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孩子一樣(1 / 1)
事實證明他沒錯,在杜鵬飛趕來送我到醫院的時候,我的低燒已經轉為高燒,而且三十九度二!
典型流感,來得又快又猛,重點不是高天恙的傳染給我的,他就不是流感,只是一般的著涼發燒而已……
我躺在病床上,他今天早上的那間病房那張病床,而他就坐在我坐的那個位置蹙眉看著我,“我應該早叫你來的。”
已經暈暈沉沉的我對他虛弱的笑笑,“不好意思,讓你白謝了。”
他睨了我一眼,帶著嫌棄的,“還笑得出來。”
“……”為什麼笑不出來啊,再確定不是被他傳染後,我覺得這會我躺著有他守著,感覺很不錯。
是的,很不錯,也許別人在打點滴的時候有人在一旁守著覺得那是很正常的是事,但對我來說,至少曾經,是一種奢侈。
後面這些年,我更是連病都不敢病,只要感覺哪裡不舒服,就感覺吃點藥撐過去。
說起來,我好像已經有四五年沒打過點滴了……
“呵,還越說越笑。”他有些無語的笑著搖頭,然後幫我拉了拉被子,“不舒服就睡會。”
“鼻子堵著,睡不著。”我說。
“那閉著眼睛休息,養養神。”
“……好。”我應,乖乖的閉上眼睛,忽然感覺自己變小了,孩子一樣。
我以為我睡不著的,但是我錯了,這點滴也不知道加了什麼,掛了半瓶我就迷迷糊糊起來。
然後我聽到高天恙和杜鵬飛的說話聲,低低的,想呢喃,又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再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等他叫醒我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我整個人還暈暈沉沉,他用外衣裹住我,緊緊摟著我一直到上車。
才上車,我身子一歪又靠著他眼皮開始往下塌,身上沒有一點力氣,軟綿綿的,跟中了化骨綿掌似的。
他側頭看我,低低的笑了聲,然後將往旁邊挪,讓我枕著他的腿睡……
我裹著他的衣服,閉上眼睛,明明身體很難受,但唇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第二天高天恙休息,沒去見他的乾爹,也沒出門忙碌,而是陪著我吃早餐,然後送我去醫院,守著我打點滴,又送我回來,還提前跟王嫂打了招呼,讓她下午做飯。
這樣的溫柔,讓我幾乎忘記了他恐怖的一面,直到晚上十點多的時候,他接到一個電話,然後和我說他要出去下,讓我先睡別等他。
那一瞬,我有一種驚醒的感覺,愣愣的看著他頓了兩秒才地對他點了點頭。
他似感覺到了什麼,大手朝我伸過來,掌住我的臉,“我要去倉庫。”
心跳瞬的就漏了一拍,即便他才接到電話後對我說他要出去,別等他的時候,我就有感覺,他是要去倉庫,但此刻他這樣對我說,我依舊又是一驚。
“沒什麼好怕的,躺在那的人又不是我。”他話落,對我彎了彎唇,“等哪天輪到我的時候,再怕。”
心臟猛的一陣緊縮,我連眉都擰了起來,害怕的感覺依舊在,卻不再是恐懼,還是擔憂,我不知道他是如何能把這樣的話說得如此雲淡風輕……
那晚上,他兩點多回來的,我睡不著,即便還是不舒服,虛脫一樣,依舊睡不著。
我是聽到車子的聲音就站起去爬窗,果然看到那輛450在緩緩在別墅門口停下。
車門被開啟,高天恙下了車,然後杜鵬飛也跟著下,他停下腳步,側身對杜鵬飛小幅度扇了扇手,應該是示意杜鵬飛上車,不用送他。
杜鵬飛腳步是頓下了,但卻沒急著上車,而是看著高天恙。
高天恙頓了秒回過身後,一邊朝鐵欄門走一邊的抬頭朝窗戶的方向看。
就那麼一個抬頭,我差點就不受控制的想探出頭對他揮手叫他……
我是一直趴在窗戶那,直到他進了別墅,身影消失了,杜鵬飛也上車了,我這才回到床上躺下。
不安和忐忑終於消失,睏意立馬上頭,肌肉骨骼的痠痛不適感也上來了,他回來之前明明沒那麼不舒服的……
房門我沒關,所以沒多會我輕易就聽到他上落的腳步聲,不輕不重,沉穩而有力。
我不自覺的抿起唇,側身看向房門的方向,他的身影很快出現,外套已經脫了,襯衫拉出褲腰,紐扣解了兩粒。
他似乎早料到我沒睡,微微彎著唇角看了我一眼後,就一邊低頭解襯衫的扣子一邊朝我走過來,“等我啊?”
明明他這話一點都不好笑,但我唇角就是忍住的往上揚,頓了頓輕點了下頭回,“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他走到床沿坐下,將手裡捏著的手機放在床頭櫃看向我問。
“那……我睡不著嘛,睡不著醒著也算是等你嘍。”
他無聲的笑,輕搖了下頭,然後抬手,朝我額頭探過來。
掌心覆上,我能清楚的感覺到他的手臂我的額頭溫度還高,當然他也感覺到了,放下手看我說:“看來好的差不多了。”
我一看他那眼神,身子往下一滑,躺倒,“只是退燒了,其實我還很不舒服,全身痠痛,連骨頭都痛。”
他表情微楞,隨即就笑了,是被氣笑那種……
“你那小腦仁除了那點事還能裝點其他的麼?”
“……”惡人先告狀!我明明從就從他眼神裡看到了那點事!“你都說了腦仁小啊,容量不夠。”
他笑著,抬手指了指我,隨即站起身,一邊脫著剛解開紐扣的襯衫,一邊說:“改天再收拾你。”
我不吭聲,拉了拉被子蓋好自己,他拎著襯衫走到落地架前掛好,“我去沖澡,你趕緊先睡,明天要早起。”
“早起?!”我眸頓張。
“嗯,一起吃早餐,我有點事要出差幾天。”
“……”原本還飄飄然的心情瞬間就冷卻下,我愣愣的看著他,半響不願意接受他要出場這事。
他轉身看,隨即眉骨輕抬,“怎麼了?”
“呃……沒、沒什麼。”我連忙回,隨即又忍不住問:“你要去多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