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駭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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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瞅著一眼,他們兄弟都在外面,太子的帳篷在東邊,還掛著杏黃色的罩子,一眼就能看出,但此人目測一下距離,發現比起另一邊直郡王的帳篷,太子更遠要一點。

而且太子帳篷裡面亮著燈,就是說太子自己在帳篷裡,直郡王卻在皇上面前。

四爺嘆口氣,後面老九捕捉痕跡掃了一眼,露出嘲諷,最後十三低著頭看著地下。

他想不出老九要幹什麼。

但是皇上做的太明顯了吧,直隸的駐軍所在,只要皇上一驚一聲令下,明天早上幾十萬大軍就能把整個直隸給圍住!

想到這,四爺的頭上也冒出冷汗,這一晚上,遠處的馬蹄聲奔騰,四爺和一群皇子們站到了前半夜後半夜才回去。

但是四爺卻睡不著,躺在炕上也躺不住了。

站起來在屋裡面像拉磨一樣轉了起來,看來皇上確實下令讓周圍的駐軍來參拜,旨意什麼時候下的?

他們的皇子們一點都不知道,但是直郡王知道,太子……知道這些嗎?

他暗自搖頭,太子是否瞭解,他不知道,但事先他肯定是不知道的。

其實眾人也能猜到,皇上肯定叫福晉的駐軍過來,只是一般皇上進了保定府再安排,可現在是沒想到提前就把駐軍都叫來了!

這意味著什麼?

四爺站在帳篷裡邊沒有走,看著皇上的方向,周圍有侍衛,他嘆口氣還是乖乖的躺下,閉上眼睛周圍都是馬蹄聲,不等天亮,將領都回去了。

伴夜色而來,只為表忠心。

四爺也起來了,洗漱換好了衣服,坐在帳篷裡。

早上用過了端著茶看著外面天還是黑的,蘇培盛和周青兩個人以及吳成禮兄弟二人都守在外面,沒有侍衛,太監也能頂著用。

昨天就是他們守的夜。

四爺閉目養神,手中的茶從熱到涼他都沒有知覺,侍衛換班,新的侍衛進來磕頭,一人向前一步,站在四爺身側,給四貝勒的跪下,

“奴才鑲白旗下漢軍丁程!”

聽到鑲白旗,四爺放下茶碗笑了笑。

丁程眼前一亮,上前半步,躬身說道:“這些都是鑲白旗的兄弟。”

蘇培盛往前上了一步,其他的太監也將四爺護在其中,若是丁程心存歹意,他們手中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其實別說蘇培盛了,就是四爺也是腿部繃緊,如果丁程有歹意,他一下子就跳走,四爺的功夫也不弱,但是難保這群人沒有心生打意。

況且四爺手中的袖劍也不是吃素的,丁程有意來投靠他,是鑲白旗的漢軍旗,他要是沒有梯子,這輩子只能當了八旗的小統領,往上去都是滿人大爺了,有機會照顧兄滿人的親戚,但是丁程不認命。

他要是認命了,從東北過來的時候就屍骨無存了,竟然賣命,也要賣個高價的!

這次皇上帶著皇子來了,他早就盯上四爺了,四爺跟鑲白旗,鑲紅旗早就眉來眼去,他聽到一些風聲,知道皇子們都沒掌旗,所以這兩旗的人都盯著自己看好的皇子。

如果現在不盯上,等將來皇子們成了旗主,他們再靠上去誰稀罕你呀?

現在才是最值錢的,丁程決定賭一把,反正不拼一拼就沒差事。

“奴才看直郡王回了帳篷,保定府的大人都來了,跪在外面兒呢。”

說完這些,四爺對他出的訊息不在意,他更想知道了,丁程為什麼來?

這人有問題嗎?不管如何,現在不是細問的時候,日久見人心。

想到此,四爺對他一笑,一句話沒說,丁程鬆了一口氣。

四貝勒了沒把他當時就砍了,那就有意思,他退後幾步磕了兩個頭,再退出去。

丁程走了之後,蘇培盛小聲的說道:“主子,您看這位?”

跟著四爺二十年了,膽子也不小,永和宮的閒話他也敢跟程嬤嬤說,說這個他也是應該應份的。

畢竟他除了是貼身太監,也算是貼身的護衛。

侍衛不在時蘇培盛就是當護衛用的。

四爺眯著眼睛沒有說話,蘇培盛不敢再問。

低頭琢磨著外面的事,說誰有說那些天生異相,成大事者長得不一樣,說是劉備雙耳垂肩,雙手過膝,蘇培盛還想,長成那樣?還有人樣嗎?

但是他在宮裡邊也伺候過四爺,小的時候他也見過直郡王,見過太子,也沒說長得有多特別呀。

丁程突然來頭中要麼是包藏禍心,要麼是喪家犬,想要找給他吃肉的主子。

外面的保定府官員跪了,太陽昇起,萬歲才出來傳話,說知道他們忠心。

為了不擾民就別盛大迎接了,直接進城。

山呼萬歲,叩謝皇恩!

各自騎馬或者坐車等著,半個時辰之後看著御駕迎著明黃色的旗子緩緩而動,服侍皇上的是直郡王。

至於四爺,九爺,十三爺,他們哥幾個一直跟隨在周圍太子的車,看到兩邊都跪著百姓以及官員看官服上能知道,保定府上上下下的官員都到了。

此時萬歲的車停下,梁九功出來叫直郡王過去,直郡王過去之後策馬跑到前頭,對跪著的官員說道:“皇上有旨,起身。”

又是山呼萬歲,謝萬歲,一眾官員低著頭,束手而地像木樁子一樣。

四爺看著前方,掃都沒掃一眼,九爺帶出一絲冷笑,十三也一直沉默不語。

雖然隔著窗簾兒,他也能感受到太子車駕當中的不一樣。

太子什麼表情呢,但是直郡王都能替皇上說話,太子卻只能被關在車裡邊,太子難道就沒有不平嗎?

太子車裡邊所有的簾子都拉緊了,味道也不怎麼好聞,畢竟早上起來還方便了一下。

他也沒帶什麼,沒穿朝服,也沒穿吉服,甚至就穿著一身潔白的裡衣,光著襪底兒。

手中拿著天九牌,把牌一扔發出噠噠的聲音,

“諸葛筠,你又輸了。”

諸葛筠跪在下方,兩人面前是個小繡墩,上面還放著天九牌。

他手中拿著牌,苦著臉數了數,“殿下,您把奴才半年的月錢都贏光了。”

太子扔下牌說道:“進城了吧?”

說完坐直了身體,諸葛筠在下方不解的說道:“殿下,您不換一下衣服嗎?”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吉服,太子搖搖頭,“就這樣就行了,反正見不到人,能見的也是自己人,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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