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把衣服脫了(1 / 1)
膳房是重地,不是一般人能進的,府裡這麼多主子,萬一有什麼問題怎麼辦?
碧竹回去回話。
順德一進屋,對著坐在一張竹椅子上端著紫砂壺的大師傅說道:“爺爺,是耿格格那邊吩咐要上鍋子,四爺也在。”
前面一句話大師傅還沒動靜,聽到四爺也在大師傅肥胖的身軀蹭蹦一下竄起來了。
“啥?四爺也在?那趕緊的!紅案白案的都給我動起來!”
大師傅名叫李得壽,也是內務府派下來的,是四爺開府後統一配置,李得壽八歲進宮當了太監,不知怎麼就被分到了膳房。
那時候人小心眼多的李得壽就開始留意膳房的事情,先是給切墩的師傅溜鬚拍馬,哄的切墩的師傅把一手好刀法傳給了他。
後來,刀工有了,李得壽又用了幾年的時間討好二師傅,紅安白案的二師傅都被他哄的滴溜溜轉。
就這樣,李得壽摸爬滾打多年,終於坐上來阿哥所的大師傅。
而這一次卻不知道因為什麼,竟然被內務府給分到了四爺的府裡。
李得壽走後,阿哥所膳房的人都說李得壽是得罪了人,還有的傳言說是得罪了梁九功,被人攆出去了。
都替李得壽感到不值,惋惜。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李得壽有多高興,多年攢下的幾萬兩銀子一下花出去一半多,才把內務府的關節都打通了,自己才得以出來。
李得壽為什麼這麼做?失心瘋?宮裡不呆非要跑外面?
怎麼可能?
李得壽若是知道別人說自己失心瘋,肯定會裝傻的笑笑,對對,我失心瘋。
我失心瘋沒事,就怕你們命都快保不住了。
阿哥所現在都什麼樣了你們看不到嗎?
眼看著就要出事了。
李得壽心中明白的很,在宮裡呆了這麼多年,他比一些不得寵的嬪妃還要了解紫禁城。
阿哥們逐漸大了宮裡住不下了,就要打架了,膳房要受到牽連了。
這一連串的事情誰也沒有李得壽看得透,再說了,去外面伺候怎麼了?
再差自己也伺候一個皇子,有不是去伺候奴才了,萬一這位是一位潛龍呢?
後面的事,李得壽也只是想想。
即使是想想,也能感覺一陣涼風從後脖頸子吹過來。
好在入府後,憑藉自己的手腕和資歷,穩穩當當的做到了膳房大師傅兼總管的位置,也讓李得壽覺得自己現在還是膳房一把手,自己還是那麼輝煌。
入府已經二年了,李得壽發現最近,也許府裡就要變風向了。
李得壽坐起來,回憶順德的話,牛油將辣椒花椒爆香?
看來還是需要自己動手。
廚房的大灶一般一年四季都不熄火的,府裡的主子多,萬一哪位主子想吃什麼了就要做,所以有專人看著。
選了乾紅椒還有味道極香的純正四川花椒,牛油下鍋化開,等著油溫漸熱,將辣椒切段放到鍋裡,炒到焦香放入花椒,鍋裡的油顏色逐漸變化,李得壽靈機一動,放了一勺的黃酒,一陣酒香撲面而來,這時候,鍋裡的牛油底料已經變得顏色純正,香味撲鼻了。
麻辣的香味刺激著唾液不斷地分泌。
紅案上只是切了肉,白案的手擀麵也做好了。
小料佐餐廚房能拿的都拿了去,李得壽還切了不少的蔥薑蒜沫。
讓提膳的太監送過去。
耿燻兒和胤禛聊著天,胤禛發現和耿燻兒說話的時候不用帶腦子,想說什麼就說什麼,聽到什麼就是什麼。
習慣了說話拐彎抹角的四爺,第一次覺得說白話也好難受啊……
這世界怎麼會有不用腦子說話的人?
可四爺偏偏又喜歡這種感覺,在上書房裡,兄弟之間感情雖好,可說話也要思慮一番。
回到家中,到福晉那裡更是如此,甚至比自己兄弟之間說話還累,有時候四爺甚至想,我娶的是福晉還是和我對弈的弈人?
雖然不喜歡福晉的說話方式,但四爺還是儘量往福晉的屋子裡去,克服困難,即使不喜歡也要去,畢竟那是福晉。
不過自從昨天發現了耿氏,四爺第一次覺得,舒心,簡單,自然。
就是自然,來到耿氏的房間,四爺才覺得這是家的感覺,書本中寫著,“家,禦寒,頂風擋雨,休息者”。
生在皇家的四爺自由沒有過這樣的體會。
可在耿燻兒這,有了這樣的感覺。
“爺,你在想什麼?”
耿燻兒發現四爺說這話走神了。
“我在想你給爺準備什麼吃的了?”
“不告訴你,一會你就知道了。”
剛說完,碧竹就進來了。
“主子爺,格格,擺膳了。”
“好。”
四爺答了一聲,他也想知道耿燻兒到底給自己準備了什麼。
第一個太監進來了,一股熱浪撲面而來!三伏天,一股熱浪是什麼感覺?
四爺一瞬間都想逃出去,可是礙著面子沒動。
火盆是專門用鍋子的,火盆放到桌上後,緊跟著又進來一個提膳太監,端著一盆表面一層紅油的鍋子,放到了火盆上。
然後就是拿著食盒的太監,把牛羊肉,牛百葉,蔬菜,手擀麵,小料等放在桌上,最後還拿出來一個大甕,大甕裡不知道裝的什麼,表面不斷冒氣,四爺的臉色肌肉抽動一下,面色有些不自然。
“你給爺準備的是鍋子?這個天吃鍋子?”
“爺,我給您準備的是鍋子,但這不是一般的鍋子,是解暑的鍋子。”
說完一使顏色,碧竹出去了,不過屋內還剩下個蘇培盛。
耿燻兒在桌子下偷偷的勾了勾四爺的手。
“蘇培盛,下去吧。”
“嗻!”
等蘇培盛出去了,耿燻兒站起身,伸手去碰四爺胸口的扣子。
四爺一愣,嗯?這是要幹嘛?脫衣服?
“爺,把衣服脫了,大熱天的你穿這麼多,也不嫌熱。”
耿燻兒一邊脫四爺的衣服一邊說道。
四爺穿的確實不少,即使三伏天也穿了兩層衣服,裡衣是棉製的,外衣是錦制,剛才還沒什麼,火炭讓屋內的溫度上升了不少,現在裡面的棉衣已經溼透了。
將四爺的上衣都脫了,只留下褻褲,“爺,用膳吧?”
四爺一聽,用膳吧?你把我衣服都脫了,你讓我用膳?
搞不懂耿燻兒的邏輯。
不過到也想看看耿燻兒有什麼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