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又被嚇唬(1 / 1)
燕橈沒說話,直接對我招招手。
坐在床沿的我蹙眉,拉了拉袖子,朝他伸出手。
他指尖觸上我脈搏的位置,有些涼,我居然有些緊張起來,心跳略微加速,尤其是在他眉蹙起的時候……
“最近胎動頻率是不是很低,而且不明顯?”他問。
我原本略微加速的心跳瞬的就漏了一拍,“好、好像是……”
他收回手,一本正經的看我,“五個多月,胎動應該是明顯很多,我建議你多休息,尤其是睡眠,最好保質保量,孕婦嗜睡不是沒有原因的。”
“呃……哦!我知道了!”我有些慌的回著,頓了兩秒又問:“燕醫生,我這沒什麼吧?孩子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到也沒有,就是胎象有些弱,多吃,多睡,就沒錯了。”
“這樣就可以了?”
“不然呢?”
“噢……我知道了……”
燕橈又和高天恙聊了會,都是說一些出院後回家要注意的事項,然後就說要走了。
高天恙問他呆幾天,要幫他安排住的地方,他搖頭說,要去親戚家,後天就走。
客氣了兩句,高天恙讓我和老齊送他下樓。
出了病房後我緊張兮兮的又問他,孩子沒什麼吧?
我是怕他剛才因為高天恙在,不敢說太嚴重,畢竟高天恙是病人,不能受刺激。
他表情有些無語,“現在是沒什麼啊,但是大人都還經不起折騰,何況一個還在肚子裡胚胎呢?”
“……那、那是不是我好好休息,多吃多睡就沒事?”
他頓了秒才轉頭,一本正經的對我點了點,“你這個體重一看就是不達標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會多吃點的。”
“忌生冷辛辣,能不吃最好,實在饞的話也少吃。”
“嗯嗯,我記住了!”
才出電梯,他就不要我們送了,揮手讓我們回去,自顧自的就朝大樓門口走。
我腳步頓住,深深吸了口氣嘆出,和老齊轉身走回電梯。
到病房的時候,粱翼已經將高天恙扶躺下,他樣子看起來終於是累了,透著疲憊,畢竟坐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了。
我走到床前,問他,“要不要喝點水再睡?”
“喝過了。”他偏頭看著我,“到是你,人家燕醫生說的話,你聽進去了麼?”
“當然聽進去了。”我蹙眉回,“我下午和你一起吃了東西就回去睡覺。”
“嗯。”他微微彎起唇,對我輕點了下頭,“我睡會。”
“好。”
六點多,高天恙醒了,粱翼打電話叫吃的,老齊扶他走了一圈,然後扶他睡下後,就出了病房,去看杜鵬飛。
基本這兩天都這樣,白天沒什麼事的話,老齊就回去鵬飛那裡呆兩個小時,下午要送我回去之前又去一趟。
被燕橈那幾句嚇到,我是真的聽話了,吃完東西擦擦嘴,就很自覺的說要回去了。
高天恙眼底帶起笑意,“明天不用去公司了,早點過來,吃了東西樓下走走。”
“好!”
我乖乖回家,洗了澡睡覺,第二天早起去醫院和高天恙一起吃早餐,然後老齊陪我到醫院樓下散散步。
我已經不敢去好奇,不敢去操心,努力讓自己回到以前的日子,吃吃喝喝睡睡,看看育兒經。
那時候的我不知道,燕橈就是在高天恙的一個眼神,一句暗示下,故意嚇唬我的,我根本就沒事!身體倍棒好麼!
如此到了第三天,高天恙已經可以和我一起下樓走走了。
醫院外面的綠化做得很好,還有走廊小亭子,噴水池,出了大樓,就沒有那種讓人窒息的醫院的特有的味道,空氣很好。
他已經不需要人扶,不過我還是挽著他,偏頭看著他說話的時候,呵出白氣,心裡是說不出的滿足。
我們走了會,在走廊坐下,早上人少,只有一個大媽和一個大爺坐在裡面。
大媽和高天恙一樣,穿著病號服,外面套著一件大衣,老大爺手裡拎著一個小袋子,裡面是熱騰騰的小籠包,他們坐著的長凳放在兩杯豆漿。
我和高天恙隔著他們一條長凳坐下,粱翼和老齊走過來,在我們旁邊的長凳坐下後,粱翼拿出煙來散了支給老齊。
高天恙偏頭看著他們,“我也有點想抽。”
“再忍兩天。”我說。
“呵……”他笑,收回看著粱翼和老齊視線,看向我,“我只是說像,又沒說要抽。”
我輕吁了口氣,轉頭去看邊上的大爺大媽,就見大爺大媽一人捏著一個小籠包吃著,有一句沒一句的說,這家的不錯啊,比上次那家好吃,皮薄餡足,不像上次那家怎麼怎麼的。
說的都是些沒營養的話,但不知怎麼的,我聽著心跟著暖暖的。
“看什麼?”
耳邊忽的濺上溫熱的氣息,我呼吸微窒,連忙轉過頭,入眼就是微微眯起的眼,眸光有些暗。
那熟悉的晦暗目光讓一股暖從我心尖劃過,我手腳刷一下就軟了,骨節都有些泛起微微的酸。
我故作鎮定,瞥他一眼,“才好點就沒個正經。”
他一臉無語的低笑出聲,“我就問你看什麼,怎麼就不正經了?”
我用鄙夷的眼神看他,抬起雙手,伸出食指,朝著自己眼睛指了指,“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你。”
他一下就笑開了,手一抬摟住我的肩朝他攬了攬,偏頭湊近我,唇角的笑緩緩斂住。
“活了半輩子,我覺得我做得最對的事,就是當初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看到你撒丫子朝後勤通道跑的樣子,沒忍住的想去嚇唬嚇唬你。”
“……你那是沒忍住想嚇唬嚇唬我麼?你都沒忍住的把我給睡了!”
他再度笑出聲,聲音爽朗又清亮,和真的無法把現在的他和前幾天還躺在床上脆弱不堪的他聯想到一起。
“我是想泡你啊,但是沒想那麼快睡你,至少不想勉強你,結果喝了點酒……”他吧唧了下嘴,轉回頭看我,“沒忍住。”
我癟了癟嘴,“你是喝了酒沒忍住,我是酒都被你嚇醒了。”
他笑,抬手掐我的臉,有些痛,但我沒躲,也沒像以前一樣喊著痛拍開他,對我來說,這個小小的動作也是久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