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7章 沒資格挽留(1 / 1)
這次歐逸辰沒想過讓葉少卿和晏寒笙幫忙。
他們已經幫了那麼多,經歷了這麼多事他該成長起來了。
歐雲華所佔的股份比他少不了多少,前陣子她聯合一些人買了些散股,湊下來名下的股份和歐逸辰不相上下。
若是兩人所佔比持平,公司將重新選掌權人。
捱到凌晨,歐逸辰給特助打電話,讓他調查歐雲華散股的來歷。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收集了百分之五的散股,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姑姑,我所做的一切才是為了歐家,而你是為了自己。
歐逸辰可以理解每個人的自私,畢竟這是本性。
可把這種自私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甚至犧牲家族的利益來達到,這就不厚道了。
那麼也就不能怪他不顧及姑侄之情了。
早餐時間,歐逸辰接到司純的電話。
“純純。”
儘管歐逸辰已經極力壓制,聲音裡還是透露出了疲憊。
“怎麼了歐逸辰,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呵呵。傻丫頭,你就那麼盼望我出事啊。”
“我說真的歐逸辰,你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今天起來有點晚,昨晚工作到凌晨嗓子有點啞。”
他們一起工作那麼久,司純太瞭解他。
隔著螢幕她能深切的感受到歐逸辰的無助。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純純,怎麼這麼早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想我了?”
“一會我就會辦離職手續,中午的車回老家。”
“嗯,自己在外多注意。”歐逸辰艱難的舔了下唇,聲音微顫,“等我忙完這邊的事情就來找你。”
那個時候他就該去司家提親了。
十里紅妝只為一人傾心。
“逸辰,我好想去看看你,可是……我害怕,見了你又捨不得,你能明白我嗎逸辰。”司純熱烈盈眶。
這才是她不去見歐逸辰的原因。
歐雲華還在雲城,她不想給歐逸辰留下隱患,更不想讓他擔心,除了回老家別無他法。
只有她回去,歐逸辰才能放心。
歐逸辰的心情同樣的沉重,她的聲音那麼柔,那麼無奈,甚至還帶了絲不捨的心痛。
“我知道。”歐逸辰聲音沙啞,“所以純純,我也沒有去送你,我也害怕自己會犯糊塗。”
兩人相見必定熱火朝天,最怕的就是忘乎所以。
他身上的責任那麼重,不能鬆懈一點啊。
“逸辰,就算是為了我好好照顧自己好嗎?”
“你也是,為了我別為難自己。”
“嗯。”
這通電話兩人說的話並不多,大多數都在沉默,即使如此,兩人卻依然能感受到彼此的熱切和真心。
足矣。
天黑時分,司純兜兜轉轉回到老家。
三個月失去聯絡,入了村口她看到譚家掛滿了紅燈籠,一片喜慶。
司純怔在原地,腳步如同灌了鉛移不開。
淚水很快模糊視線,即使入了夏,在這樣的山村裡的夜晚還是有點涼,晚風吹亂了她的髮絲。
譚二哥,你就如此交代了自己的一生嗎?
“咦,這不是純純嗎,剛回來的?”
空氣中突然竄入熟悉的聲音,司純深吸口氣抬眼,暗色的光線下她艱難的揚起一絲笑。
“李嬸兒,好久不見。”
“是啊,你這丫頭真是好久沒回來了,哎呀,也是,你都嫁入豪門了,是豪門的兒媳婦,以後回來一趟可就難咯。”李嬸說個不停,“咦,你未婚夫沒跟你一塊回來麼?”
司純敷衍的說了句,“他忙呢。”
“也是,有錢人一天忙到晚,你媽還說了,等你結婚讓全村的人去見見世面,應該快了吧。”
司純的視線盯著不遠處的紅燈籠,李嬸看出來她的疑惑,笑著解釋,“是黑仔,過兩天譚家要辦喜事了,找的是隔壁村的姑娘,聽說也是在雲城發展,姑娘人挺不錯的,長得那叫一個美啊。
呵呵,不過呢,咱們的純純……”
“李嬸兒。”司純打斷,“我媽還在家等我呢,下次再嘮嗑哈。”
司純找機會逃之。
想要回家必經譚家,司純根本沒辦法繞開。
她還沒想好怎麼面對譚家人,若是碰到……
俗話說來什麼怕什麼,就在司純拉著行李箱垂著頭迅速的往前,譚耀輝叫住了她,“純純!”
司純震驚,不知所措。
他要結婚了,該祝福的,又怕譚家人生出誤會。
農村就這點不好,無論做什麼決定都會有人說三道四。
譚耀輝婚後幸福還好,要是不幸福肯定都是她的罪。
“純純,真的是你啊。”怔愣間,譚耀輝已經走到她跟前。
男人眸底聚起一抹光,唇角帶笑。
他找她那麼久一直沒有訊息,想著她一定會回來的。
純純那麼善良,怎麼可能放下家裡的老小。
他就一直等啊等的,甚至廣發結婚請柬,為的就是能讓司純看見。
只要她看到結婚請柬就不會有心裡負擔了吧,他們相識一場,他結婚她總該回來一趟的。
結果,還真讓他等到了。
此時的譚耀輝並不知,司純剛剛才知道他要結婚的訊息。
這個婚,都是為了找她。
司純慢悠悠的抬起頭,夜色中那張熟悉的臉消失了很多,紅色光暈印在他臉上有些許陰森之感。
這婚禮的佈置司純感受不到任何喜慶,倒是有種莫名的悲傷。
“譚二哥。”司純艱難的從唇齒中擠出這三個字。
“哎。”譚耀輝應了聲,“去家裡坐坐吧,給你介紹一下新嫂子。”
譚耀輝想,或許只有他身邊有了別人,她才能安心的和他做朋友。
司純搖頭,“太晚了不方便,譚二哥,我明天再來給你送祝福,這會我媽還在家等我。”
“聽說,聽說司遠去了雲城念高中,一切還好嗎?”
“挺好的,司遠不用讓我*操心。”
譚耀輝的心彷彿被撕裂,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和純純再無可能。
真的見到純純,他好像又後悔了。
“純純……”
“譚二哥,祝福你啊。”司純揚起的笑比哭還難看,“我真的要走了,明天,我明天一定親自到。“譚耀輝無奈,深知早沒了資格挽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