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歌舞廳裡的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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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姐,錢我肯定是要還的,我家裡雖然是農村的,但我一家人都是本分人。”楊保良尷尬的笑了笑。

“因為你是本分人,我才不想讓你來找我,保良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嗎?”女人從胸口拿出了一盒香菸。

她摸著煙盒,掏出了一支菸,擒在了嘴裡。

她又拿出了一盒火柴,她想點著火,但拿著火柴的手總是落空。

“盲姐,我來吧。”楊保良幫女人點著了火。

這還是楊保良第一次看到女人吸菸,“你吸菸嗎?”女人問道。

楊保良搖了搖頭,生澀的笑了笑道:“盲姐我不會吸菸。”

“盲姐,我聽說吸菸對身體不好,你以後也少吸點!”楊保良忍不住道。

女人聞言倒是樂了,她的笑聲中夾雜著苦澀:“還真沒有人這樣關心過我,要是能讓我看到東西,我真想看看你這個愛關心人的小子的臉。”

停頓了一下,女人深吸了一口氣,她意味深長道:“保良,我不讓你來,是為了你好,這煙花綠柳的地方,不是你們這種學生該來的,而且我這種女人也不是你們該接觸的人。”

女人沒忍心將她的工作說出來,她怕傷害到了楊保良。

而楊保良給女人打著傘,楊保良那時候還很單純,他還沒有體驗過真正的社會。

“盲姐,不管你是做什麼的,你都是我的朋友,盲姐我一定會把欠你的錢還完的。”楊保良很認真的說道。

楊保良覺得社會不應該有三六九等,也不應該用有色眼鏡看人。

而女人聞言樂了,“你總有一天,會忘了我,並且恥於和我這樣的人做朋友。”

“瞎妹,拳王找你呢,拳王喝多了就讓你陪著他!”一個穿著花格襯衫的胖男人跑了出來。

“快點!人家剛開了一瓶1000多塊的酒,你可別把這樣的主顧給我得罪了!”胖男人不耐煩的催促道。

“保良,別再來了,你們這樣的學生就應該好好的上學!”女人留下了這麼一句話。

楊保良自己的身上都溼透了,但他怕女人著涼,他打著傘對著女人道:“盲姐,我送你進去。”

“別管我!我自己能走!”女人拿著雨傘在地上敲擊著,歌舞廳的門口有臺階,當她感受到了臺階的時候臉色才鬆了下來。

楊保良看著女人。

他有些不明白女人為什麼不讓他來這種地方,但他卻覺得女人是他活這麼大遇到的最好的一個人。

楊保良在餐館裡忙碌的時候,餐館老闆卻是嬉笑著開口道:“小楊,你是不是和那個瞎眼妹好上了?”

“老闆,你說的是盲姐?”

“是啊,就是經常在咱們這吃飯,在歌舞廳工作的瞎眼妹。”餐館老闆笑眯眯道。

“沒有,我和盲姐是朋友。”楊保良道。

楊保良有些討厭餐館老闆,這個餐館老闆提起盲姐的時候,總是用一種下三濫的口氣。

“朋友?你小子中啊,搞了個不用掏錢的雞,還倒貼你。”餐館老闆笑眯眯道。

“雞是什麼意思?”楊保良是農村出來的,他搞不懂這些城裡人說的一些時髦話。

“你小子還裝純,野雞就是妓女啊,那個瞎眼妹就是個妓女,在歌舞廳裡招攬客人的。”

停頓了一下餐館老闆淫笑著道:“小楊,你給瞎眼妹說說,讓她找一天晚點來,到時候我關上門,咱們一起玩。”

“妓女?”楊保良知道妓女是什麼,他現在總算是聽明白了餐館老闆的話。

“老闆,盲姐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楊保良怒道。

盲姐那麼好的人,怎麼可能可能是妓女!

“你說話那麼大聲幹什麼?你問問這條街上誰不知道她是妓女!”餐館老闆吹鼻子瞪眼道。

女人第二天來餐館裡吃飯的時候,沒遇到楊保良。

提起楊保良,老闆沒好氣的說,楊保良不在他這幹了。

女人沒去找楊保良,但楊保良卻是在幾天後,在歌舞廳的門口找到了女人。

“盲姐,下個月我能及時還上錢的。”楊保良笑了笑。

楊保良的臉上有傷,但他沒有說,女人也看不到。

“保良,我說了你要是困難錢不用還了。”女人好心道。

“盲姐,錢我一定會還的。”楊保良笑了笑道。

“保良,我聽那家餐館旁邊賣豆腐面的說,你和你餐館的老闆打架了是真的麼?”女人突然問道。

而楊保良顯得十分尷尬,他心裡咯噔了一下訕笑道:“盲姐,我就是看不慣他發生了點口角。”

“不是因為我吧?”女人似乎知道些什麼問道。

“不是。”楊保良乾笑道。

女人道:“保良,那些流言蜚語你聽聽就好了,你別再來了,容易影響學習。”

“在這個社會上要麼有錢,要麼有知識有文化,才能站起來,你比我幸福多了,應該珍惜。”女人好心勸道。

“盲姐,我會好好學的。”楊保良乾笑道。

女人和楊保良說了兩句,又回了歌舞廳。

沒過幾天,楊保良卻出現在了歌舞廳裡。

歌舞廳招服務員,楊保良想陪在女人的身邊,就過來了。

進了歌舞廳,他才發現世界和他以前想象的不同。

歌舞廳裡放著勁爆的音樂,很多男男女女都在歌舞廳裡擺動著身姿,而楊保良打掃衛生的時候,卻看到盲女坐在一個座位上。

一個老男人,在盲女的胸口塞了一張紙鈔,隨後他的手不乾不淨了起來。

盲女神情漠然的就那麼讓老男人摸著抱著。

楊保良放下了手中的活計,他也不知道他怎麼了,他跑到了那個位置上,打掉了老男人的手。

“盲姐,咱們走!”楊保良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盲姐在他心裡一直是好人。

她雖然看不見光明,但她心地善良。

她雖然身在滾滾紅塵,但她含笑面對。

楊保良怎麼也沒想到,盲姐竟然會在歌舞廳裡,表情麻木被人動手動腳。

“保良?”

“保良是你嗎?”女人呼喚著楊保良的名字。

楊保良沒說話,帶著女人逃出了歌舞廳,他帶著她跑過了馬路。

“盲姐,你為什麼不反抗,那個男人在侮辱你!”楊保良喘著粗氣道。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眼前的女人好像變得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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