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怕就對了(1 / 1)
我腦袋還亂著,他就又轉回頭看我,我身子一僵,亂糟糟的腦袋瞬的就是一空。
“當然,事情沒那麼簡單,這可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他說著,又回頭,朝那男人走了過去後,一把掀開蓋在男人身上的薄被。
我瞬的擰眉,卻沒挪開視線,因為高天恙剛好擋住了男人的肩膀以上的位置,我不用看到那張可怕的嘴……
視線裡,男人身上穿著一件深色襯衫,一條灰色的西裝褲,沒穿鞋,手臂和大腿,小腿的位置都被和病床連線的綁帶扣住,露出的手枯瘦,上面貼著兩條白布。
然後我發現,男人襯衫的袖子和襯衫的衣襬,以及褲子上都有塊狀的印子,我想那應該是血漬……
“可是他不肯說他背後的人是誰。”他聲音淡淡,“既然不願意說,那麼我就成全他。”
“……”腦袋又再度閃過男人被縫起來的嘴,一股惡寒湧上喉嚨,我連忙又抬手捂住嘴。
在我一聲乾嘔後,空氣再度陷入靜默,過了會,高天恙的聲音再度傳來,“醒了?”
這逆轉的話鋒讓我知道,躺在床上的男人醒了……
“想說了麼?”高天恙頓了頓又問。
但他話音落,空氣靜默,那是好似連呼吸聲都沒有的靜默。
過了幾秒,高天恙忽的輕笑了聲,“呵,沒事,不想說我們慢慢耗,我有時間。”
高天恙話落轉身就朝我走了過來,唇角微揚,明明笑著,卻讓我感覺說出的陰鬱。
我下意識的往後退步,他已經走到我面前,我忍不住又退了步。
他眉骨輕抬了下,又朝我邁了步,我努力控制住自己又想往後退的腳步,仰起頭看他。
他也垂著眸看我,角度的關係讓他眼瞼看起來像半合著,黑色的眸有一半藏著眼瞼下,瞳黑如墨。
我滾了滾緊澀的喉嚨,“為、為什麼帶來我來看這些。”
“你不是知道我們很多秘密麼?”
“……”
“不過我覺得你知道的還是太少了……”他說到這,唇角再度揚起,“少得萬一你背叛我,我都不知道應該怎麼下手。”
“……”我身體一僵,腦袋刷一下就麻了,他這是威嚇,也是警告。
他忽的抬手,我眸微縮,下意識的就往後退了步,那是身體做出的本能反應,我都沒來得及過腦!
他手頓在半空,我身體再度一僵,“我、我不是……”
我想說我不是故意的,但是後面的話還沒擠出來,他唇角微揚的幅度忽然揚得更高,“怕我啊?”
“……”我唇抖了抖,想說不怕,但我說不出口,而且他也說過,不要對他說什麼善意的謊言。
我現在這挫樣,瞎子都看得出我害怕,何況他不瞎,他是高天恙!他看得比誰都清楚!
我選擇沉默,而他在頓了兩秒後上前一步,手再度抬起,這次是兩隻手。
這次我有了心理準備,沒再推開,而雙手環住我的就將我攬進懷裡。
心律依舊不齊,我緩緩垂下眸,他大手覆上我的後背心,輕輕拍了拍,像安撫,但那在我頭頂響起的聲音,卻如同魔音,“怕就對了,因為你以後還會知道得更多。”
“……”
“然後我們就是綁在一根線上的螞蚱,你要想跑,我不僅會把你的翅膀撇下來,還會把你的腳一隻只擰斷。”
骨頭一陣發怵,我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哆嗦,他輕輕的笑了聲,大手轉而握住我的肩,將我推開一點,低頭看我,“而且,外面比我高天恙狠的螞蚱太多,就算給你掙脫出我這根線,也飛不出這個圈。”
“……”我仰著頭愣愣的看著他,完全說不出話來。
我知道他的意思,離開了他,我會死得更慘……
那時候,我覺得這是我聽過最可怕也是最有用的恐嚇,也開始明白了他的手段,明白了為什麼粱翼和杜鵬飛會那麼怕他。
因為除了和他在一起,你沒有任何退路。
不過很多年過去後,我覺得,那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動人的情話……
我們出去的時候,高天恙交代來給我們開門的男人,記得按時給房間裡的人吊營養液,可以殘了,但不能死了。
我聽得又是一陣顫慄,呆呆的任由他摟著我的肩往外走。
出了倉庫走到車前,沒人說話,杜鵬飛開啟後座的門,我下意識的轉頭看向站著我身側的高天恙。
“呵,上車啊,看我幹什麼?”
我有些猥瑣的輕眨了下眼連忙別開頭看向的敞開的車門,往前邁了一步抬起右腳,我身後的高天恙一手忽的握住我的腰。
我剛想轉頭看他,他另一手就托起我的臀,輕易就將我抽起推進車內。
也不是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感官都有些遲鈍和麻木,明明來的似乎他也這樣推我的,我腿還疼得特別厲害,這會居然沒那麼痛了……
我上車後是連忙杵著座椅往裡挪,他側身坐了上來,然後對著已經坐上車的粱翼說:“把煙拿來。”
粱翼探進掏出煙,火機煙盒一起遞給他。
我微微側頭看著他接過,抽出一支咬在嘴裡點燃,剛想挪開視線,他就吐著煙霧將煙遞給我。
我微楞了下,沒接,不是我不想抽,我是不敢,他不喜歡我抽菸……
他輕輕的笑了聲,“壓壓驚。”
“……”我抿了抿唇,放下心來的伸手去接那煙,指尖碰上他的,微涼。
我收回手,微微低頭將煙湊近唇邊吸了口,發現手是抖的……
高天恙點了支菸後將煙盒打火機遞還給粱翼之後就沒再說話,而是側頭看著窗外,連一向話多的粱翼也是一聲不吭。
車子開進鎏金的時候我整個人恍若隔世,明明只是出去了一個多小時,卻感覺自己好似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國度溜了一圈回來了。
下車的時候沒再去開我這邊的車門,而是等著他下車了,朝他那邊挪,然後任由他抱著我的腰帶我下車。
他鬆開我的腰後看了我一眼,有些無語的,我正莫名其妙,他又側身弓腰,身體探進車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