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本源（1 / 1）
當然，這一切不過是順手為之。
此時說出來，也只是為了糊弄旁邊的三個鬼……
說到底，這次交易，寧清本身就立於不敗之地。
鍾離會不知道璃月子民真正的想法嗎？
他對刻晴的態度便足以說明一切。
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寧清問他能不能放得下，鍾離的反應就是這次交易的答案。
而這種情況下，寧清依舊選擇把契約拿出來，有兩個目的。
一，自然是為了提升實力。
雖然有些對不住璃月，但想要成為棋手，就要有棋手的覺悟。
二，試探鍾離的底線。
他想知道，鍾離能容忍自己到什麼地步。
而事實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反而更讓他疑惑。
影對自己的容忍是因為真。
鍾離又是為什麼？
是像八重神子一樣兩邊押注，還是另有隱情？
這就是他想要問的。
“現在，該你講講了吧。”寧清笑著問道，“我們之前，應該有見過面才對。”
眾人聞言，不解的看向鍾離。
沉默了一會兒，鍾離說道：“十年前，有人帶著一具男性的屍體來到我面前，祈求巖元素的力量。那具屍體，就是你的模樣。”
周圍瞬間鴉雀無聲。
三仙面面相覷，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寧清關注的卻是另一點——十年。
他在稻妻城呆了三年，在清籟島呆了兩年多。
剩下的四年多呢？
“我原本以為她的目標是神之眼，但沒想到她想要的是巖之本源。”
“本源？”
“魔神誕生的本源。”削月筑陽真君代替鍾離回道，“仙人誕於靈，七神誕於源。”
理水疊山真君接著說道：“地孕萬物，天行有常。電閃雷鳴化為雷之本源；江河湖海匯聚水之本源；冰雪世界誕生冰之本源；浩瀚森林繁衍木之本源……本源孕育魔神，魔神掌握規則。”
“相傳大地之初，人類獲取元素之力並無限制，更不需要神之眼，只是親和疏離之分。”留風借雲真君也道，“七元素也並非所有的元素，鹽、金、晝、雨等皆有魔神行走於人間，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七神掌控國度，七元素才成為提瓦特大路的元素基礎。”
“隨著其他魔神的隕落和磨損，七神便成了最強大的魔神，而七神具有或者傳承下來的元素之力，便是本源之力。”
“例如帝君，他的巖元素可使千山共鳴，可點石成金，可刻睛成獸，這便是本源之力的力量。”
寧清問道：“這麼說來，我現在所擁有的巖元素，便是本源之力的一部分？”
見鍾離點了點頭，三仙俱是一驚。
本源之力和權柄一樣，分一部分就少一部分，無法恢復。
寧清究竟什麼來頭，竟然讓帝君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麼說來，自己的復活，七神都參與其中了。寧清感覺有些頭皮發麻。
其他神還好說，冰之女皇為什麼要參與進來，是覺得給天理樹立個敵人對自己也有好處，還是沒想過他會成為敵人？
而且，究竟誰有這麼大的能耐，能讓七神都甘願為他鋪路，連自身的本源也能分出一部分來？
“我現在擁有兩個權柄，時間和空間。”寧清暫時壓下疑惑，問道，“帝君可知這是怎麼回事？”
“空間……時間……”
鍾離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似乎並不意外，但跟第一次見面時一樣，他還是選擇了隱瞞，“有時間的話，你可以去海祇島的淵下宮看看。”
“常世大神？”
她擁有的便是時間權柄。
鍾離不置可否。
“我知道了。”
看來還是需要自己一點點解開真相。
可惜自己現在的實力還是不夠，要不然直接闖進深淵去，將空背後的那人揪出來，一切也就明瞭了。
“最後一個問題。”
寧清看向鍾離，“將我帶到你面前的人，是誰？”
眾人的視線落在鍾離身上。
沉默了許久之後，鍾離緩緩吐出兩個字來：
“歸終。”
……
群玉閣。
甘雨和魈姍姍來遲，聽眾人將海上的事情講了一遍。
“帝君沒事？”甘雨欣喜不已，連找寧清算賬的事也不在乎了。
魈也鬆了口氣，只要帝君還在，那任何問題都不再是問題了。
刻晴和凝光的神色卻不好看。
並不是因為帝君還在，而是因為寧清帶來的挫敗感。
她們原本以為以璃月如今的實力，人治已經不成問題，然而寧清所做的一切，將她們的驕傲打的支離破碎。
“以巖成神，以水成神。”
刻晴神色凝重，“他的實力，現在有多高？”
“誰知道呢。”
凝光並不在乎這些，“只要他並不是與我們真心為敵，那就有交易的可能。”
刻晴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還真是個商人，換成是她，不拼了命找寧清算賬，就算仁慈了。
“要去找帝君嗎？”她又問道。
凝光搖了搖頭：“帝君既然選擇了隱世，那就代表著認可了我們的理念，如今雖然不得不再次降臨，但未必會再掌執政之權。”
刻晴暗暗嘆了口氣：“希望帝君不要誤會我們的意思。”
“帝君在人世間走了千年，怎麼會看不透。”
凝光並不擔心。
她更擔心的，是寧清的出現，意味著什麼。
雙位之神，以前可從來沒有出現過。
而變故，帶來的可從來不是福祉。
”去查一下寧無情的身世。“她對刻晴說道。
”我？“刻晴有些不情願，她現在只想將寧清大卸八塊。
”放心吧，只要帝君還在，他不會對你如何的。“凝光拍了拍刻晴的肩膀，轉身離去。
刻晴輕哼一聲：”我是怕這個嗎？我是怕到時候會忍不住對他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