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屠村(1 / 1)
當我聽到老闆說這個孩子被吃的時候,我渾身愣了一下,在第一時間就將這作案者,懷疑到了我自己的身上。
因為我早上醒來的時候,身上的繩子都已經解開了。
難不成真的是我自己,昨晚偷偷溜了出去,去害了那個孩子?
“太可怕了吧!能找到被什麼東西吃的證據嗎?”
蘇閻青一口一個包子,一邊吃一邊對著老闆咕噥道。
“那家人裝了監控。”
老闆喝了一口酥油茶,回答蘇閻青。
而我聽到監控兩個字的時候,渾身的冷汗都要掉了下來。
心裡已經浮想聯翩了一萬遍,那監控裡是不是我把那孩子給吃了?!
十二年前我吃人的陰影,已經深入我骨髓,讓我想忘都忘不了。
“是山上的雪狼。”
老闆對我們說:“這大雪封山的,他們在山上找不到吃的,於是就下來吃人了。”
“是監控裡看到了那些雪狼下來吃的小孩嗎?”
我緊張的又問了一句。
老闆見我這什麼都不懂的模樣,頓時就對我笑了起來。
“我們這是在山腳下,山是最靠近天的地方,靈氣旺盛,山上的動物,一般早就已經有了靈性,監控是拍不到它們的本體的,只拍到了它們昨晚潛入孕婦房間的腳印。”
老闆說著,停頓了一下,然後再看向我們:“說來也奇怪。”
我們家是整個村子離雪山最近的,那些畜|牲要是下來吃人,我們根本就沒辦法阻止,只能認栽。”
“但是昨晚那些東西竟然直接繞過了我們家,去了村子裡,看來你們幾位啊,是我們店裡的貴客,身上帶著貴氣,不僅保住了我兒媳婦和孫子的命,還給我免去了災禍!”
老闆說著,拿起酥油茶壺,又給我和蘇閻青倒了一杯。
我不太喜歡喝酥油茶,不過老闆盛情難卻,我只能勉為其難的喝了幾口。
接下來一整天的時間裡,我就不斷的站在門口張望,希望司凜能趕緊回來。
可是直到天黑,我都沒看見司凜回來的影子。
明明約定是早上回來的,可是現在都晚上了,司凜會不會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我擔心的晚上都睡不著了,蘇閻青見我急的團團轉,於是又來安慰我說先休息吧,今天光顧著看我在樓裡轉來轉去都轉一天了,說不定司凜明天就回來了。
我不想去睡覺,但是又拗不過蘇閻青。
於是只能回屋躺著。
今天那孩子不哭不鬧,倒是讓我想吃他念想平緩了很多。
不過我還是擔心,在臨睡前,又將我自己給綁在了床上。
夜晚的寒風,在窗外呼呼的刮,像極了惡魔的嘶鳴。
一想到這麼冷的天,司凜還在外面的風雪裡替我去尋找白澤,我的心就開始隱隱作痛。
躺在床上一直也難以入眠。
不過就在我準備起身去外面看看的時候,我忽然聽到我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我第一反應以為是司凜回來了,驚喜的欲要起身。
不過第二反應是這腳步聲和司凜不同,倒是和蘇閻青很像。
這麼晚了,蘇閻青要去哪?
緊隨著,我的房門響了一下。
蘇閻青要進來。
我怕他看見我沒睡,又開始羅裡吧嗦,於是趕緊的閉上眼睛裝睡。
只聽見我的房門輕輕的被蘇閻青開啟了。
蘇閻青輕輕的腳步聲向著我的床邊移了過來,隨後,我就感覺到我的床微微往下一沉,蘇閻青坐在了我的床沿。
這蘇閻青怕不是大半夜有什麼毛病?竟然偷偷來到我房間,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於是我也忍著沒起身罵他,我倒是要看看,他想怎麼整我。
在我閉著眼睛的時候,我依舊能清晰的感受到蘇閻青正在伸手小心翼翼的將我捆在身上的繩子解開。
動作輕的我甚至都感覺不到一點動靜,要不是自從來到這裡我身體裡忽然多了某些奇怪的力量後,我都甚至都能感覺到蘇閻青在小心的解著我身上麻繩的細緻與認真。
他這幅模樣,感覺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跟白天的他,一點都不一樣。
看來昨晚我身上的麻繩,也是蘇閻青幫我解開的。
想不到這蘇閻青還是個兩面派。
我耐著性子,忍著沒有立馬揭穿他,而是繼續等下去,看看這廝到底想幹嘛。
在把我身上的麻繩解開了後,蘇閻青又細心的擼起我的袖子,當他看見我昨天手臂上的傷口的時候,滿眼都是心疼,於是伸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臂,一股涼涼的氣息從他的掌心裡向著我手臂上的傷口渡了進來。
有了蘇閻青的靈氣渡入,我手臂上的疼也降下去不少。
我昨天晚上咬的手,今天早上就不疼了,看來也都是蘇閻青在幫我忙。
蘇閻青還挺細心,為了不讓我懷疑我手上的傷怎麼無緣無故的消失了,他還真的耐著性子,慢慢的幫我療傷。
看到蘇閻青對我這麼好,我心裡一陣感動。
從我十二年前父母,除了晉珏天師,除了司凜,蘇閻青也是在我身邊對我最好的人。
他真是個大憨批,實在是搞不懂,我只不過是當初見他時,順手幫了他一個小忙,他就還了我這麼大的恩情。
早知道狐狸這麼愛報恩,我當初就應該專門就挑狐狸救。
這樣的話,起碼我現在已經有一大堆和蘇閻青一樣的狐狸哥哥護著我了。
本來以為蘇閻青已經做完了,我正想睜開眼對著蘇閻青說一句謝謝。
不過就在這時,蘇閻青的手卻向著我的臉頰上摸了上來,然後在我面前彎腰,輕輕的在我唇上親了一口。
???
???
???
這狐狸找死吧!
我記得他以前就惡作劇的親過我,現在還來?!這死狐狸在別人面前表現的就像是個純情小處|男,怎麼對我卻這麼悶騷!
不過就在我伸手想一拳打在蘇閻青這張臭狐狸臉上的時候,蘇閻青看著我,卻微微嘆了口氣。
這一聲嘆氣,都把我給整懵逼了。
他不是個樂天派嗎?竟然還有嘆氣的時候?
莫非有什麼難言之隱?
老孃我忍著對他的這股惡氣,我倒是想聽聽這死狐狸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我要抓他把柄,羞辱死他!
此時的蘇閻青,目光如外面的雪夜裡的月光一般憂鬱清冷。
我是第一次看見蘇閻青竟然會流露出這種表情,那種憂鬱清冷,不是他裝出來的,是一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氣質。
跟白天他沒個正形二百五的模樣,似乎此時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忽然在這一瞬間,我似乎覺得我似乎一直都不瞭解蘇閻青。
或者是蘇閻青一直都在我面前偽裝,從來就沒在我們面前脫下過他的面具。
而若不是這次我半夜沒睡,若不是我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蘇閻青的一舉一動,恐怕蘇閻青在我身邊一輩子,我都不會看到他的這幅不一樣的模樣。
“小蝶,要是司凜再晚些天回來就好了,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單獨多和你呆幾天了。”
蘇閻青的手在我的臉上輕輕揉著,生怕弄醒了我。
“可是他要是不回來,你就會一直都擔心他,看著你為他焦急難過,我便又希望他趕緊回來,起碼他回來,你就開心了。”
蘇閻青說著,又注視了我很久。
外面寒風大雪,屋裡蘇閻青溫情脈脈的撫著我的手。
我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受蘇閻青跟我說的這些話。
畢竟他從前是跟我說他是我的哥哥,把我當家人。
所以我才會肆無忌憚的和他玩樂。
可是現在,我聽了蘇閻青說的這些話後,我都不知道我明天早上起來,該怎麼面對他?
一整個晚上,蘇閻青就坐在我的旁邊陪著我。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直到快天亮醒來的時候,發現蘇閻青已經走了。
我身上穿著衣服如舊,只是我套在我身上的繩索再次被解開了。
手臂上的傷口,也已經全部好整齊了,半點疤痕都沒留下。
這都是蘇閻青在瞞著我的背後照顧我,我才能好這麼快的。
想起蘇閻青昨晚對我說的那些話,我起床出門前,在心裡做了下心理準備。
既然蘇閻青並不想讓我知道他背後為我做了這麼多,也不想讓我知道他心裡的真實想法,那我也當成不知道好了。
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
我又起床準備去門口張望,想看看司凜有沒有回來。
昨夜一夜的大雪,今天外面的血都已經過膝了!
並且當我一推開門的時候,空氣裡又浮現出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這股血腥味,不是孩子的,已經勾不起我半點的食慾。
這露天之下,還有這麼濃郁的血腥味?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因為這種血腥味,根本就不是牲畜的血腥味,而是人血散發出來的。
蘇閻青也從房間裡出來。
依舊像是平常那樣,一邊慵懶的伸著懶腰,一邊打著哈欠走到我身邊來,對著我喊了一句:“早啊,小蝶,昨晚睡得怎麼樣?”
說完又在我旁邊做起了學生做的早操,不是扭屁股就是扭腰。
我看著蘇閻青現在這騷包的模樣,我都有點懷疑我自己,昨天晚上我看見的他,是不是我做的夢?
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本來我還想著我知道了蘇閻青的秘密,今天見面怎麼說都會有點尷尬。
沒想到我也跟平時一樣,幾乎沒有刻意,隨口就對著蘇閻青說:“還好吧,就是做了個關於你、又有點古怪的夢。”
當蘇閻青聽到我說這話的時候,愣了一下。
不過還沒等他來得及問我,老闆就急匆匆的就從外面的雪地裡跑了回來!
“死人了、死人了,全村的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