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奇怪的規矩(1 / 1)
瀆神之人?
聽到這四個字,我的心一下就懸了起來。
瀆神,顧名思義,褻瀆神祇。
這已經不是供不供奉的問題了,而是指的冒犯。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會有。
任何地方,存在那麼一兩個不敬畏神明的人很正常,可一個鎮子的人都如此,那就有大問題了。
“至於為什麼,小道友無需問我,非我管轄之地我也說不出清楚,只能你親自去探查和了解。”土地奶奶說完,一口吸完了請神香,“我對你只有一個忠告,從你踏入鎮子的這一刻,切勿再相信任何人。”
“姬十三,禮送土地奶奶。”
躬身拜別,我陷入了沉默。
在夏家的時候,那位土地給過我一句忠告。
“即便是神明當頭,也要相信自己。”
難道說,指的就是太平鎮此行?
如今請出來的土地奶奶也說了類似的話,我到底該如何拆析解讀?
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沒有任何選擇和線索的情況下,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去鎮子裡面打探,於是放眼打量起來。
天清地明,人氣鼎盛。
怎麼看,都是一處風水寶地。
此時此刻,大街上已經出現了很多早起的人。
有的開車出了鎮子,有的騎車行色匆匆,還有的拎著保溫的飯盒,正在一處小吃攤前面排隊購買早餐。
就是那裡!
什麼人的訊息最靈敏?
一般都是商販和時間富餘的人。
前者不必多說,完全是職業使然。
而後者,往往都有個共同的特點,有充足的時間可浪費。
哪怕只是個捕風捉影的八卦訊息,都可能讓他們聊上半天。
如此想著,我來到了小吃攤的前面。
這是一家很常見的蒼蠅館,臨街擺放著十來張桌子,外面賣油條豆腐腦,裡面是胡辣湯水煎包,很典型的北方式早點攤。
既然是來打探線索的,那就得先融入到人群當中,所以我要了兩根油條一碗豆腐腦,外加兩個茶葉蛋。
通常心有牽絆,入口之物便會如同嚼蠟,加上我早就對食物沒了興趣,因此做好了煎熬的心理準備。
出乎我預料的是,食物很美味。
油條燦若黃金、外酥裡嫩,豆腐腦更是光滑彈爽、入口即化,配著韭菜花和紅辣油,徹底喚醒了我的五臟廟。
很快吃完,我覺得意猶未盡,便打算招呼老闆再來一份。
“小兄弟是外來人吧?”
就在這時,旁邊座位上的人說話了。
男人四十左右,面相勞碌,命中註定會為生計奔波一輩子,即便是到死的那一刻,也擺脫不掉貧苦。
這是最底層之人的真實寫照,讓我有所動容,於是笑著點了點頭。
“我是出來旅遊的,路過這裡感覺風景不錯,打算留下來住兩天。對了,您是怎麼看出來的?”
“很容易,因為當地人都清楚,這家小店是不賣給同一人兩份早餐的。”中年男人說著,朝四周指了指。
他不說我還沒注意,聽完再仔細去看,確實是這麼回事兒。
有些人明顯跟我一樣吃的意猶未盡,但還是忍住了去再要一份,頗有不甘的離開了小店。
也有如我一樣的外來客,吃完再要時被店老闆直接拒絕。
“本店的規矩是每人一份早餐,多了不賣。”
“為什麼?”
與老闆理論的是個戴眼鏡的年輕人,看起來風塵僕僕。
“沒有為什麼,規矩如此。”店老闆不耐煩的解釋道,“我每天賣的東西有數,你吃兩份別人怎麼辦?”
“你到底會不會做生意啊?”眼鏡男也急了,“別說兩份,我就算是吃十份,給你錢不就得了?”
“不稀罕。”店老闆冷聲反駁,“從我開店的第一天起就是這個規矩,你要再廢話,以後就別來光顧了。”
“不來就不來,而且我還要投訴你。”眼鏡男說完,掏出手機氣憤離開。
“神經病。”老闆罵一句,繼續忙碌起來。
排隊等著的,抑或是正在吃著的,也全都聲討起了眼鏡男,顯然他們是認可並習慣這個規矩的。
“您怎麼稱呼,經常來這家店吃早餐嗎?”
看完熱鬧,我問著中年男人。
他面相忠厚,又是本地人,是個打探情況的好物件。
“李樹生,因為長期上夜班,幾乎每天都來,主要是不想回去做飯。”李樹生不好意思的笑笑。
“理解。”
我笑著點頭,順勢問道:“李哥,店老闆為什麼定下這麼奇怪的規矩啊?”
“他那人這裡有點不好使。”李樹生指指太陽穴,壓低了聲音,“不光做生意,幹什麼都是這樣,軸的很。”
“比如呢?”我隨口問。
“比如養孩子,在每個孩子身上花的錢必須一樣多,分毛都不能差。鎮裡的大夫說,這叫什麼症來著?”
“強迫症?”
“對對對,強迫症。”李樹生點頭附和,“你看他盛豆腐腦的勺子沒,上面都有刻度,丁點都不能差。”
“……”
我沒說話,只是轉頭看了過去,發現確實如此。
不僅盛豆腐腦的勺子,油條也全是粗細長短相同。
最嚴重的是茶葉蛋,幾乎每個都一般大小。
“強迫症到這種地步,已經十分病態了。”我忍不住嘀咕了一聲。
“誰說不是呢。”李樹生搖搖頭,話鋒一轉說道,“但也有人說,這是天才的通病,就拿他這份手藝來說,真稱的上是蠍子拉屎獨(毒)一份兒。看到旁邊的門臉沒有,換了多少茬開飯店的,全黃了。”
“嗯,這點我同意,手藝確實是這個。”我豎起了大拇指,“看來我那位朋友沒撒謊,這裡確實值得住幾天。”
“這麼說,小兄弟是來找朋友的?”李樹生問道。
“對。”我點頭,話鋒一轉問道,“李哥,既然您每天都來這裡吃早餐,那保不齊見過我朋友。女孩兒,特別漂亮的那種。”
“是不是短髮,整個人顯得很乾淨利索?”李樹生接話。
“沒錯,您知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我趕緊點頭,只是無法確定究竟是方晨曦還是陸青禾。
當初為了破解詭局,陸青禾把頭髮剪成了跟方晨曦一模一樣的,僅憑這點我也判斷不準。
“難道這就是緣分嗎?”李樹生嘀咕一句,笑笑說道,“當時你朋友就坐在你現在的位置上,同樣跟我交談過兩句。”
“她說了什麼?”
“與你一樣,她說來這裡也是找人的。”李樹生回憶著。
“找什麼人?”
我趕緊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