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臉皮真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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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去廚上的人回來說,每日的點心湯品只有兩道,這也太小氣了,不過是用幾碗燕窩,她怎麼敢如此苛待您?”

水碧義憤填膺,看著大夫人烏沉沉的臉色,嚇得趕緊低下頭。

盛大夫人沉著聲音,“去把瑤姨娘給我叫來!”

“我已經讓春蘭秋月去了。”

過了一會兒,兩個丫頭回來,在盛大夫人面前跪下。

“回大夫人,四少夫人說,瑤姨娘身子不舒服,要靜養,不讓任何人打擾。”

“混賬!”

盛大夫人氣急地往地上砸了一隻茶杯,茶水和碎瓷四濺,劃傷了春蘭的臉頰。

她嚇得發抖卻不敢動,血珠子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大夫人息怒,四少夫人也太不像話了,說起來她一個村婦哪裡懂得如何持家?就該是大夫人您來教她才是。”

水碧溫言給盛大夫人順氣,大夫人眼裡的怒意才漸漸冷卻下來。

“你說得不錯,雖然我不耐操心這些瑣事,可既然瑤姨娘病了,那丫頭哪裡會管家?”

“正是呢,大夫人肯教她那是她的福氣,咱們盛家可不興那樣小家子氣的。”

水碧眼見盛大夫人的臉色緩和,心裡才緩緩鬆了口氣。

“那就去把她叫過來,我這個嫡母就費心一些,好好地教一教她,盛家的媳婦該是什麼樣的!”

……

瑤娘那裡,小秋壓根沒讓她知道盛大夫人的人過來找過一次。

“娘,這是我給您繡的,你試試可合身。”

小秋捧出一套衣物,連繡鞋都有,瑤娘心裡熨帖得不行,有媳婦和沒媳婦就是不一樣,都有人給她做衣服。

“合身,不用穿都合身。”

小秋笑著催著她去換了,等候的時候,繡寶跑過來,在她耳邊輕輕地說,“少夫人,大夫人這次又請您過去。”

“知道了,一會兒我空了就去。”

繡寶點點頭出去了,正好瑤娘換好了出來,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身上的衣料。

“我如今的年歲,穿這樣的顏色是不是不合適?”

“怎麼會,娘穿了特別好看。”

小秋眼裡滿是驚豔,怪不得盛嘉言能長成那樣風姿卓越,瑤娘之前總穿特別沉悶的顏色,也不愛打扮,都能看出是個美人。

如今換了一身亮麗的新衣,頓時就猶如盛開的嬌花一樣美不勝收。

瑤娘臉上有些忐忑,“我穿成這樣真的可以?”

從前在盛家的時候,她只要稍稍穿亮色一些的衣衫,就會被嚴厲地指責她輕浮,不知道自愛。

於是後來,瑤娘只敢穿暗沉的顏色,這麼多年她都已經習慣了,衣櫃裡找不出一件亮色來。

“當然可以。”

小秋拉著瑤娘站在鏡子面前,“娘這樣多好看?”

她又從梳妝盒裡挑出一支她特意給瑤娘買的寶石攢花髮簪,花上蝴蝶振翅,珠光寶氣卻不豔俗。

小秋給瑤娘簪上,眼裡立刻放出光來,自己的眼光真好,這支髮簪實在太適合瑤娘了。

非但沒有壓住她的靈氣,反而讓瑤娘顯得愈加秀麗溫婉,美麗動人。

瑤娘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時間也有些怔住,彷彿不認識了一樣。

這是她嗎?可是小秋一直在旁邊誇讚,她這樣,真的很好看?

“比真金還真,娘可是不相信我?”

“不是,還是、還是你的手藝好,做的衣衫好看。”

瑤娘有些不好意思,手掌輕輕拂過衣衫上的繡紋,“瞧著倒有幾分沈娘子的手法,若不是知道你不曾見過沈娘子,我都會以為你是跟著她學的針線了。”

蔣小秋眼裡有光芒跳動了一下,又是沈娘子。

她的繡技與那個沈娘子果真很相似?那位沈娘子究竟是不是她前世的繡活師父?

蔣小秋覺得,她遲早得弄清楚這件事,前世的種種如同一團迷霧一樣,讓她越來越看不清晰。

她既然重活一世,自然要弄得明明白白才好。

……

小秋又陪了瑤娘一會兒才離開,院外,水碧一張臉冷成了冰。

“大夫人相請,四少夫人究竟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竟然無動於衷?你們四少夫人莫非連這點禮數都沒有嗎?”

繡寶臉上是客套的笑容,“少夫人正好有事情,大夫人此刻相請也是不湊巧了,你不若再回去跟大夫人說一聲?”

水碧暗恨地咬咬牙,她回去能說什麼?大夫人定然是會拿她撒氣的。

“再要緊的事情,都該放一放,大夫人可是她的嫡母,如此目無尊長,四少夫人就不怕人笑話!”

水碧扯著嗓子,恨不得能讓裡面的人聽見才好,說什麼瑤姨娘身子不舒服,院子裡連一絲藥味都沒有,有這樣不舒服的?

她的話音剛落,從院子裡慢慢走出一個身影來。

蔣小秋不緊不慢地走出來,眼風淡淡地掃了一眼水碧,“在主人的院門口喧鬧,你是哪裡的丫頭如此不懂規矩?”

水碧臉都氣白了,卻不得不給蔣小秋行禮。

“四少夫人,大夫人一次次來請你過去,你卻推三阻四讓大夫人等這麼久,大夫人若怪罪下來,四少夫人還是想想如何解釋才好。”

“解釋?我要向誰解釋什麼?”

蔣小秋一點兒都沒辦法把盛家的大夫人當做長輩來看,就像秀雲村的蔣家人,她再尊老愛幼,也做不到坦然相對。

人的相處是互相的,別人怎麼對她,她就怎麼對人,什麼以德報怨?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蔣小秋的態度看在水碧的眼裡著實有些囂張,她壓下心裡的情緒,“四少夫人請吧,大夫人恐怕已經等著急了。”

等到了大夫人面前,大夫人自然會讓她見識到厲害的!

蔣小秋也不再推脫,她猜到盛大夫人一定會來找她,賬上時常有人來找她要支銀子,各種威逼利誘,她一律都拒絕了,一點兒餘地都沒留。

好吃好喝地伺候著,還要給他們銀子用,憑什麼?嘉言和瑤娘漂泊在外苦苦尋醫的時候,盛家可有給他們花用一錢銀子?

如今卻面不改色地要這個要那個,臉皮可真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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