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借山雕龍(1 / 1)
我沒有想到,任中舉也是來找人的,不過這也給我提了個醒,太平鎮當中一定隱藏著大的秘密。
因為從他的話中能聽出來,他來這裡之後,始終在打聽女朋友的下落,至今都沒有任何的收穫。
活生生的人,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一個人也就算了,方晨曦也有著類似的遭遇,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我不相信始作俑者是李樹生,他沒有這個本事,最多就是個“福報加身的打工人”。
但願,今晚之行會有大的收穫吧。
夜色降臨,幫我打聽進貨渠道的陳芷玲還沒有回來,八成是等不到了。
李樹生起床後來到樓上轉過一圈,叮囑我跟任中舉兩句後,便騎著腳踏車出了門。
“姬十三,走吧。”
此時的任中舉,已經換上了夜行衣,渾身包裹在黑服之中。
看他像極了樑上君子,我忍不住調侃了一句。
“你這副打扮,應該配把兵器或者暗器才夠味。”
“咱有。”說著,任中舉解開了紐扣。
在他的衣服內側,有著十幾個布兜,裝著各種樂器的零部件,還真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
“你呢,空手去嗎?”任中舉反問,“別怪我沒提醒你,咱倆聯手屬於塑膠情,真有危險我可不會管你。”
“彼此彼此,走吧。”
說著,我摸了摸腰間的一個袋子。
爺爺生前極為珍視此物,其內有刻有道門法陣,能夠收容諸多的器物。
之前我的道行有限,所以無法使用,但現在不同了,四象靈入體以後,我已經徹底推開了金丹那扇門。
我有種感覺,只要再斬獲一段機緣,促使四象靈誕生靈智,那我的一隻腳就能跨入更高的境界當中。
到那時,我就能真正施展祖傳的四字印了。
晚上的太平鎮,沒有我所想象的那麼繁華。
儘管萬家燈火通明,街道上的人影卻一如白天般稀疏,以至於走在街上讓人多少感覺有些荒涼。
李樹生是先出門的,加上又是騎得腳踏車,因此已經甩下了我們一段距離。
我的本意是拉著任中舉迅速追上去,然而沒等我開口,這小子丟下一句話,就直接到了三米之外。
“姬十三,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騰挪術?
我微微一驚,沒想到任中舉還是個練家子。
此術,並非縮地法這樣的玄術。
而是如我的梯雲縱一樣,都是需要艱苦錘鍊的體術。
說的直白些,騰挪術有點像跑酷,只不過對人的身體素質要求更高。
照這樣看,任中舉的精瘦之相併非弱不禁風,而是將肌肉磨鍊到相當緊實的結果。
如此也好,省的我帶拖油瓶了。
使出縮地法向前追的同時,我心中也有了個疑問。
任中舉之前說的清清楚楚,柳樹生是“抬棺人”,而且是在龍頭崗附近上班,那應該往鎮子西側走才對,為什麼相反呢?
心裡泛著嘀咕,我們尾隨之下很快來到了牌樓的不遠處。
這牌樓我再熟悉不過,當初土地奶奶曾經在此顯靈,當時並沒有察覺出什麼奇特的地方。
此刻,卻有了些不同。
在牌樓的旁邊,不知何時多了個公交站牌,還有輛公交車停靠著。
這我就費解了,難道早晨來的時候天色尚早,所以我沒注意到?
不應該啊,當時我在牌樓前逗留了片刻,還跟土地奶奶有過交談,明明沒有公交站牌,到底怎麼回事兒?
反常即為妖!
我放慢速度,朝著公交車那裡看了一眼。
不對勁!
我感覺到的不對勁有兩點,一是開車的司機,二是正在上車的人。
司機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的早餐店老闆,此刻他換了身衣服,看起來少了些兇悍,多了點文質彬彬的味道。
車上的那些人,就更加的奇怪了。
寥寥幾人,都盡顯老邁。
除此之外,還有正在排隊上車的人。
但凡是年歲較小的,全都被店老闆給阻攔了下來,只有三位滿頭華髮的老人,被允許上了公交車。
至此,車內算上司機,一共是七個人。
嘀嘀……
隨著喇叭聲響起,公交車出發,很快就超過李樹生,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至於剩下的那些人,則都嘆息著、失落著四散而去。
我很想追上一位問問,那些老人大晚上的幹什麼去,他們又為何心灰意冷?
奈何李樹生突然提了速,只能作罷朝著前面追去。
走出牌樓,李樹生掉頭向西。
沿著整個鎮子的外圍路過後,騎向了任中舉所說的龍頭崗。
不得不說,山崗確實像龍頭。
也是在這時我才看清楚,偌大的太平鎮西側全都是緊挨著山崗的。
怪不得李樹生要從牌樓那邊繞過來,因為山崗上一座座矮峰並起,根本就沒有路。
“姬十三,我沒說錯吧,像不像龍頭?”任中舉悄悄的問。
“像是像,桑樹呢,燈籠呢?”我更關心這個。
“角度問題,再往前走走你就看到了。”話落,任中舉悄悄摸了上去。
我尾隨在後,走出大概一千米的距離,來到了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地。
方眼打量,可以將附近的地貌審視的一清二楚。
看清之後,我頓時有了中懸心吊膽的不祥之感。
蜿蜒的公路通往下面的一處平地,面積大概有兩個籃球場大小。
平地的另一頭,連線著一個山洞,輔以山崗去看的話,確實像極了龍口。
在龍口的兩側,有著兩棵巨大的桑樹,造型相當的奇特。
簡單的說,是隻朝著一個方向生長,樹冠之大幾乎遮蓋了平地三分之一的面積。
在那樹冠的最前面,懸掛著兩個白燈籠,一如任中舉先前所說,上面張貼著大大的喜字。
閻王娶親?
我不由的又想到了這四個字,尤其是結合山洞去看,彷彿真是要通往地府一樣。
不對……
剛才我只審視了龍口、桑樹以及白燈籠,完全沒有結合矮峰遍佈的山崗整體去看。
此時再去放眼全觀,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
整條山崗,彷彿一座巨大的石龍,悍威蒸騰,氣勢洶洶。
震撼之下,我腦海中冒出了一個恐怖而匪夷的念頭。
這條龍,是被人雕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