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能不能不幼稚?(1 / 1)
第三百六十章能不能不幼稚?
輕輕推開門,小秋抬腳走了進去,繞過屏風,才看到蘇如卿坐在書案後的窗邊。
一張俊朗無雙的臉上一點兒笑容都沒有,從開啟一些的窗戶往外看出去,渾身籠罩著一層落寞和傷感,特別令人心疼。
小秋輕輕嘆了口氣,放輕了腳步走過去。
“生氣了?因為表姐的事情?”
蘇如卿轉開頭,輕輕地“哼”了一聲。
小秋趕緊抿嘴忍住笑聲,又覺得這樣的蘇如卿頭一次見到,十分難得。
她又轉了個方向,站到蘇如卿的面前。
“你跟我生什麼氣,我也很無辜的,這事兒我還想讓你幫我想想法子呢。”
蘇如卿又“哼”了一聲,再次挪開眼睛。
蔣小秋乾脆雙手捧住他的臉,將他的頭掰正,強迫他看著自己。
“……”
小秋沒忍住,還是笑出了一絲絲聲音,蘇如卿的臉更難看了。
“你還笑!”
他瞪著這個小沒良心的,她沒看出來,自己在吃醋嗎?天底下有自己這麼倒黴的嗎?居然跟一個女人吃醋,那個女人還是自己的表姐!
“不笑了不笑了。”
小秋趕緊繃住,嘴唇都在發抖,憋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忍不住,直接撲到蘇如卿懷裡狂笑。
“你怎麼可愛啊……”
她摟著蘇如卿的脖子,心裡喜歡的不行,明明“可愛”這種詞不應該用在男子身上,可小秋卻絲毫不覺得違和,反而跟此刻的蘇如卿很相稱。
她臉埋在蘇如卿的頸窩裡咯咯咯地笑,軟軟的氣息惹得蘇如卿又好氣又好笑,手臂摟著她的腰,免得她滑下去。
小秋笑了好一會兒,就賴在他懷裡不出來了。
“你說這事兒也不是我的錯,你幹嘛跟我生氣,多不值當。”
她為自己辯解,自己也很無辜的好嗎?到這會兒她還蒙著呢。
蘇如卿輕拍了她一下翹臀,惹得小秋輕呼了一聲,“怎麼不是你的錯?你做什麼要對她那麼好?”
“因為她是你的表姐啊。”
不管蘇如卿認不認,這都是既定的事實,雖然沒到愛屋及烏的程度,小秋也不曾怠慢了。
“再說,我只是正常的待客之道而已,我對清婉妹妹也是如此的。”
小秋眼裡的光澤忽然暗淡下來,“或許是因為,表姐的遭遇太悽慘了,以至於有人對她好一點,她就會特別珍惜。”
她忽然坐直了身子,“你舅母怎麼能這麼對她?她做錯了什麼?”
蘇如卿本來也沒怎麼生氣,這會兒見小秋憤憤不平,又心疼地給她順氣。
“她錯就錯在,投生成了女子,並且,是蘇家的女子。”
蘇如卿笑容極淡,“蘇家的人,從來沒將女子當一回事,從我孃的事情就可見一斑。”
小秋不做聲了,她無法反駁。
事實上,豈止是蘇家,這樣的事情,在哪裡都見得到,連她都是深有體會的。
蔣家不也同樣不將女兒當人看嗎?要把她賣給病秧子沖喜,將小冬賣出死契換銀子,她們的經歷,也不比蘇雨柔好到哪裡去。
這只是小秋知道的,她不知道的呢,又有多少無辜的女孩子不被善待……
“可是,為什麼呢……就因為是女子嗎?女子,就沒有任何價值嗎?”
小秋低聲喃喃自語,可她們也是活生生的人啊,也有情感和想法,也有自尊和驕傲,怎麼就如同畜生一樣的可以被隨意對待呢?
蘇如卿重新將小秋摟過去,“誰說沒有?總會好起來的,你相信我,總有一日,這樣的事情都不會存在的。”
小秋靠在他的肩頭,緩緩閉上眼睛,輕輕點了點頭,她相信,蘇如卿說會,就一定會。
“只是,表姐可怎麼辦呢?”
蘇如卿:“……”
小秋在他耳邊嘟囔,“表姐好可憐……”
蘇如卿硬下心腸,“不行,再可憐也不行,我是不會納她為妾的,她想都不要想!”
“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自然也沒打算讓你納妾,只是該怎麼安置表姐呢?”
“隨便找個人嫁了。”
“不行,萬一那人嫌棄表姐,對她不好怎麼辦?她已經經歷過那麼悲傷的事情,不能害了她。”
蘇如卿眯起眼睛,“……她在你心裡,已經這麼重要了?”
小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這人在說什麼?
“我只是很心疼她的遭遇而已。”
“那若是我跟她同時落水,你會救誰?”
蔣小秋目瞪口呆,“我不會水,我誰也救不了。”
“若是你會呢?”
“那、那我不能一起救嗎?”
“不能,只准救一個。”
“蘇如卿,你能不能不幼稚……”
“你要救她是不是?”
“我誰也不救!”
“……”
“……”
“……那你覺得,是她幼稚還是我幼稚?”
“你夠了!”
……
小秋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臉上氣呼呼的,外面的下人見了一個個都牢牢地閉著嘴巴,不敢作聲。
小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忍不住又笑起來,她今兒真是見識到了蘇如卿另外一面。
他怎麼能這麼招人喜歡呢,就連吃味都吃得那麼可愛,真不愧是蘇如卿。
小秋笑了一會兒,又開始發愁,蘇雨柔那事,究竟怎麼辦才好?
不管怎麼辦,她都不能讓朱麗珠再接近蘇雨柔,她都沒看出來,巧舌如簧的朱麗珠,居然是這樣的人!
蘇雨柔是被抬著回去的,回去的時候,腳踝更加嚴重,腫得比饅頭還要大。
大夫請過來看了,說要養不少日子,留了藥酒,囑咐一定要每日揉開才會好得快。
朱麗珠笑著送大夫離開,人一走,臉立刻放了下來。
“怎麼樣?勾引到了沒有?我就說你穿得太保守了,男人都喜歡若隱若現的,到底怎麼樣?”
蘇雨柔低著頭不說話,從她的表情也能看得出來,一定不太順利。
朱麗珠頓時就不高興了,習慣性地揚手卻硬生生地停住,她站起來,嫌棄地在她床邊走來走去。
“我說什麼來著?你是不是沒用心?怎麼?覺得讓你去作妾委屈你了?你也不想想,就那破身子除了妾還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