無羈指向不遠處巖壁上星羅棋佈的劍痕,“張真人的陰陽太極劍意,暗合天道迴圈,青蓮劍仙的青蓮劍意,也是需投石問路。

蕭道友枯坐此地未得要領,何不先觀摩那邊巖壁上的青蓮劍痕?太白詩劍恣意狂放,或可觸類旁通。”

“鏘!”

幽藍古劍突然發出龍吟般的震顫。蕭沉舟緩緩睜眼,溫潤如玉的面容首次浮現冷意:“趙道友看來是對自己的御劍術很有自信,這是在指教蕭某?”

場間氣氛驟然凝滯。

空氣中似乎也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周遭星霧被無形劍氣攪動。

趙無羈不動聲色道:“在下並無指教之意,只是一些淺見。”

“好個淺見。”

蕭沉舟突然輕笑起身,靛青劍袍無風自動。

隨著他站直身軀,四周霧氣竟如被無形之手攪動,形成漩渦環繞周身旋轉,凝聚成一道道細小劍氣。

“既然趙道友覺得蕭某參悟方式不妥,想必自有高明見解。”

他身旁幽藍古劍“嗆啷”飛起,劍鋒浮現一抹血光,這位溫雅劍修此刻鋒芒畢露:“麒麟劍宗,第四劍子血麒麟蕭沉舟,請賜教!”

“嗆”地一聲。

古劍瞬間飛出,已點出七朵青蓮之形。

蓮瓣次第綻放,每一片蓮瓣都折射出刺目寒光,將星霧幻境照得宛如白晝,趙無羈瞳孔驟縮。

“青蓮劍氣!”

他迅速看出,這每片花瓣竟都是由高度凝練的劍氣組成,正是他先前在巖壁上接觸到的青蓮劍氣,乃是“劍氣生蓮”的境界!

不過...

只得其形,未得其神!

“來得好!”

寒魄劍沖天而起,在空中劃出玄奧軌跡。

趙無羈雙指併攏點向眉心,識海中冰劍神念核心大放光明!

“唰!”

二十四道如絲劍氣激射而出,卻在觸及青蓮的剎那......

劍鋒震顫,雷音炸響!

赫然是爐火純青的劍氣雷音!

“轟隆隆!”

青蓮與雷音劍氣轟然相撞,爆開的花瓣氣勁如暴雨傾盆。

“劍氣化絲轉雷音竟如此嫻熟?”

蕭沉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倏然劍訣一變,幽藍古劍突然由實化虛,竟也是化作一道轟鳴雷音。

麒麟劍宗七劍子,各個都已領悟劍氣雷音!

此劍剎那穿過劍氣的爆炸中心,直刺趙無羈咽喉。

看似平直,劍路卻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正是麒麟劍宗秘傳“無回劍“起手式。

千鈞一髮之際,趙無羈突然撤步旋身,真武斷劍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

古樸劍身橫擋,“鐺“的一聲金鐵交鳴,幽藍劍尖在斷劍缺口處擦出刺目火花。

“武修?”

蕭沉舟終於變色。

只見趙無羈持劍手臂肌肉如鋼索絞緊,淡金色肌膚下隱約有龍影遊動,分明是武修體質的特徵!

趙無羈趁勢反攻,斷劍看似笨重,在他手中卻靈巧如蛇。

每一劍都帶著山嶽傾塌般的巨力,血煞靈罡化作劍氣轟出,將蕭沉舟逼得連連後退。

最驚險時,幽藍古劍被劈得彎曲如弓彈飛,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劍修之爭,豈容蠻力取勝!”

蕭沉舟突然清喝,劍訣陡變。

幽藍劍身浮現血色紋路,劍鋒過處,終年不散的星霧竟凝結成萬千冰晶小劍,如銀河倒卷般籠罩趙無羈周身大穴。

每一枚冰劍彷彿都映照蕭沉舟冷冽的劍心,在空中劃出玄奧軌跡。

這正是他在劍碑前枯坐三日參悟的“星霧化劍”之術。

此刻含怒出手,誓要以精妙劍藝挽回顏面。

眼看劍雨將至,趙無羈卻露出笑意。

“蕭道友且看......”

他一聲低喝,收起真武斷劍。

寒魄飛劍卻是隨劍訣一引,劍尖綻放的青色蓮華璀璨奪目,正是方才參悟的《青蓮劍歌》真意!

二十四道劍光同時怒放!

剎那間,漫天青蓮旋轉綻放。

每一片蓮瓣都化作凌厲劍氣,宛如組成了一座青蓮交相輝映旋轉的微型劍陣。

劍氣碰撞的脆響如珠落玉盤,將致命劍雨盡數絞碎。

寒魄飛劍震顫間,竟發出清越劍吟。

劍蓮霎時掠過,爆發“十步殺一人”的劍意真諦!

“青蓮劍意!?”

蕭沉舟瞳孔驟縮,眼前彷彿浮現千年前那位白衣劍仙踏浪而來的身影。

狂放不羈的劍意如烈酒灌頂,竟令他通明劍心首次產生動搖。

“鏘!”

幽藍古劍被困在旋轉的青蓮劍陣中,任憑雷音轟鳴也掙脫不得,宛如網中之魚。

最致命的是......

一朵寒氣森然的青蓮劍氣,此刻已懸停在蕭沉舟眉心三寸之處。

凌厲的劍氣已經撕裂他的皮膚,一滴鮮血順著鼻樑緩緩滑落。

“嘶......”

刺痛讓蕭沉舟猛然驚醒,回過神來,手指一抹眉心滲出的血液,終於色變。

“現在蕭道友可願與趙某共參此碑?”

趙無羈收劍微笑而立,青蓮劍氣伴隨劍意隨之消散,“劍道如海,納百川方成其大。”

“沒想到,你只是看了那巖壁上的劍痕這麼一會兒,竟就已經領悟了青蓮劍意!”

蕭沉舟沉聲道,轉身凝視碑文良久,突然拱手還禮:“是蕭某著相了。”

他袖袍一揮,將幽藍古劍收入儲物袋,溫雅的笑容重新浮現:“道友是如何領悟青蓮劍意的,可否詳解?”

趙無羈眉梢微挑,心中暗贊:

這麒麟劍宗的劍子,倒是各個都似妙人!

先有柳扶風,又有這蕭沉舟。

敗而不餒,輸而不惱,反倒虛心求教。

這般心性,難怪能成劍宗翹楚。

只是......

但這種領悟之事,讓他指教,也是指教不出個所以然來。

“蕭道友客氣了。”

趙無羈抱拳還禮,面露難色:

“說來慚愧,趙某方才不過看了兩眼,便莫名領悟。這等機緣,怕是運氣使然......”

他搖搖頭:“只可意會,難以言傳啊。”

“運氣?”

蕭沉舟眸光微閃,若有所思,忽而朗笑:

“劍道一途,若無平日積累,連頓悟的運氣都抓不住!”

他忽然劍指一豎,眼中精光暴漲:

“不過......我已經懂了!”

“哈?”趙無羈心裡奇怪。

懂了什麼?

他什麼也沒說啊。

“多謝趙道友點撥,日後來北雲狄州麒麟劍宗,可來尋我再論劍,這劍碑便留你參悟,蕭某就不佔著好地方憋不出感悟了。”

蕭沉舟驀地抱拳行劍客禮,隨後在趙無羈詫異目光中,飛向不遠處遍佈劍痕的巖壁,將劍碑參悟的最佳位置讓出。

“真是個怪人......”

趙無羈暗道,隨後也不矯情,徑直走向劍碑。

這方古樸劍碑上,唯留兩道劍痕——

左側一朵白蓮綻放,不染纖塵;右側龜蛇盤繞,如陰陽交匯,玄奧非常。

目光觸及白蓮的剎那,趙無羈心神劇震!

彷彿看見一位白衣劍仙踏月而來,劍光如雪......

與此同時——

“嗯?”

蕭沉舟還未行至青蓮劍痕處,餘光忽被巖壁上一道新劍痕吸引。

“這道新的劍痕......”

就在他視線相接,準備觀察的瞬間!

“嗤!”

兩道凌厲劍氣彷彿自劍痕中激射而出,直刺雙目!

“呃!”

蕭沉舟悶哼一聲,雙眼都瞬間似被劍氣刺痛刺傷。

他立即閉眼。

雙眼眼角已是因刺痛而嘩啦啦流淚,心中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哪是什麼劍痕?

分明是一雙蘊含凌厲劍意的眼眸!

“以目代劍?這道新痕......”

他心頭震駭。

“莫非是那趙道友所留?!”

...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