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二選一(1 / 1)
蔣小秋眸色微動,“醒了就好,不過,你不跟著一塊兒去鎮上嗎?”
“家裡如今事情多,剛過完年,小冬又大病一場,花用了不少銀子,怕是沒法兒讓我和大哥一塊兒去鎮上唸書,就先讓大哥去。”
蔣明晨語氣淡淡地解釋,一旁已經上車的蔣明遠意氣風發,“二弟你放心,我定然不會讓家裡失望,等大哥功成名就,定不會忘了二弟。”
蔣明晨感激地笑了笑,心裡卻在罵娘,這種貪圖享樂的東西還想功成名就?
蔣小秋也覺得不可思議,蔣明晨居然會願意將機會讓給蔣明遠?那必然是有什麼原因的。
車子該上路了,蔣小秋湊到了虎子的面前,不著痕跡地遞給他一個小荷包。
“這是我給你做的,你收好了,在書院萬事小心,別讓人欺負了。”
虎子心底一陣感動,“小秋姐你放心,等我回來如果有人欺負你,我一定幫你教訓他們。”
小秋摸了摸他的頭,目送車子離開。
“小秋,不如你跟我回去看看小冬?她也怪可憐的,爹孃都不在身邊,也就你一個姐姐可以依靠。”
蔣明晨又一次提起了蔣小冬,令蔣小秋不得不懷疑啊。
莫非,他知道給小冬治病的大夫跟自己有關係?不過知道就知道吧,也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我還有些事情,小冬是蔣家的孫女,有你們照顧著,怎麼會可憐呢?我先走了。”
蔣小秋問都沒有問一下蔣小冬的情況,蔣明晨在她身後眯了眯眼睛,裝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不過,蔣小秋啊蔣小秋,既然讓他知道她心裡惦記的東西,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
蔣明晨回去了蔣家,田金蓮滿面愁容。
“你這孩子!怎麼就輕易地同意讓將蔣明遠去了鎮上?他那個草包肚子怎麼比得了你?”
蔣明晨一臉淡然,“娘,你就別操心了,這事兒我自有打算。”
同家鎮?去了也不過是繼續跟著之前的先生唸書,對他來說毫無用處。
他要的,是足夠去青州的銀子!
奶那裡已經給了他十兩,娘這裡也給了兩三兩,蔣明晨粗略算了一算,他至少要需要三十多兩,湊足了五十兩才好上路。
家裡是決計拿不出來的,那麼……
“娘,我去看看小冬。”
蔣明晨往屋裡去,田金蓮挺著肚子在他身後皺著眉,“還非要照顧那個小賠錢貨,這孩子真是越來越讓人搞不懂了!”
肚子裡的孩子忽然踢了她一下,田金蓮趕緊摸了摸,“兒子啊,等你出來可不許學你哥。”
……
屋裡,小冬躺在炕上,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臉頰上養了沒多久的肉,這會兒又消瘦了下去,顯得眼睛更加大了。
聽見了門的聲音,她轉過頭,看到了蔣明晨。
“明晨哥,我娘呢?”
蔣小冬問,她倒不是心裡惦記著秦美華,只是想知道,為什麼她能那麼狠心地對待自己,這會兒又去了哪裡?
蔣明晨在她面前坐下,“你爹孃都回鎮上了,小冬,你差點就死了,知道是誰將你救活的嗎?”
小冬搖了搖頭,蔣明晨笑起來,“是我啊,如果不是我給你找了大夫,你已經死了,你娘不管你,你爹和奶都打算將你給埋了。”
蔣小冬說到底只是個孩子,聽了蔣明晨的話,臉色都白了,滿是驚恐地看著蔣明晨。
“不過,也是你福大命大,活了過來。”
蔣明晨給她拉了拉被子,臉上仍舊帶著笑容,“不過小冬,看病需要銀子是不是?我知道你跟蔣小秋關係不錯,家裡沒有那麼多銀子,你去跟她要一點吧。”
蔣小冬眼睛瞬間睜得更大,“我、我沒有……”
下一秒,蔣小冬纖細的脖子上就多了一隻手,並沒有用力,然而威脅的意味十足。
“不聽話的孩子,是沒有人喜歡的,家裡沒銀子,若是你也要不來,那就只能把你給賣了換錢,你可以選一個。”
蔣明晨的手慢慢地挪開,眼睛眯起來,“我看,就明日去吧,你若是養好了,怎麼能讓她心疼呢?”
蔣小冬眸子裡盛滿了恐懼,縮在被子裡的手緊張地握成了拳頭。
好可怕啊,有沒有人來救救她?
她驚奇地發現,她腦子裡浮現出來的人並不是她的爹孃,而是那個一開始對她沒有絲毫好感的小秋姐。
……
小秋有些心神不寧,因為蔣明晨之前說的那些話。
之前不讓穆公子在蔣家提她,也是不想讓蔣小冬成為眾矢之的。
她已經脫離蔣家了,任由蔣家怎麼作妖都可以置之不理,但是小冬不行。
可是蔣明晨那種奸詐狡猾的人,不可能沒有任何目的地提起蔣小冬,他到底想幹什麼呢?
“嘶……”
蔣小秋吸了口氣,針一下子紮在了她的手指上,一顆圓滾滾的血珠從她的指尖冒出來。
“扎到手了?我瞧瞧,怎麼這麼不小心。”
瑤娘趕緊放下繡筐,小秋已經拿了帕子擦乾淨,“沒事,剛剛走了一下神。”
“是不是今日虎子去書院,你心裡也惦記著?”
瑤娘見她無礙,笑了笑,“男孩子都這樣的,當初言兒去唸書,我也是整日地牽腸掛肚,就擔心他有個什麼。”
“盛公子也去過書院嗎?”
瑤孃的笑容微微有些暗淡,“是啊,盛家的男孩子,到了年歲都會被送去書院唸書,連身邊伺候的小廝都不能隨行。”
那會兒盛嘉言的腿腳已經這樣了,瑤娘如何不擔心他?又是同盛家那些向來高高在上,瞧不起她們母子的嫡出少爺一起,瑤娘那陣子可謂坐立不安,人都消瘦了不少。
“盛公子的學識必定很好,很得先生的喜歡吧?”
瑤娘回過神,眼睛又彎起來,裡面帶著笑意,“言兒從來不會讓我失望,書院的先生也時常誇讚他呢,說他有天賦,唸書十分有靈性。”
蔣小秋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就應該如此,她覺得盛嘉言的身上就是有一種令人仰望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