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0章 對付奚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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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入了夜。

月黑,風高。

一道紫影在輕海城中閃過,連同身後的玄影,一道襲向了城中青樓。

那最著名的,有輕海花魁坐鎮的青樓。

很快便到了青樓門前,煙落塵抬眸看著那熱鬧非凡的門前往來,顧自輕笑,隨即旋影一閃,閃入門內。

有多快?

快到門前那些迎來送往的人兒,根本就沒有發現有人侵入。

但她們沒發現。

所謂的花魁可是發現了。

花魁正手執酒杯,小口小口抿著酒水,但他突然手一僵,抿酒的動作像是戛然而止。

因為,他感受到一道氣息的欺近,再近,再近……

酒杯放在唇邊,花魁突然倏而一笑,輕輕地道:“她來了。”

“誰?誰來了?”丫鬟不解,卻被花魁屏退:“你下去吧。”

“呃,是!”丫鬟雖然有些發懵,但也明白,花魁命令,不得違抗,於是乖巧地轉身下去。

而那丫鬟出門的時候,似乎感受到一陣風,從身周掠過。

“哪裡來的風?”丫鬟嘟囔了一句,隨手把門關緊,並沒有看見有一道紫影連同那一陣風,進入了屋內。

“吱呀——啪!”門被緊緊關上的一秒,這屋裡的正堂,便站在亭亭玉立的一個人。

煙落塵。

她雙眸冷冷掃過花魁:“你居然不逃跑。”

“逃?”花魁——亦就是奚沉,也輕輕笑了:“我能逃到哪裡去?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你怕也會一直追我吧!更何況我的手上有蘭夜蘭昭蘭月,還有什麼狗屁長老,你會不管他們?我看不會。”

這倒是不錯。

煙落塵冷哼一聲,步步走近酒桌,隨即低眸看著坐在桌邊的奚沉:“我問你,為什麼要傷害墓族的人?”

針對她就算了,可是,墓族?

墓族那些人,只不過與她萍水相逢,連過硬的交情都沒有,奚沉怎麼能這麼狠心,幫白雪宮屠戮人家一整個族落!

奚沉被質問,卻倏地勾勾唇角,露出了輕諷的笑容:“煙落塵,你問的,可真可笑?”

“可笑?”

“為什麼傷墓族的人?因為看他們不順眼啊!難道你和我不是一眼過的嘛?你看天依城衛家不順眼,就滅了衛家家主和衛軼兒;你看奴隸城主不順眼,就炮轟了奴隸城……你這樣的行徑,與我,又有什麼差別呢?”

說完,奚沉抿了一口酒,喉結微動,吞嚥而下,咯咯咯地笑起來。

他雙肩笑得抖動,神態肆意癲狂。

煙落塵卻抿唇,道:“不,我和你不一樣!”

“啪!”煙落塵一說完,奚沉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杯盞“噼啪”一響!

奚沉暴怒地站起來,雙眼目齜,瞪著煙落塵:“胡說,有什麼不一樣!”

“我對付衛家,是因衛家在天依城跋扈,欺負軟弱;我對付奴隸城,是因奴隸城做著坑人的奴隸交易,殘害奴隸。我雖然不是聖母,但我又不是殺人不眨眼,不會無端殺戮。”煙落塵冷冷地道。

“呵呵!五十步笑百步!”奚沉收了睚眥欲裂地表情,往後縮了縮身子,將身子籠在那巨大的女裝裡,人皮面具之後,雙眸眸色輕諷:“那我殺墓族,是因為墓族之人天天盜墓,這種鄙陋行徑,我覺得是逆天而為。”

至於被奚沉一頓嘲諷,煙落塵突然不說話了,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奚沉。

雙眸冰冷,如霜如雪,眸瞳深處,暗含嘲諷。

這樣的眼神,看的奚沉心虛至極:“你……你幹嘛這樣看我!”

煙落塵紅唇一勾,倏而微笑。

然後,她幽幽地道:“奚沉,你是來打嘴炮的嘛!”

是想指責她和他一樣,同一路人,濫殺無辜?不好意思,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打嘴炮的話,不接受,畢竟嘴長在他身上,她又管不了。

奚沉一怔。

而這一秒,紫影一閃,嬌小身軀卻已經欺近了奚沉,少女不打嘴炮,不廢話,直接一根白羽針貼著奚沉的脖子:“交出墓族的人!”

她還是習慣不動口,只動手!

奚沉微微一凝。

涼針貼在脖子上,殺意栩栩如生。

他幾乎感覺到,如果他不交出墓族那四個人,眼神明媚少女就會眼睛不眨地刺死他。

但是,他很想賭一賭。

想著,奚沉閉上眼睛,他心一橫,嘴邊凝結了一個冷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便是死也不交出墓族人的意思了。

煙落塵無言,眯眸,凝視著奚沉。

隨後——

“嘶啦!”

她突然撕開了奚沉面上的人皮面具!

此刻,煙落塵才終於看上他的真顏。

即便被撕了人皮面具,奚沉也閉著眼,他閉上眼後,長長的睫毛在燭影下鋪成了一個小扇形,隨著眼睫的微動,撲閃撲閃。

在那白皙的臉上,簡直動人。

一瞬間,煙落塵幾乎心軟。

但也只是一瞬。

一瞬之後。

“嗤——”一道破裂的聲音,是煙落塵緩緩地,緩緩地,將那針尖刺入了奚沉脖頸之間的肌膚!

奚沉猛地睜眼!

“你!”

可是他卻只來得及沙啞地道出這麼一個字,就感覺到,眼前的少女,眼睛不眨地將那銀針一點點地推入了他的身體裡。

對,一點點的,推入銀針。

奚沉身子一抖,心寒如墮地獄。

他突然一把抓住煙落塵,雙手緊緊地拽住她的衣袖,像是拼了一口氣道:“為!為……為什麼!”

“因為,你我早已為敵。”煙落塵臉色冰冷地道。

“為什麼將我推入地獄……”奚沉還是不甘心。

煙落塵卻笑了:“怎麼,你認為是我把你推入地獄?奚沉,從來都是時機不由人,但選擇在己,不是我推你如地獄,是你自己選擇這條路,就不要問為什麼了吧!”

一句話完,如同最後一根稻草被壓垮,奚沉那堅持的防線似乎終於潰敗,一口氣鬆懈下來,不甘心地閉上了眼睛。

在他閉上眼睛的一秒,房間內突然一道微風颳來,緊接著是一道玄影出現。

是玉漠邪。

他來到了房裡,緩緩走向煙落塵和奚沉,紫眸澄然地看了看奚沉,輕輕地問道:“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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