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我罩著你(1 / 1)
蘇如卿讓人拿了一件披風過來,展開,將小秋一併包裹其中,然後緊緊摟住。
冰冷的空氣全數阻絕在外,兩人依偎在一塊兒,沒有人過來打擾他們。
“雖然哪裡都一樣,但這裡到底不是我們會長久住的地方,心裡還是有些遺憾是不是?”
小秋乖巧地點頭,喝了兩杯酒有點微醺,頭暈暈的,卻不討厭這樣的感覺。
她嘟了嘟嘴,“確實有些遺憾,若是在咱們自個兒的地方,應是能玩得更加高興。”
麗族過年和國朝的風俗不一樣,儘管加帕爾很用心地送了東西來,但氛圍到底是有差別的。
“還應該有燈會、舞獅、舞龍,一起放爆竹,穿著新衣到處跑……”
小秋說著說著眼睛閉上了,聲音有些恍惚,軟軟糯糯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到底,是在別人的地盤,不能太過放肆,不能讓人詬病。
蘇如卿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帶著小秋離開,找個地方讓她想幹什麼幹什麼,不讓她受到任何束縛。
“不過,有你陪著,其實在哪兒都好……”
小秋嘟嘟囔囔,臉頰蹭了蹭蘇如卿的肩膀,露出一抹嬌憨的笑容。
幾杯青梅酒讓小秋已經有點醉了,她醉的時候比往常更願意表露心裡的情緒。
蘇如卿摟住她的腰,讓她靠得更加舒服,“我會一直陪著你,不管什麼時候。”
小秋像是已經睡著了,臉上還帶著笑容,粉嫩的菱唇翹著,像是做到了一個好夢……
……
同一時間,傅司年和宋修文也在過著屬於他們的年。
“今年實在有些冷清了。”
傅司年晃了晃杯裡的酒,難得地表現出了淡淡的落寞。
“往年都十分熱鬧,會鬧到後半夜都不能消停,今年卻只有我們兩人。”
宋修文卻覺得甚好,只有兩人才好啊。
當然,他臉上是不會這麼表現出來的。
宋修文嘆了口氣,“確實有些冷清,只是對於我來說,已經是很不錯了。”
傅司年這才想起宋修文跟宋家的關係,心裡立刻有些愧疚,“是我不好,怎麼提起這個話來,我自罰一杯。”
說著,他仰頭豪邁地一口氣喝掉杯裡的酒。
宋修文提著酒壺給他重新倒上,“不怪你,只是這麼多年,我也已經習慣了。”
事實上,從宋修文有些出息之後,宋家人也沒再糟踐他,甚至有時隱隱會巴結他一下。
不過那些自然是不會讓傅司年知道的,在傅司年的心裡,他得當一個受盡欺凌的小可憐。
宋修文狀似無意地提起從前受過的冷落,也不過分,他也說了已經看開了,不會去記恨什麼。
然後傅司年就義憤填膺起來,自行腦補出一個被人欺負無力還手,只能奮力自保的宋修文出來。
“他們太過分了,往後過年你若不想回去,我們就一起過。”
傅司年氣得不行,又拿起酒杯一口氣喝完,真是讓人生氣。
其實,傅司年的酒量……也並不好。
就算不跟蘇如卿比,跟穆飛塵和顧懷瑾相比,他也是渣渣,只能作陪消遣的那種。
奈何宋修文在他心裡的印象已經變成了個小可憐,傅司年就自我感覺昇華,覺得他就應該是個值得人信賴的人,他可比宋修文年長呢。
於是傅司年十分豪邁,代價就是越喝越多,頭越來越暈乎,越暈乎,就喝得越多,越豪邁……整個一死迴圈。
“我……我跟你說,要、要再有人欺負你,我幫你,我幫你打他們,我有飛塵給的藥,一撒,倒一片呵呵呵呵……”
傅司年覺得自己頂天立地的形象是真實存在的,他很高興,無意識地搭著宋修文的肩膀,樂呵呵的眼神迷離。
宋修文動了動喉嚨,很乖巧地應聲,“好。”
“這、這才對,我也挺想有個聽話的弟弟,如卿、如卿太厲害,飛塵太鬧騰,你就很好,你就做我弟弟,往後,我……護著你。”
傅司年越發得意妄想起來,平日溫潤儒雅被酒意衝到了腦後,露出小小的囂張和野心。
只是他是真心的,他是真的想護著宋修文,當成弟弟一樣疼。
問題是,宋修文可不想當他的弟弟。
傅司年沒注意到,宋修文的臉都黑了,自己忙活了大半天,就得了個“弟弟”的地位?
那還不如蘇如卿呢。
“不好。”
宋修文聲音清冷,落入了傅司年的耳朵裡。
他還沒完全醉過去,聞言皺著好看的眉頭,“為、為什麼?你不想做我弟弟?”
“不想。”
“啪”的一聲,傅司年兩隻手捧住宋修文的臉,力道沒控制好,聽聲音似乎有點疼。
但宋修文哪裡在乎那個?他就看著傅司年捧著自己的臉,臉慢慢地湊過來。
那雙染了醉意的眼睛裡,自己的倒映逐漸清晰,放大,彷彿自己成了傅司年的唯一一樣。
兩人的臉都快貼上了,傅司年才停住,滿臉真誠的困惑,“為什麼不想?我挺喜歡你的,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為什麼不想?”
若是換一個場合,自己大概會欣喜若狂吧,宋修文心想。
能讓傅司年坦率地說出“喜歡”自己,宋修文應該要高興地瘋了,只是他並沒有喝醉,他清楚地知道,傅司年的喜歡,和他期待中的,是有很大差別的。
可是看著傅司年專注且疑惑的眼神,宋修文眼睛裡宛如要流淌出溫水一樣。
“我也很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
“那你為何不願意?”
“是不一樣的。”
傅司年歪了歪腦袋,醉了之後的頭腦早已經不再睿智清明瞭,啥意思?
宋修文看著他迷茫的小表情,忍不住笑起來,也不管傅司年清醒後會不會記得,“我說的喜歡,跟你說的意思,是不一樣。”
他也就只能在傅司年喝醉之後過過癮,宋修文眼裡滑過一抹自嘲,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膽小了?
不過……算了,比起嚇跑了傅司年,他寧願這麼自欺欺人地沒用,就繼續……徐徐圖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