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壯志凌霄（1 / 1）
清理完丘丘人，兩人繼續往島內深入。
沿途當中，寧清注意到有不少身披紫色長袍的愚人眾，但他們顯然沒有動手的意思，不等兩人靠近便已退去。
“看來需要派千巖軍駐紮這裡了。”
刻晴也注意到了異常，神色嚴峻的道。
海底藏著不知多少魔神屍體，誰知道這些人打算幹什麼。
而且這裡的怪物不經常清除的話，遲早為禍一方。
“到了。”
來到一個巨大露天洞穴處，刻晴停下了腳步。
“這裡原本有個門派，名字就叫孤雲閣，曾與古華派齊名，以除魔衛道為己任，不過聽說百年前，門內弟子離經叛道，導致門派聲名大損，再加上此處妖物強大，久而久之，也就消亡了。”
刻晴指著洞穴裡面倒塌了一半的洞口說道，“這是他們門派遺留的秘境，護衛地脈鎮石所用，不過如今已經荒廢。我們需要透過這條秘境，進入海底檢視情況，到時候就需要你的水元素了。”
“好。”
寧清自無不可。
兩人進入黑漆漆的洞口，利用元素視野，小心翼翼的前進。
不多久，兩人面前出現一塊石碑，石碑上寫著：“師兄已獲得神之眼，本應盪滌世間魔物，但他卻問我，世間魔物是否生而為惡？”
“這些魔物禍亂人間，濫害無辜，難道不是惡劣至極？我看師兄真是修煉得人都傻了！”
刻晴眉頭皺了起來，想起寧清剛登島時說的話。
“你早就知道這一幕？”她問道。
“那你可真是誤會我了。”寧清笑道，“我哪有這麼大的本事。”
這句話他倒是有印象，前世玩遊戲的時候遇到過，不過沒想到今生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刻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多問，繼續往前走。
沒過多久，又出現一塊石碑，上面寫著：“邪子凌霄，乃孤雲閣罪人！”
字跡力道極大，足見刻字之人的憤怒。
再走數十步，又有碑文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凌霄，早晚有一天，你會為你幼稚的想法付出代價……”
“看來這個叫凌霄的，便是導致孤雲閣名聲盡毀的那名弟子。”
刻晴搖搖頭，不再關注。
兩人一路向下，遇到了幾波妖獸，但都輕鬆解決了。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到達了洞底。
與通道不同的是，洞底很寬敞，建著一個有半個籃球場大小的石臺，中間有一塊灰濛濛的綠色石頭，末尾鑲著金邊，應該就是鎮石。
但無論是石臺還是鎮石，此時都已經被毀的不成樣子了。
而在石臺的盡頭，是一處透明的光幕，光幕上符文流轉，隔絕了外面深沉的海水，顯然是某位仙人的手筆。
“你們覺得如何？”
刻晴正打算帶寧清走向牆壁，卻聽耳邊突然響起一聲嘆息。
寧清停下腳步，看向臺階處，見那裡不知何時多了個男子，正背對他們而坐。
男子渾身散發著黑色業障之氣。
“嗆啷！”
刻晴拔劍出鞘，問道：“誰？”
“世間魔物，是否生來皆‘惡’？”
男子自顧自的問道，
“我觀那些魔物既有言語，也擅工造，亦有喜怒哀樂，除樣貌形狀外，實與人無異，既如此，為何世代刀劍相向？”
“然師輩教我，除惡務盡、除魔衛道乃是我等生來的使命……”
“所以吾亦迷茫，不知何去何從。”
男子這時候才站起來，轉過身，面對寧清兩人：“你們覺得如何？”
他面容俊朗，眉如劍削，有著一種凌厲的氣勢，但偏偏眼中掛滿了滄桑，周身業障纏繞。
“你就是凌霄？”
刻晴冷哼一聲，“人就是人，魔就是魔，就算皆有喜怒哀樂又如何？我生而為人，自當護人類周全，保他們一世平安！”
“心智堅定、一往無前，我不如也。”凌霄讚賞的點點頭，又看向寧清。
“我這人跟你不一樣，沒什麼悲天憫人的心思，不要說魔，就算是人，若是惹怒我，我也會斬盡殺絕。”寧清攤攤手，笑著說道，“不過有句話我覺得說的沒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魔物要是強過人類，那人類便是待宰的羔羊，人類若是勝過魔物，自然也不允許魔物胡作非為，這本就是無可厚非的。”
你可以自己一個人傷春悲秋，但沒必要拉上別人。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原來如此。”
所以在寧清眼中，人類和魔物是並沒有什麼區別的，只是誰強誰弱罷了。
凌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
“所以我的堅持，是沒有錯的。”
“但因我心中憐憫軟弱，連累師門，卻是難辭其咎……”
“我曾為人，不殺魔物，如今為魔，自當從一而終。”
凌霄抽出腰間的劍，雙手持柄，劍指寧清兩人。
“這一劍，名為凌霄。”
他一躍而起，身體在半空旋轉一週，如月的劍光斜斜的刺出，照亮了整個山洞。
刻晴沒有任何猶豫，身影畫出一道筆直的紫光，橫切過月光和凌霄的身體，落在石臺盡頭。
但她眉頭隨即蹙了起來。
凌霄面帶笑意，身體徐徐飄散。
“噹啷！”
一個斷成兩半的玉佩掉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如月的劍光落在山壁上，卻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沒入牆壁消失不見。
他只是為了展示這一劍，並無傷人之意。
寧清笑著看向刻晴。
刻晴輕哼一聲，不服氣的道：“殺了又如何，就算他現在沒有傷人的想法，早晚有一天殘留的意識也會被消磨殆盡，那時候誰說的準？”
“你說的對。”
寧清點點頭，朝著光壁走去。
“等一下。”刻晴快步走到碎玉前，將玉片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等站起身看到寧清疑惑的目光，又強行解釋道，“我雖然不贊同他的想法，但人的善良從來不該被無視和踐踏。”
寧清依舊點頭：“你說的都對。”
刻晴狠狠的颳了他一眼。
做完這些後，刻晴才走到寧清身邊，從懷裡掏出一張符咒，拉住寧清的手腕，走進光幕。
寧清在兩人周身撐起一道泡沫。
光幕如無物，越過之後，一股強大的壓力襲來。
不過泡沫上只是捲起了道道漣漪，並沒有破碎的跡象，寧清操控水流，推著泡沫往海底而去。
下沉的越深，視線越是黑暗，刻晴只能重新使用元素視野。
但寧清卻無妨，晉升神明之後，他的五官遠超人類。
海底到處都是枯骸，巨大無比。
有的白骨散發著晶瑩的光芒，這是已經死透了，有的則黑霧繚繞，汙穢之氣尚存。
但這些都正常。
寧清看向刻晴：“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刻晴搖了搖頭，面露疑惑。
她之前沒查的時候不知道，一查才發現愚人眾在璃月搞了很多事，而孤雲閣也有他們活動的身影，如果他們的目標真是魔神的話，此處應該不會如此安靜才對。
難道她猜錯了？
正這麼想著，一道巨大的黑影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