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恐怖(1 / 1)
啪啪啪。
剛下樓,我又聽到鞭炮聲。
我看到陳麻子站在門口,滿臉驚慌的朝鞭炮傳來的方向看。
很顯然。
作為風水先生,他比我懂。
大清早的放鞭炮,什麼原因他非常清楚。
“哪一家?”
看到我下來了,陳麻子急忙問道。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從位置判斷,好像是五叔家。
但是這麼晦氣的事情,不看清楚也不敢亂說。
跑過去一看。
我果然看到五叔拎著竹竿兒,正在放鞭炮。
聽到鞭炮聲。
周圍好幾個鄰居,已經過來了。
不過他們都沒有進門,一個個嘰嘰喳喳的情緒很激動,不停的說話。
看到陳麻子來了。
五叔黑著臉,惡狠狠的瞪著他。
啊?
難道是皮猴兒出事了?
五叔掄起竹竿,一棍子朝陳麻子打了過來。
陳麻子猝不及防,被竹竿打在腦袋上,我聽到“哎喲”一聲,陳麻子急忙捂住腦袋。
“還我兒命來!”
我看到五嬸兒衝了過來,對著陳麻子亂打亂抓。
陳麻子有點懵,臉上被抓出好幾道血印子。陳麻子急忙捂著臉,唯唯諾諾不敢還手。
就在這時。
我看到幾個鄰居跑了過來,把他們拽開。
五嬸兒又哭又鬧,雞飛狗跳場面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
我看到大伯,朝這邊走了過來。
他黑著臉,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吵什麼?”
大伯走到五叔面前,惡狠狠的瞪著他。
在我們這個地方,大伯還是很有威勢的。被他一吼,五叔立刻不作聲了,五嬸兒也安靜了下來。
“進去看看。”
大伯看了陳麻子一眼,對他說道。
陳麻子如蒙大赦,急忙低著頭朝屋裡鑽。
剛進屋。
我立刻聞到一股古怪的味道,腥腥的臭臭的,像什麼動物的味道。
穿過堂屋。
走進皮猴兒的臥室。
我看到皮猴兒掛在房樑上,不停的晃啊晃。
他的腦袋耷拉在一邊,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
在他的屍體對面,我看到一隻黃鼠狼也吊在房樑上,腦袋耷拉著面露微笑,看著十分恐怖!
這?
看到這一幕,我嚇得一哆嗦!
皮猴兒的死法,和傻子一模一樣。
“什麼情況?”
我心裡慌亂如麻,對陳麻子問道。
“不好說啊!”
陳麻子眉頭緊皺,朝大伯身邊躲了躲:“還是先把人放下來吧,掛著不好。”
嗯!
對對對!
不管怎樣,反正人已經死了。
眼前的當務之急,是趕緊把他放下來。
聽到陳麻子的話,大伯面露難色。皮猴兒雖然名字叫猴兒,塊頭還是不小的,壯實得像頭牛犢子。
大伯上了年紀。
陳麻子和五叔,也不是幹體力活的人。
他們全都看著我,可我一個也不行啊!
“一起搭把手。”
大伯皺了皺眉,對我說道:“我們託著,你去割繩子!”
好!
我拿了一條板凳墊在腳下,高度差不多。
我看到五叔拿了一把菜刀遞給我,我接過刀開始割繩子。
繩子是棕樹皮挫的,用刀一割就斷了,皮猴的屍體朝下面掉。
人死了,屍體是硬的。
他們幾個接不住,皮猴哐噹一聲砸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看到皮猴兒摔在地上,五叔臉色黑得像炭,不過他啥都沒說,朝外面跑。
皮猴兒吊在地上。
那隻黃鼠狼,也吊了下來。
它的身體也是硬邦邦的,看著很嚇人。
上次傻子死的時候,他的舌頭被割掉了。
皮猴兒這傢伙,嘴巴也不乾淨,老是喜歡開玩笑。
仔細一看。
我看到他的牙關緊閉,嘴巴邊上全是血。
咦?
不會他的舌頭,也沒了吧?
我的心裡面,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
我看到神婆,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
“怎麼回事?”
跑到我們面前,神婆滿臉緊張的問道。
“暫時還不清楚。”
大伯看著地上的屍體,皺著眉頭說道:“先把屍體收斂了,這樣擺著不好看。”
是啊!
這樣擺著,確實也不是個事兒。
過了幾分鐘。
我看到他們,抬著一口棺材走到臥室門口。
那口棺材看著很舊了,上面全都是灰塵。
我知道這口棺材,是皮猴兒爺爺預備的,放了十幾年。
沒想到老人家沒用上,倒是給皮猴兒用上了、白髮人送黑髮人,心裡想想怎麼都不是滋味兒。
皮猴的屍體,已經硬了。
大家一起用力,抬著把他放了進去。
“讓無關的人離遠點。”
看了看皮猴的屍體,神婆對大伯說道:“特別是老人和小孩兒,越遠越好。”
大伯點了點頭,朝外面走。
大伯一說,那些看熱鬧的人,一下子走了大半。
剩下的。
全都是青壯年,還有一些膽子大的婦女。
“怎麼弄?”
把那些人轟走了,大伯看了一眼五叔。
五叔五嬸兒恍恍惚惚的,還沉浸在喪子之痛中,沒有緩過神來。
眼看他們禁不住事兒。
大伯嘆了口氣,看著很煩躁。
就在這時。
我看到二爺爺,從外面走了進來。
“老大。”
二爺爺臉色煞白,對大伯說道:“他現在做不得主,你幫著操持下。”
“好!”
大伯點了點頭,對二爺爺說道:“那我就安排了!”
“先看看他的嘴。”
大伯看了神婆一眼,小聲說道:“看看舌頭還在不在。”
神婆應了一聲。
她走進廚房,端著一碗水出來了。
她喝了一口水,對著皮猴的嘴噴了一口水。
他和傻子一樣,我看到僵硬的嘴巴,慢慢變得軟了一些。
神婆拿了幾根筷子,把傻子的嘴巴撬開,裡面空蕩蕩的全是血水,舌頭果然沒了。
“這事兒吧!”
神婆嚥了一口口水,看著陳麻子眼神有些發憷。
後面的話,她遲遲說不出口。
很顯然。
現在的情況,看著有點嚇人。
“先保密。”
陳麻子眉頭緊皺,小聲說道:“先把場面上的事情處理好,後面的事情再商量。”
他這話是給神婆說的。
但是眼神,卻是看著大伯。
很顯然。
這事兒能做主的人,只有大伯。
“就這麼辦。”
大伯滿臉煩躁的說道:“場面上的事情不能差,要錢我那邊拿。”
有大伯這話。
後面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收斂。
換衣。
這些事兒,都是一套流程。
然後發喪。
給親朋好友報喪。
傻子那邊事兒還沒完,到處都忙得飛起。
我啥事兒都幫不了,只能幹看著。
走到一邊。
我點了一根菸,心裡很煩躁。
傻子死了,皮猴兒也死了,而且都是被人換命割了舌頭,這到底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
我看到神婆,朝我走了過來。
“三兒!”
神婆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說道:“這事兒,不對勁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