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風起（1 / 1）
到了山腳下，兩人使用疾行符，趕路的速度提升了數倍。
璃月有洲荻花，水域遼闊、地勢平緩、良田阡陌、雲捲雲舒，風景絕美；
有樓望舒，依柱而建，仿若空中樓閣，氣勢恢宏、古樸壯觀，落日餘暉間，猶如滄海遺珠。
兩人來到這座璃月的地標性建築前，甘雨指了指樓頂問道：“寧先生與魈大人？”
“也有點誤會。”
“好吧。”甘雨面露無奈，感覺寧清惹禍的本領或許還要更強些，“那我上去通知魈大人吧，寧先生在樓下稍等片刻。”
“也好。”
寧清沒有堅持，等甘雨上去以後，想了想，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前世玩遊戲的時候，有件事他一直很好奇，那就是一直在望舒客棧附近釣魚的江雪，究竟有多厲害。
畢竟連爺都無法對付的遺蹟守衛，他卻能秒殺，妥妥的隱藏大佬。
但將望舒客棧對面的島嶼逛了個遍，也沒發現有人在釣魚。
看來時機不對。
寧清搖搖頭，也沒有失落，重新回到客棧。
到了樓下，正好碰到甘雨下來，寧清瞥了一眼樓頂，笑道：“既然事情已經辦完了，那咱們也別急著趕路了，吃過飯再走。”
言笑的廚藝，還是值得肯定的。
一天之內奔波了大半個璃月，甘雨也有些疲了：“好啊。”
兩人便在院子裡的餐桌坐下，點了幾分特色菜，聊起天來。
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空，從兩人的位置能夠看到連綿無盡的荻花洲水，此時也倒影著霞色，波光粼粼，水天一色。
“真美啊。”
哪怕看了千年，也看不厭這樣的景象，甘雨輕聲說道。
“但這樣的美景隨時都是破滅。”寧清問道，“你對帝君之事如何看？”
甘雨神色黯然，她從沒想過，帝君會走在她前面。
千年以來，她已經習慣了帝君護佑的璃月。
不等她回應，寧清又道：“換個方式問，人治和神治，你更偏向哪個？”
甘雨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認真的想起來：“就像我無法想象沒有帝君的璃月，我也看到了七星付出的努力，所以我覺得，如今的璃月，無論是神治還是人治，都會邁步向前。”
“但你也說，是如今的璃月。”
寧清輕笑，點了點腦門，“人治和神治的根本矛盾，在於意識。帝君掌管璃月千年，經歷更多的是戰亂和別離，所以他覺得只要璃月人能夠安居樂業就足夠了，但如今的璃月已經不再滿足於基本的飽欲，七星想要的，是更強大的璃月。”
所以當摩拉克斯意識到自己的思維束縛了璃月，便選擇放手。
但如今提瓦特任何角落的和平，都是虛假的，宛如泡沫般一捅就碎。
而捅破這個泡沫的人很多。
雪國女王，
空，
熒。
還有他。
甘雨疑惑的看著他，不明白他說這些做什麼。
“你有喜歡的人嗎？”寧清的腦回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甘雨一時愣住：“啊？”
“有嗎？”
寧清繼續問。
甘雨面露茫然，搖了搖頭。
“我有一個妻子，曾經是個沒有感情的人偶，但不知為何，她漸漸變得溫柔、體貼、賢惠……以及可愛。”
寧清嘴角忍不住上揚。
“就像甘雨你想要守護璃月，守護這美麗的風光，我也想要守護，守護住我的妻子。”
甘雨由衷的道：“那寧先生的妻子，一定很幸福。”
寧清不置可否，問道：“但如果為了守護一個人，而需要犧牲千萬人呢？”
甘雨神色一僵，錯愕的看著寧清：“寧先生，您究竟想說什麼？”
嗡！
還沒等寧清回應，一道銳利的風聲掃來，一柄槍徑直刺向寧清的腦袋。
寧清一掌拍向面前的桌子，將桌子拍的粉碎，自己則抽身後退，躲開攻擊。
甘雨也連忙避開。
轟！
風將斷木攪得粉碎，而後徐徐飄散。
魈站在寧清原來坐的地方，冷冷地盯著他。
“魈大人！”甘雨驚愕不已，連忙解釋道，“寧先生是七星候選，之前的誤會……”
“我知道。”魈回道，但臉上的戒備並沒有減少半分，“理水疊山真君已經透過符籙告訴我了。”
“那……”
那為什麼還要動手？
她看看寧清，又看看魈，滿臉疑惑不解。
寧清臉上的笑意卻絲毫不減：“你果然沒那麼容易糊弄。”
見過一切惡的人，哪那麼容易相信善？
舊的巖神“隕落”，新的巖神來臨，而且還要深度參與到璃月的統治當中，理水疊山真君三仙或許覺得他貪玩，但魈只會肯定他別有用心。
所以當他知道要來見四仙時，就知道他的謀劃要提前暴露了。
不過如今一切就緒，他也不在乎這點時間。
倒不如說，凝光簡直是他的貼心小知己，能讓他提前扼殺一些不穩定元素。
“寧先生，究竟是怎麼回事？”
魈劍拔弩張、寧清從容卻不辯解的模樣，讓甘雨的心沒來由的慌了起來。
寧清抬頭望向雲霞：“天要變了。”
轟隆隆——
晴空萬里之下，一道刺耳的雷鳴聲，劃破整個璃月的天空。
原本暈紅的天際，烏雲快速匯聚，陰冷潮溼的風平地升起，很快瀰漫整個望舒客棧。
魈臉色陡然一變，豁然轉身看向東方的大海。
孤遠的天邊，原本一望無際的海面，此時竟然在緩緩上升，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而後化成數道颶風般的水流，連線起天地，快速朝著璃月港捲去。
山呼海嘯、地動山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