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驅邪(1 / 1)
“比如說那些害人的。”
清雪笑了笑,小聲說道:“知道的人,當然是越少越好。”
哦!
這樣啊!
聽到清雪的話,我恍然大悟。
她曾經給我說過,要想用邪術害人,儀軌也挺複雜的,需要準備的東西很多。
看來這種地方,就是專門從事這種交易的。不管什麼樣的人來,只要錢給足了,都能請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等了十來分鐘。
我看到那個老頭兒,提著一個黑色塑膠袋出來了。我聞到袋子裡面,飄著一股血腥味兒。
把袋子遞給我。
老頭兒又摸出一個火紅色的銅盒子。
盒子有暗釦,老頭兒把暗釦按了一下,蓋子彈開裡面是一排鋼針。鋼針灰白色,看著像是被火燒過的。
老頭兒有氣無力的說道:“350。”
350?
聽到老頭兒的話,我有些驚訝。
就這麼點兒東西,就要收我們350?
望著清雪,我剛想砍個價。清雪掏出手機,直接掃碼付錢。
“走吧!”
她一邊輸入密碼,一邊對我說道:“趕緊回去!”
好吧!
聽到她的話,我有些無奈。
“買這種東西,一般不講價的。”
離開店鋪,清雪小聲說道:“一來是擔心得罪人,怕被做手腳。二來做這種事情,利潤都很大。自己吃肉也給人家分點兒,也算是封口費。畢竟這些事情,很多都是沒辦法見光的。這麼做對不對姑且不論,但是千百年來就是這麼個行規,大家都這麼做的。”
哦!
懂了!
約定俗成的規矩,我們照做就行。
回到醫院。
四叔已經回來了。
把這些東西交給柳先生,讓他看看。
“很好。”
柳先生收了東西,對我說道:“黃昏的時候,帶他到河邊去。”
“河邊?”
我們這個鎮子上,有三條河:“哪條河?”
一條大的,兩條小的。大河橫穿鎮子而過,兩條小河都在老街那邊交匯,然後匯入大河之中。
“三岔河。”
柳先生笑了笑,開口說道:“我們在河灘上做事。”
哦?
知道了!
三岔河,就是三條河交匯的地方嘛!
那個地方確實有一片很大的河灘,雜草叢生全都是亂石頭。
目送柳先生離開。
我看了看錶,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半。
再過兩三個小時,就到黃昏了,留給我們的時間其實也不多。
走進病房。
王豹蹲在枕頭上,眼睛直勾勾的瞪著我們。
我們來的時候,這傢伙又唱又跳激情得很。
不知道怎麼回事,柳先生在這裡的時候,這傢伙非常的安靜,一聲不吭就像個啞巴一樣。
現在柳先生走了。
王豹也一言不發,安安靜靜的老實不少。
時間不多也不少。
我們一起出去吃了點東西,然後找了家茶館坐坐。
等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到病房,帶著王豹朝河邊走。
太陽一歪。
河邊的風,就變得很大。
風呼呼的刮,涼颼颼的吹著很冷。
而且那種冷,和我們平常感受到的冷有點不一樣。陰森森的,又冷又壓抑,直往骨頭縫裡鑽。
下了河堤。
我們沿著河岸,朝交匯的地方走。
路的兩邊。
到處都是紙錢燃燒過的灰燼,還有倒扣著的瓷碗。
這東西我知道,都是送祟潑水飯用的。看來這個地方,是鎮上人送祟驅邪的地方。
走到三岔河口。
風吹得更急了,涼颼颼的冷得可怕。
這個地方的碗就更密集了,走幾步就能看到一個,遍地都是。
“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出聲干涉。”
柳先生轉身看著我們,滿臉嚴肅的說道:“既然收了錢,我一定給你們把事情辦好。”
行!
你要怎麼操作,那我拭目以待。
“把他綁那棵樹上。”
柳先生指著旁邊一棵歪脖子樹,對我們說道:“綁緊點兒,再把他嘴堵上。”
啊?
這要幹嘛?
聽到他的話,我有些不解。
我看著清雪和四叔,四叔的眼神也很迷茫。
“照做。”
清雪開口說道:“柳先生會處理的。”
好吧!
我看了四叔一眼,等他表態。
四叔開啟自己帶來的袋子,從裡面取出一根繩子。
繩子是新買的,還有一股味兒。
看到這根繩子,豹子的眼神突然變得十分恐懼,轉身就想跑。
柳先生閃身擋在他面前。
我看到柳先生抬起手,一指點在王豹額頭。
王豹的身體就像觸電一樣,不停的抽搐著,嘴角有白沫流出來。
不過他的身體,也像被定住了一樣,兩腳生根動彈不得。一指把王豹點住,柳先生另一隻手抬起,把一張黃符貼在他的額頭。
被符貼住。
王豹的身體,徹底不動了。
四叔把他拽到樹邊,然後用繩子左三圈右三圈,把王豹捆得像粽子一樣。
捆完之後。
四叔取出一塊手帕,揉成一團塞進王豹的嘴裡。
等我們這邊捆好了。
柳先生取出鈴鐺,另一隻手拿著拂塵。
柳先生圍著王豹一邊轉圈,一邊搖著手裡的鈴鐺。
他的嘴裡唸唸有詞,有點像道士做水陸道場的唱詞,但是聲音清冷悠長,聽得我心裡直發毛。
河邊風吹著又冷,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我感覺到身體裡面,有一種強烈的不適感,非常不舒服。
我看了看清雪。
她的臉色也有點煞白,一直朝後面退。
“這是送魂咒。”
清雪壓低聲音,小聲說道:“看來王豹的身上,有髒東西。”
髒東西?
聽到清雪的話,我有些詫異。
早上柳先生不是跟我們說,王豹是丟了靈魄嗎?
“靈魄離身,精魅附體。”
清雪恍然大悟,小聲說道:“先送再請,應該是這樣。”
這樣嗎?
看來這裡面的門道,深著呢!
他唱的這些東西,我們聽著難受。
被柳先生圍著轉的王豹更難受,我看到他的表情非常痛苦,五官扭曲不停的掙扎。
他的額頭上全是冷汗,眼淚鼻涕不停的流。嘴裡的手帕,也被口水浸溼了,身上冷汗直冒。
很快。
柳先生唱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他的音調也更加高亢幽深,聽起來也更難受。
我感覺渾身上下,就像是針扎一樣,哪哪兒都不舒服。
王豹掙扎的力道,也越來越大。
我感覺得出來,他承受的痛苦,要比我們強烈得多。
但是身體被捆住,他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雙手亂抓,兩腳在地上亂踢亂瞪,腦袋不停朝樹上撞,砰砰的響。
“先生!”
看到王豹的異常,四叔急忙喊道:“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