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小巷子老軍伍鬥棋(1 / 1)
333章、小巷子老軍伍鬥棋
鍾青檸道:“這麼說來,這個破七軍還真是個人才啊。”
宋漁亭講到:“小時候孃親說過這個人,此人家族六代將軍,到了他這一代,三歲父親去世,母親把他帶大,不過他也是遇到了一個好母親,把家族歷代的兵法悉數傳授,為了帶他拜師學藝,曾經捨身入府,做下人。破七軍從小天賦異稟,在別人家學不過三個月,就能獲得授業之人的真傳。這傢伙天生暴戾,就跟同門師兄弟打架鬥毆,不管比他高多少級,都照樣把對方揍得生活不能自理。然後被逐出師門。他母親就這樣帶著他拜了有三十多個授業師父,才有了他如今的成就。後來他入軍隊,從一個小兵做起,憑藉軍功,一步步往上升。如果真按軍功來算的話,東籬三十六軍的將軍,沒有一個人能跟他比的。不過這傢伙也能惹事,七升七降,與其說是我父王把他發配到這裡做虎賁將軍,不如說是三十將軍聯名上書擠兌他,把他擠兌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原來,這個人也是傳奇。
鍾青檸說:“這個人一定要掌握在手裡,寧可舍掉十個庸才,也有用一個人才。”
宋漁亭說:“人品太差。”
鍾青檸笑道:“小木魚,這你就大錯特錯了。虛與委蛇,見風使舵這種本事,你以為他不懂嗎?不屑而已。這種人好比一群雞中傲然獨立的白鶴,不屑與之為伍,所以才不願意跟那些人打交道,甚至不惜得罪那些人,為了求得一個不被騷擾的空間。”
宋漁亭笑道:“想不到你竟然是他的知己。”
鍾青檸挑眉一笑道:“怎麼著,你吃醋啦?”
宋漁亭哼一聲,說:“一個八十歲老大爺的醋,本王不至於。”
鍾青檸飛給他一個白眼:“切。”
兩個人說著話,無意中來到一條小衚衕。
周圍都是破敗的矮牆,堆著一些柴垛之類的東西。此時已到深秋季節,天氣轉涼,不過今日陽光融融,幾個老頭兒抄著手,坐在背風牆後邊,打著盹。從他們的衣著來看,應該是從軍伍上退出來的老軍人。
鍾青檸看到一個穿著老軍衣的老者一手抱著一個棋盤,一手拎著一大罈老酒,匆匆跑了過來,衣著邋遢不堪,看著應該也是個老軍伍。
“刀老頭兒,你這廝怎麼躲到這裡了,讓老子一陣好找。來來來,戰一局,看看,老子還搞來一罈老西鳳。”老軍伍跑到背風牆一個眯眼老頭兒那裡,一臉興奮的說著,隨便撿起幾個石頭,拼成一個石臺,又拼了一個石頭凳子,往上一坐,把棋盤放好,先把老西鳳酒放在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
“刀老頭兒,今天你小子可是有口福了,”他才不管老頭兒有沒有正眼瞧他,自顧自把油紙包開啟,裡邊是二斤豬頭肉,看起來油油膩膩的,不過配老西鳳最是合適不過,“看看,豬頭肉啊,你小子是不是已經三月不知道肉味啦,哈哈哈,來來來,跟老子戰一局,贏了就賞你一半。”
刀老頭兒吸吸鼻子,這才睜開眼睛,看了看一臉得意的老軍伍,吐出四個字:“先吃,再戰。”
老軍伍說道:“那不行,不行不行,萬一你吃了,說算不算話,老子豈不是虧得流鼻血?”
刀老頭兒閉上眼睛,說:“那算了。”
老軍伍咬了咬牙,狠狠心說:“行,算你小子夠狠,先吃,再戰。”
老軍伍話音一落,刀老頭兒呼一下伸出手,抓起一把豬頭肉就塞進嘴裡,開始大嚼,嘴裡還呼呼著:“好吃,好吃,真他孃的好吃。”
拎起酒罈子,“敦敦敦敦”灌了一大口。
那叫一個豪放啊。
老軍伍似乎這才反應過來,這跟之前的反差太大了,一眨眼,二斤豬頭肉已經下去一半了,急忙抓起幾塊,塞進嘴裡,大罵道:“你個老鱉孫,老子還沒吃呢,你就給吃完,他孃的,給老子留點,留點。”
二斤豬頭肉,哪夠他們兩個三月不知肉味的老饕吃的,瞬間就給給吃沒了。
刀老頭兒一邊摳著牙縫裡的肉絲塞進嘴裡嚼著,一邊又說著話:“真他孃的爽啊,可惜太少了。”
老軍伍罵道:“兩斤豬頭肉都他孃的進了你的肚子,你丫還嫌少,要不要臉。”
“要什麼臉啊,老子要肉吃。”刀老頭兒又意猶未盡的拎起老西鳳酒罈,已經空了,把最後幾滴滴到舌頭上,舔了舔酒罈口,“哈”哈出一口酒氣,這才放下意猶未盡的放下酒罈。
老軍伍已經擺好了棋盤,當頭炮,開始走棋。
宋漁亭從未見過如此豪放,不,在他的世界裡,這種吃東西的方式,吃東西的環境,只能用“鄙薄”來形容。
“丫頭,這裡是軍鎮,像他們這種老軍伍有好多,沒什麼好看的。”宋漁亭想拉著鍾青檸離開。
“不不不,你在這兒等等我,我去去就來。”鍾青檸說著,很快消失在亂七八糟的小巷子裡,不一會兒就回來了,手裡拎著十幾個用油麻繩吊著的油紙包,看外邊那種滲出來的油沁,裡邊應該都是肉,燒雞燒雞豬頭肉之類的。
“丫頭,你想吃肉了?不過,不至於這樣吃吧。”宋漁亭有點不解。
“你不懂。跟著我來就是了。”鍾青檸提著這些肉,來到了刀老頭兒和老軍伍下棋的地方。
鍾青檸一身白衣,翩翩佳公子,宋漁亭一身黑衣,俊俏美容顏,講真,跟這個破敗的小地方真的很不搭。
不過鍾青檸卻是一點都不在意,她走過之後,往旁邊的石頭凳子上一坐,開始看兩人下棋。
鍾青檸看了一會兒,發現兩人的棋藝真的很一般,什麼佈局,什麼走一看七,都不存在的,就是你殺了我,我殺了你。當我殺了你一子的時候,還會拍著大腿哈哈哈大笑,失了一子,還想悔棋退一步,不過都不被對方允許。雖然如此,兩人還是下的不亦樂乎。
很快,兩人就已老軍伍的失敗而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