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狐狸又回來了(1 / 1)
無比殘忍的話,從晉珏天師的口中說出來。
曾今那個對我有多好的師父,此時就對我有多絕情。
我躺在床上抬眼看著司凜,那個曾經最愛我的人,眼淚浸溼我臉下絲滑的被子。
“好,一切都聽天師安排,要是天師沒什麼事情了的話,我先下去了。”
司凜說罷,對著晉珏天師微微一欠身,轉身出了房門。
司凜走後,只剩下我和晉珏天師在房間裡。
頭髮蓋住了我的眼睛,我默默的流淚。
晉珏天師則手裡端著熱氣騰騰的參湯,向我的床邊走了過來。
綿軟的手掌,隔著我被眼淚打溼的頭髮,輕撫我的臉龐。
晉珏天師將我臉邊的亂髮捋順到耳後,放下手裡的參湯,將我抱到床邊,讓我靠在了枕頭上,隨後再把參湯端起,輕輕吹涼。
“小蝶,來,把這參湯喝了,補補身體。”
說著,纖長的手指拿著裝滿了已經被他吹涼的參湯,向著我的唇邊餵了過來。
晉珏天師的手指上,依舊戴著那枚早已經在靈山腳下摔碎的那枚藍寶石戒指。
碎裂成數塊的寶石,又被重新細心的修繕,再次組裝在一起。
同樣的戒指,同樣的寶石,只是寶石的藍色已經因為裂紋的存在,而藍的不再純淨,碎裂寶石,勉強的拼湊在一起,也沒有了任何的價值。
我靠在枕頭上,只是靜靜流淚,並不理會晉珏天師喂到我唇邊的參湯。
“我知道你難過,但是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切,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不再重要。”
“好好養好身子,過段時間,你就會放下對司凜的感情,你還是原來的那個你自己。”
天師細心的安慰我,勺子裡的參湯涼了,他便再把勺子裡的湯混入碗中,再舀起一勺溫熱的湯,向著我繼續餵過來。
如今我看著晉珏天師的臉,我就心慌痛苦,他彷彿就像是最令人厭惡的老鼠蟑螂,頂著一張絕世嬌顏,出現在我的面前,不管現在的他對我說什麼話,我都感到無比的彆扭與噁心。
“如果真的能像是你說的一樣,那為什麼你不肯放過我?”
“你能活上千年上萬年,為什麼你就不肯成全我和司凜?你不是說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切,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再變得重要嗎?!”
我質問的晉珏天師,滿腔怒火的看著他。
如果不是他,司凜就不會忘記對我的感情,如果不是他,我和司凜就不會吃這麼多的苦,如果不是他,我也不用這麼痛苦的活著!
晉珏天師口口聲聲的安慰我,可是當我把他對我說的話重複一遍問他的時候,他卻不再回答我了,而是將湯勺貼近我的唇邊,再次對我道:“參湯是我特意為你熬的,快喝了吧。”
被愛人放棄的悲傷,在晉珏天師這麼一次次的重複讓我喝下參湯的瞬間,我的心情瞬間炸裂!
憤怒直衝腦門,一把就將晉珏天師手裡拿著的湯勺推開,又順手暴力的把晉珏天師手裡端著的湯碗也大力打翻。
湯汁灑滿了被褥和地毯,我從枕頭上坐起身,一把抓住晉珏天師的衣領,幾乎是發狂的對著晉珏天師咆哮:“喝喝喝,有什麼好喝的?我愛的人已經被你害的不愛我了,我什麼都沒有了,張晉珏,我求你了,放過我吧!我已經陪你一千多年了,當了你一千多年的傀儡,看在我們從前這麼多年的情分上,讓我自由一次吧,讓我好好的死一次吧,不要再害我了!”
我的凶神惡煞,對晉珏天師來說,沒有半點的威懾力。
他依舊是無比冷靜的看著我,依舊是那種淡然又溫柔的語氣,緩緩的對我道:“我喜歡聽你喊我的名字。”
這一瞬間,我幾乎是要瘋了!
我雙手插進我的頭髮,瘋狂的抓著我的頭皮。
我從床上站了起來,絕望的看著我面前晉珏天師,我畏懼他,我恨他,我巴不得他死,我恨不得我能和他同歸於盡,讓他陪我一起下地獄!
“把司凜還給我吧,以後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
在極端憤怒之後,我無望的看著晉珏天師。
這種心愛的人每天出現在自己面前,卻不再愛自己的痛苦,比起司凜永遠的忘了我,要來的更為的令我痛徹心扉。
“你應該去問司凜,問他願不願意回到你的身邊。”
晉珏天師伸手牽住了我的手,抬著一張極為貴氣精緻的臉蛋看向我,繼續對我道:“是司凜自己選擇放棄你們之間的感情,是司凜不讓你死。”
“你忘了嗎?是司凜自己跪在我面前,寧願做我奴僕,也要我讓你好好活著。”
“所以,不是我不放過你,是司凜不放過你。”
“可是要不是你以我的死去逼迫司凜,他又怎麼會做出這種決定?!”
晉珏天師提到這個,我對他的恨意更為洶湧,立馬甩脫他握住我的手的手掌。
我和司凜走到今天這一步,全都是他害的!
而這時,晉珏天師也從我的床上起身站在了床沿,依舊是抬起他那薄薄的眼皮看向我。
“你的命,是我用我的命換來的,我能給你的自由,就是讓你好好安息,這也是你想要的。”
“你活的生不如死,司凜比我更清楚,如果他真的想讓你自由,那天他就會把你帶走,而不是知道你恨我的情況下,還把你留給我,要我讓你好好的活著。”
“是你愛的人,主動的放棄了和你在一起的機會,是他不讓你死,所以你還在怪我嗎?”
晉珏天師說的這話,頓時讓我語塞。
我悲傷的一時間,卻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對付他?
司凜為了讓我活著,付出了他的一切,甚至是把他自己,也賣給了晉珏天師。
可司凜他知不知道,我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才覺的活的有意思?
他知不知道,他這樣把我留給晉珏天師,我活著就是生不如死!
我呆坐在床上,無聲息的痛哭。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
只見是觀海微微推開了一點房門,從門外探進來一個腦袋,對著晉珏天師道:“天師,那隻狐狸又回來了?說要找小蝶,您看要不要見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