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你們指望誰保你(1 / 1)
從她的視線中,越過她的頭頂,落入了水面。
“咻!”
一隻箭。
直接刺中左千夜的喉嚨,再也沒有任何掙扎的可能性。
慕容翊扔下手裡的箭,大步朝著楚念走過來。
看著小順子拉著她的手,一把將他推開,將楚念摟在懷裡,帶到了岸上。
迅速解下身上的披風,披在她的身上,將楚念緊緊摟在懷裡。
“有沒有事?”
慕容翊語氣莫名焦急,帶著幾分心疼,詢問著楚念。
看著楚念手裡那張證據,白紙已經被染黑了,上面的字跡全部模糊,這不再是任何證據了。
也看出了她的情緒。
“把屍體打撈上來!”慕容翊冷冷吩咐。
楚念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抬頭看著幾個侍衛,潛入水中,將左千夜的屍體,拖到了水面上。
孤荀上前檢查,嚮慕容翊彙報:“沒了氣息。”
楚念看著左千夜死了,她終於替家族、替父親報仇了。
可沒了手裡這份證據,她仍舊沒有辦法去指證太子!
她恨!
二人,又迅速返回官府。
慕容翊與楚唸的想法,再一次不謀而合。
左千夜身為地方官,是皇上從京城調過去的,就這樣不明不白死了,皇上必定會按照規章流程,派人下來調查其原因。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不讓別人挑錯,把左千夜的屍體帶回去,按照正常流程走,然後主動上報給皇上。
“左千夜調派林肖使入楚家軍營,這些事情你們若是知情,最好現在說出來,本殿可以饒你們不死,但你們若包庇,一律斬殺!”
左夫人跪在的地下,已經瑟瑟發抖,抹著淚求著。
“九殿下,民婦真的不知道官場的事情啊,還請殿下明查啊!”
孤荀帶人,正在四處搜查證據,最後在一隻上鎖的箱子裡,找到許多的文字證據。
上面清楚的記錄著,林肖使為他辦的每一件事情。
楚念看著這一封的信,上面寫的清清楚楚。
“從父親被降職之後,他就開始籌謀,讓萬軍入到左家軍營,再讓林肖使藉機打壓他,找個機會除掉他,削弱父親的軍中勢力。”
“再到他被調職後,他仍舊利用林肖使,讓他入到楚家軍營,對我父親下毒手!”
而左千夜也很狡猾,這些書信上面,沒有任何印章和落名,也就是說雖然有證據,但並不能證明,這就是他親手寫的。
左夫人看著這些證據,還在堅持。
只是頻頻磕頭,嚮慕容翊求情。
“求九殿下饒命,這些事情民婦真的不知道,這些官場的事情,老爺平時也不會跟我們講啊!”
慕容翊自然不會相信,左千夜的所作所為,她怎麼可能一無所知。
楚念看著左夫人,冷冷道。
“左千夜今夜逃跑,連他的糟糠之妻都不要,如今他人已經死了,你們還在這裡替他隱瞞,你們指望著誰保你?”
她知道左夫人是故意不說。
這關乎到左家家族,她一旦承認,那就等於是坐實罪名,是要被誅連九族的。
可她若不承認,她連慕容翊這一關都過不了!
“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的女兒左思思,現在入宮為妃了,她現在是皇上的寵妃,也算是你們左家的光榮了,她還年輕,你要眼睜睜看著她,因為你們而毀掉前途嗎?”
雖然,她的前程已經被毀掉了,但這只是用來說服左夫人而已!
她父親犯下這樣的大錯,陷害朝中忠臣,這是大罪。
左思思身為左家的女兒,自然會受到牽連!
“你說什麼……”左夫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問:“你說思思已經入宮成為皇妃了?”
好久沒有看到她的女兒了,也沒有她的任何訊息。
沒想到……她竟然飛上枝頭,成為皇妃了。
很欣慰!
“這件事情若是沒有證據,皇上自然會派人下來查,而在查證期間,左思思一定不會再被皇上召見,一旦坐實,她的命運無比悲催。”
“倘若你現在站出來指證左千夜,或許皇上會開恩,赦免左思思的罪,她在宮中也不會受到牽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左夫人正抹淚。
當初,她們一家搬到青城,左思思留在宮中,她本不同意的,怕她一個人留在京城受苦。
如今,她好不容易入宮,她並不希望,再因為她的父親而受到牽連。
許久後。
她沉重的抬起頭,看著楚念:“你想讓我怎麼做?”
“把這些證據蓋上印章,再寫一份控訴書,把左千夜所有的罪行寫下來,以你的名義,來揭發他做的那些勾當!”
左夫人臉色大變。
如今她的夫君已死,她卻還要背叛他……
可想到宮裡的女兒,她不得不這麼做,若是這樣揭發他,或許還能保住女兒,讓她免責!
心裡百般糾結,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我寫。”左夫人含淚起身。
她走到書案前,提筆開始寫著各種事情。
左千夜大大小小的事情,她寫滿整整一頁,包括他在青城帶領軍隊的時候,私吞撫卹金,跟林肖使勾結,幹各種事情。
而楚念發現,左夫人寫了關於他陷害父親的事情。
“這件事情,是左千夜一手策劃的?”楚念不相信:“這件事情,明明是太子指使的,你為什麼不說出來?”
左夫人道:“這件事情就是老爺一手策劃的,跟太子沒有關係。”
“你撒謊!”楚念知道她在有意包庇。
林肖使的供述裡,都寫的清清楚楚,這件事情就是太子指使他做的。
左千夜與太子勾結,陷害楚家的事情,左夫人不可能不知道,她卻在有意隱瞞。
“我沒有撒謊,楚姑娘讓我指證老爺我照做了,可太子的事情我一概不知,你這是想讓我作偽證嗎?”
慕容翊自然也看出來了,左夫人不願意指證太了。
但即便她指證,太子也未必會承認,左千夜死了,林肖使死了,這件事情死無對證。
他不承認,誰也沒有辦法。
想要對付太子,還得從別的地方入手,這些陳年舊賬,對他威脅不大。
“繼續寫。”慕容翊吩咐左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