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吹角連營(1 / 1)
346章、吹角連營
兩人確定好路線,一路風餐露宿,往西北武安君宋墨所在的武安城而去。
來到西北,已經十二月了,正趕上一場大雪,將武安城覆蓋在冰雪之下。
在街頭一家小小的羊蠍子館,一男一女挑開門簾,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摘下蒙在口鼻上的面巾,又摘下一副墨水晶打磨的眼鏡,兩人容貌清秀俊美,這樣一屋子喝酒吃肉、吹牛打屁的糙漢子,眼前一亮。
來人正是鍾青檸和宋漁亭。
由於這一路他們都在天空飛行,到處都是白雪,為了避免看久了雪花得雪盲症,鍾青檸打造了兩副墨水晶眼鏡。
鍾青檸也不管別人怎麼看他們,她先跑到爐火旁邊,一邊烤火,一邊說道:“掌櫃的,先來三斤精品羊蠍子,再配上一些蔬菜,兩壺老酒。”
身上烤的暖和一些,她才跑到一張乾乾淨淨的桌子旁,招呼鍾青檸也來做。
其實,像他們的修為,這點寒冷根本不算什麼。按照宋漁亭的個性,他們也不可能來這種街邊小館。可鍾青檸就喜歡這種地方,有人氣,有人味。
誰說修仙就要出塵離世的?那種斷情滅性的仙,不修也罷。鍾青檸最在意的,還是作為凡人的情感、性情。
“哇,好俊的妞兒啊!真是前凸後翹腿子長,極品啊。”一個大漢毫不掩飾的說道。
“是啊,我們這武安城什麼時候來過這樣俊俏的小妞啊,嘖嘖。”另一個大漢還衝著鍾青檸吹了個口哨。
宋漁亭本來坐在這裡,聽到這兩人對鍾青檸品頭論足,就要站起來收拾兩人,鍾青檸一把按住他的手,說:“無妨無妨,聽他們說什麼。”
宋漁亭斜眼瞥了那人一眼,那人沒來由的心裡一冷,縮了縮脖子。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兩天,在安華酒樓也有個極品小妞,被安瘋子那傢伙調戲了,你們可不知道,那是個小辣椒啊,嘖嘖,安瘋子到現在都躺在床上呢。”另一人嘬了一口酒,可那雙小賊眼可沒有離開鍾青檸身上的凹凸。
“丫頭,咱們這可是羊入虎口啊,幹嘛要來這裡。”宋漁亭顯然很不高興自己的女人被別人就這麼品頭論足。
鍾青檸一點都不在意,就這麼曝露在別人的目光之下,一副自信坦然模樣,她說道:“你呀你,你沒聽到他說什麼嗎?一個外來的極品小妞啊。”
宋漁亭一頭黑線,說道:“你的關注點都在哪裡啊,什麼極品小妞?”
鍾青檸沒個正行的說道:“咱們要不要去找找個極品小妞,擄過來給你當壓寨夫人?”
宋漁亭嚴肅的說道:“別鬧,我心裡怎麼會有其他人。”
鍾青檸撇撇嘴,顯然對這個不懂開玩笑的榆木腦袋不開竅很是不滿,說道:“你呀你,就不會用腦子想想。按照他們的說話,這極品小妞肯定跟咱們一樣,是從外邊來的。你想想,武安城不在商業要道上,只是一處軍事要塞,平時這裡都是軍漢,糙老爺們,能往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的,也就跟咱們一樣。”
宋漁亭一想,是這個道理啊,說道:“莫非,已經被捷足先登了?”
鍾青檸拍了拍他的手說:“不要心急,咱們並不求武安君出山,咱們的目的就是如何說動他,讓他坐鎮武安城,就萬事大吉。”
宋漁亭說:“是這個道理,事不宜遲,咱們這就走吧。”
大雪天,喝著老酒,吃著羊蠍子,真是一種享受。他們渾身暖暖的出了小店,前往武安君的君府吹角連營。
武安君一輩子呆在軍中,出了軍營做了君爵,也還改不了老軍伍的習慣,所以把他的君府命名為“吹角連營”,以緬懷當年“醉裡挑燈看劍,夢迴吹角連營”的軍中生涯。
兩人走到吹角連營,這裡竟然真的是鹿寨圍起來的一片地方,立著一個個尖頂的軍中大陣。
鍾青檸嘆道:“果然是老將軍啊,你看看,這一百零八個營帳組成了一個天罡地煞陣啊,我敢說,晚上這地方根本不用巡夜,仙尊以下,進去就出不來了。”
宋漁亭點了點。
這是一個老軍伍,只有一條腿,拄著一根用鐵槍改造的柺杖,走了過來,說道:“兩位,請問你們是來找武安君的不?”
宋漁亭點了點頭,說:“老伯,是武安君讓您老來接我們的嗎?”
老軍伍點點頭,說:“武安君說讓我帶你們進去。”
鍾青檸兩人跟著老軍伍,來到一個營帳當中,說道:“請吧,武安君說,他會親自見你們的。”
宋漁亭問道:“老伯,武安君說什麼時候見我們嗎?”
老軍伍說:“不知道。”
說完,老軍伍走了。
鍾青檸四處打量一下,這大帳裡真夠簡陋的,除了四五張圓墩子,幾個用殘破的盾牌做成的茶几,茶几上放著一個粗茶壺,幾個茶杯。
鍾青檸嘆道:“這可真是軍營啊,武安君國之柱石,西北的定海神針,果然不虛。”
宋漁亭坐下來,倒了一杯粗茶,抿了一口。
鍾青檸很是坐不習慣這硌屁股的圓墩子,不過這裡實在是沒得坐了,宋漁亭把他的披風脫下來,墊在圓墩子上。
“丫頭,你說武安君為什麼讓我們在這裡等?等什麼?”宋漁亭問道。
鍾青檸說:“你還記得剛才老軍伍那句話嗎?老軍伍說,武安君說,他會親自見你們的。”
宋漁亭問:“這句話有什麼問題嗎?”
鍾青檸說:“我在想,這個你們,應該不是指我們兩人,我猜,會不會還有別人也住在這裡?你還記得剛才那個極品小妞吧?”
宋漁亭嘴角抽搐了一下,說:“要不要出去探探?”
鍾青檸說:“彆著急嘛,你們咱們一來,武安君他老人家就已經知道了,還派人去接咱們,咱們心裡那點小把戲,恐怕他老人家都已經很清楚了,現在就是不知道他老人家到底會怎麼選擇。”
“既來之,則安之。咱們就先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