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不是意外(1 / 1)
我深深吸了口氣,籲出,低下頭,“嗯,我不急,你趕緊過來……接我。”
其實我想問,問高天恙怎麼樣了,到底是傷到了哪裡在醫院,到底是出了什麼事,為什麼連手機都打不通,為什麼出了事也不告訴我!
但是我什麼都沒問題,因為我還沒真的急糊塗,冷靜下來的那一瞬,我知道我不能問,我還得等粱翼來接我。
肯定是出了很嚴重的事,要不手機不可能打不通,也因為嚴重,他們不敢告訴我,更因為我現在電話打過去了,瞞不住了,所以粱翼才會很緊張的一開口就叫我別激動!
我捏著手機搭在腿上的手還在發抖,肚子忽的絞了下,感覺比平時一般的胎動強烈很多。
我心跳漏了一拍,連忙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的同時,努力將腦袋放空。
現在那些已經發生的不能想,只要想著,粱翼一會就來接我去醫院,粱翼既然敢來接我去,就說明,高天恙即便傷了,甚至就算傷得重了,應該也不會是致命的,要不粱翼會一直瞞著我,更不可能來接我去醫院。
所以……沒事的,就如粱翼說的,沒什麼大礙的。
我一邊努力深呼吸,一邊安慰自己,但如果人的情緒能完全控制,那就不是人,是神!
等待粱翼來接我的時間是煎熬的,可以用度秒如年來形容。
唯一慶幸的事,劇烈的感動感雖然後面又出現了兩次,但之後就沒再出現了。
我想,小傢伙應該也折騰累了,打算歇會。
近一個小時的等待,門鈴響了,早已經換好衣服穿好鞋準備好的我急急忙忙走到門口,剛想開門,但手又頓住,警惕的先從貓眼裡看了眼。
外面站了兩個人,一個是粱翼,一個是小伍,我連忙將門開啟了。
門一開,我更能清楚的將他兩人的神色盡收眼底,臉色是灰白的,我感覺膝蓋瞬的有些軟,連忙扶住門。
粱翼連忙上前扶住我,“嫂子——”
“我、我沒事。”我輕輕搖了下頭。
雖然我嘴上是那麼說的,但粱翼依舊扶著我沒鬆開,我也沒拒絕,因為我覺得我真的需要人扶著點。
小伍看著我,眉擰得可以夾死蒼蠅,唇微啟著,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的樣子。
我對他輕彎了下唇,像安慰他,也像安慰自己,然後看向粱翼,“走吧,先去醫院。”
“……嗯。”粱翼頓了秒才點頭應了聲,然後扶著我朝點頭走,一邊轉頭對小伍說:“關門。”
小伍沒吭聲,越過我們將門關上後又快步走越過我,走到電梯前,按下點頭。
夜裡的空氣是寒的,才走出樓道我就打了個哆嗦,明明已經穿得不少……
“嫂子?”扶著我的粱翼是感覺到了,偏頭看我。
“沒事,就是剛出來感覺有點冷。”
粱翼垂下眸,沒再說話,小伍走到後座前幫我把車門打了開。
我走到車門前,粱翼才鬆開我,在我有些笨重的弓腰上車後,他幫我將車門關上。
小伍開車,而粱翼則從車尾繞過,從另一邊的後座車門上了車。
我轉頭看著他,唇動了動,卻沒擠出聲音。
他關上車門,轉頭看向我,“嫂子,天哥已經脫離危險了,所以你別擔心。”
“……”我身體再度軟下,往後一靠,在小伍發起車子後,終於提起勇氣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天哥傷到哪了?”
我沒問傷得重不重,我只是問傷到哪了,能說到脫離危險,自然不可能輕。
粱翼深吸了口氣籲出,“最近我們公司不是出現問題麼?技術那裡一時間也決絕不了,也不可能一直用重啟的方式解決,所以天哥找了M國的朋友過來幫忙。”
“然後呢?”
“然後下午的時候,尼克到了,天哥親自去接機,回來的路上一輛大型貨車撞了他們,目前肇事司機逃逸中……”
我心頭一驚,“這不是意外?”
粱翼輕舔了下乾澀的唇,“從監控上看是忽然撞上去的,第一次天哥的車被撞偏離路道,那車還又撞了一次,之後司機下車,在尼克身上連開了三槍才駕車逃逸。”
“!”持槍?!
粱翼話音才落,我心驚的同時,感覺肚子一陣翻攪,不痛,而是一種詭異的難受。
我擰眉低頭,連忙抬手輕覆在小腹上,粱翼連忙叫我,“嫂子?”
“沒事……”我滾了滾喉嚨,等待那異樣感消失,“那天哥……”
“天哥和鵬飛都沒中槍,但是也傷得不輕,天哥到醫院的時候還有意識,讓我們暫時不要通知你,我怕你打電話來,我又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就把電話都設定了。”
我心臟又是一陣緊澀,低下頭指尖攥得死緊,才安穩下的肚子又絞了一下,“你怎麼不連你的也設定了。”
“我是想……如果有什麼事……我只能暫時和你說,天哥和鵬飛臨時有事出國了。”
“……”
“你打電話來的時候,天哥剛做完手術出來,我才敢告訴你……對不起嫂子,我也不想,但是你的情況,我不敢刺激你,而且連我自己都很亂,根本措手不及……”
粱翼的話再次提醒了我不能激動,所以我深深吸了口氣,身體往後靠,腦袋微仰著輕輕喘息。
“嫂子?”
“我……”我吐出一個字,才發現喉嚨又緊又幹,不由得頓住,滾了滾喉嚨才又說:“那天哥傷到哪了?”
“頭部受到劇烈撞擊,有腦震盪的跡象,腿部被變型的車子擠壓住,主要是腹部插入的鋼筋……不過嫂子,現在人沒事就好,其它的你不要想。”
我閉上眼點了點頭沒吭聲,但是怎麼可能不想呢?我腦袋都勾勒出了那個畫面。
本來,我以為粱翼都已經透露那麼多重要資訊給我了,我又做了那麼久的心裡準備,在見到高天恙的時候,我應該還是能控制好自己。
但是我錯了,當我套上無菌服,走進重症監護,看到閉著眼睛,戴著氧氣罩躺在床上的他,我感覺呼吸都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