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索額圖之死(1 / 1)
弘暉伴讀說話帶刺,不過耿成啟沒聽出來,之後大哥訓過她們,沒有別的事兒了。
弘暉回書房讀書,書房裡面擁擠起來,以前只有弘昐和三阿哥,而且人家還是親兄弟能有什麼矛盾,但是現在不一樣。
書房裡面除了弘暉弘昐三阿哥之外,還有他們的哈哈珠子,弘暉的哈哈珠子是烏拉那拉加的穆隆額是長子,巴克旦福晉三哥家的孩子,穆隆額偶爾還讓巴克旦幾分,知道這是不安分的。
弘昐也看不慣這傢伙,他們兄弟之間不管怎麼樣是親兄弟。
有小問題也是自家的事,這群人憑什麼指手畫腳?裝仗義直言嗎?
頭一回那巴克旦話裡話外刺著耿成啟的時候,弘昐就盯著他,要不是弘暉馬上讓他出去跪著,弘昐就要直接擺出主子架勢給他吃板子。
仗著福晉,巴克旦也是奴才,當奴才就別把自己當主子,耿成啟身份再低,那是來做客的,是四貝勒府的客人!
你奴才還要給客人臉色看嗎?
書房裡過了一招,最後耿成啟事後小聲的問:“濫竽充數怎講?”
弘昐心說,你真是我親弟!剛才我還以為你有大將之風不動聲色,好傢伙,原來你老人家沒聽明白什麼意思啊!
耿燻兒現在也聽著弘昐的,紅光長大了讓她放心她就放心了。
到了七月份夏訓來了,皇上的摺子發回來了。
趙慶的原摺子就在那個一眾人面前,四爺拿走的那些摺子也送了回來,兩個摺子放在一塊,意思就是黃河決堤,也有數處危險,數百村民遷出原籍,良田受災有幾百畝。
皇上批的是查實。
查實之後再發,南書房吵成一鍋粥,佟國維他們都沒來,來了一群裝傻充愣的,剩下的跳的再壞也沒用,做不了主。
四爺和八爺坐在一塊兒,兄弟兩人誰也不看,偶爾掃都跟兩軍交戰一樣,這邊吵個沒完。
八爺透口氣說道:“四阿哥咱們透口氣吧?”
四爺放出茶走著出去。兩人往外走,一個小太監帽子都歪了,驚慌而來,兩人站下。
八爺揮揮手,小太監見兩人在此一下子跪在地上了,“索相沒了……”
一句話,四爺八爺沒回過神兒,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南書房一群人都出來,一群人說不出話來。
安靜的嚇人。
小太監喊完突然響起了,師傅說報上的時候一定要哭。
於是噼裡啪啦的嗷嗷開始哭了起來。
四爺和八爺沒理他,匆匆的往外走,小太監正準備哭呢,一抬頭人不見了?
人呢?
左右張望發現南書房有個老大人扶著腰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嚎。
可是?
這老大人臉上也沒淚呀!
不過手帕擦著眼角,那眼角應該是有一大塊眼屎吧?
那大人嘴上卻哀嚎著:“索相啊,怎麼就走在我前面去了,我前天還要說看看你呢!”
小太監心說,這叫什麼事兒啊?你演戲也不能跟我學學嗎?看我這哭的多真啊!
說著往大腿根兒上又狠狠的擰了一下,繼續嚎了起來。
四爺和八爺騎著馬,到了一等公府,大門緊閉還沒掛白帆,這種事情不合常理。
四爺和八爺下馬的時候都提起了新隨從,報上了四爺和八爺的名號,那人匆匆跪下磕頭,請兩人進去,到了府裡,看不到一個人,下人解釋說道:“下頭怕慌亂,老太太讓人把讓把院子給定了,把院子裡面所有人都看護看了起來。”
到了幽靜的院落,上面寫著安然居三個大字,院中聽到兩個貝勒爺來了,都在院裡面跪著不起,見到四爺和八爺,紛紛請罪,稱臣罪臣之子。
前面皇上把索相定了罪之後讓他閉門思過,結果一下子就思過到死……
但是四爺和八爺可不敢‘罪臣’兩個字。
人都死了。
皇上的心意還不知怎麼說呢。
要是皇上突然想著來個君臣相好,那有可能把之前的罪過都給免了。
他們兩個來不過是確認是不是真死了,好發摺子。
四爺對八爺示意,八爺上前說道:“讓我等瞧瞧公爺吧。”
索額圖身上的官職被皇上給免了,只是看在孝成皇后的份上還留著一個一等功的爵位,所有同兩個兒子,一個是格爾芬,一個是阿爾吉善的,都是四五十歲的人了,現在初逢大變,盡顯老態,原來這兩人也是京中有名的爺,如今卻如同太監一般,矮了半頭讓人心裡邊不是滋味。
格爾芬是索額圖的長子,他躬身時說道:“請四爺和八爺隨奴才來。”
四爺和八爺側身閃開他施禮,四爺還守八爺之言說道:“不敢當,您先請。”
孝成皇后在上,格爾芬和阿爾吉善那是皇后的家人比隆科多這個舅舅要名正言順,自稱奴才?誰敢答應?折壽啊!
格爾芬苦笑,但是殷勤的兩個人進了屋裡邊打掃的乾淨,桌上擺著沒有喝乾淨的藥,一個手帕放在那兒,床裡邊躺著一個人,蓋著萬字團花的被能看出被子上有藥漬,格爾芬站在床前三步遠停了下來,還沒來得及收拾,床上的人半張著嘴,花白的辮子就在枕頭上,四爺和八爺分別上前確認是索相。
只不過已經瘦的沒有人樣了。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想著回去摺子怎麼寫?
大熱的天兒屍首肯定不能停的太久,出來之後,四爺對格爾芬說道:“咱們去給老太太請個安。”
格爾芬馬上說道:“不敢當。”
索額圖的福晉,老太太是皇上的親表姐,她的父親就是皇上親舅舅。
索相雖然沒了,但是有老太太在索相府,究竟怎麼樣不好說,就算是皇上厭惡索額圖,看在表姐的份上也會給一府人的生路吧。
四爺和八爺進來請安,姿態擺得很低,老太太也是受了禮,“你們來了看過了嗎?”
她拿著摺子遞過去,“正好,我叫格爾芬替我寫了摺子,替老身傳給聖上吧。”
八爺上前接了,老太太嘆口氣,“萬歲的旨意下來,咱們再辦喪事,這些天一等公府謝門閉門謝客,誰都不讓進。”
往下沒什麼說的,四爺和八爺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