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起死回生（1 / 1）
盤瓠突然的出現，打斷了我們幾人的談話，好在事情已經商量出了眉目，接下來分頭行動就好。
現在的天色已經子時過半，我囑咐三人早點休息後，來到外面找盤瓠。
它是神種，居然說遇到了怪事。
這就好比一隻蝦爬子碰到了螃蟹，說對方長得醜一樣搞笑。
“小主子，你不信是吧，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面對我的質疑，盤瓠不屑的撇嘴後，搖頭晃腦的走在前面帶路。
“去哪兒？”我問它。
“外面。”盤瓠指了指山門。
外面？
盤瓠能出入山門並不奇怪，它是與我簽訂了血契的伴身獸，牛背山的法相自然不會阻攔，問題是它跑出去幹什麼？
當我說出心中的疑問後，盤瓠發起了牢騷。
“小主子，我是該說你貴人多忘事呢，還是說你揣著明白裝糊塗？”
“能不能好好說話？”我瞪了它一眼。
盤瓠狗頭一撥楞，如實相告。
“小主子，您不是讓我打探訊息嗎，有隻嘴皮子賊溜的大鸚鵡說，方山境內隱藏著一個大秘密。”
“不對，應該說是大陰謀。”
“什麼陰謀？”我忍不住側耳。
所謂的大鸚鵡，根本不用多想，肯定是山神的那隻伴身獸。
“借屍還魂。”盤瓠吐出四個字。
“借屍還魂？”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方山境內到底藏著多少秘辛啊？
“不對，借屍還魂不恰當，應該說返老還童。”盤瓠更正。
“返老還童？”我聽的一頭霧水，“小五，你再仔細想想，到底是什麼？”
“我找不到恰當的說法。”盤瓠面露難色，“反正大鸚鵡的意思是，月底這裡要發生一件大事，非常恐怖。”
“這樣，你把那隻鸚鵡的原話複述一遍。”我實在是無語。
“好吧，那我就一字不落的說。”盤瓠點頭學舌，“那隻傻鳥說，方山這裡，其實是個巨大的囚籠。”
“這我知道，繼續說。”
最初登山觀靈時，我就有過這樣的感覺和推測。
“傻鳥還說，無論馭獸齋裡的人還是獸，其實都是被人安排甚至禁錮在此地的。”
“這我也知道，還有呢？”
我之前問過沈乘風，馭獸齋是不是被玄道司把控著，他給我的回答是合作。
我相信沈乘風不會騙我，但合作這個詞，卻是能解讀出主動和被動兩層意思的。
再者他剛入玄道司不久，很多事情怕是瞭解的並不全面。
“那你知不知道看守囚籠的人是誰？”盤瓠不答反問。
“還能是誰，自然是那位守山人。”
我沒好氣的回應，看來以後得多敲打敲打盤瓠了，廢話越來越多。
“行，我再問你，他為什麼要看守囚籠？”
“廢話，當然是防止疫雲外溢，從而引發一方災禍。”
“小主子，你真這麼覺得？”
盤瓠停下腳步，一雙狗眼閃爍著精芒。
什麼意思？
我意識到了這句話才是盤瓠所說的重點，問題是它既然這樣問了，那肯定就是另有所指的。
難道說，守山人不是鎮守疫雲禍象的？
“小五，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能。”
盤瓠點頭，沒再繼續賣關子。
“小主子，那隻傻鳥說，守山人的真正目的並非守護一方百姓的安樂，相反是為了借方山之運起死回生。”
“沒錯，就是起死回生，總算找到最恰當的詞彙了。”
起死回生？
短短四個字，聽得我後背直冒涼氣。
“小五，你的意思是說，在方山的事情上我犯了個本質性的錯誤。真正的災禍不是瘟疫，而是守山人？”
“或者說，他弄出了一個迷局，打算借用咱們的力量，來達到起死回生的目的，這才是一切的核心。”
“沒錯。”盤瓠毫不猶豫的點頭。
“不對，這完全說不通啊。”我思索著搖頭，“起死回生首先要說死，換句話說牛背山最初是死的，那他是怎麼控制的整座馭獸齋？就算道行高深沒有死透，那也不可能同時壓服方雷兩族吧？”
“小主子，你還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誰告訴你要控制馭獸齋，就必須採取強硬而直接的手段了，用腦子不行嗎？”
“你是說佈局？”這點我確實忽略了。
“沒錯，佈局。”盤瓠點頭，“你知不知道馭獸齋為什麼會在方山境內？”
“還能為什麼，方山是方雷兩族的祖地。”這點我絕對不會弄錯。
方姓延續至今，已經有將近五千年的歷史。
出自方雷氏，為神農炎帝十一世孫，即八代帝榆罔長子。
黃帝伐蚩尤時，長子雷因功被封於方山，稱方雷氏。
延續至今，分為了方和雷兩姓。
“小主子，你又犯糊塗了。”盤瓠急的直搖尾巴，“你說的是上古先民，並不是如今的方雷兩族。”
“你怎麼知道？”我追問。
“因為我知道馭獸齋啊，他們是追逐靈脈而生的，否則怎麼飼餵靈獸？據我所知，一百年前他們還棲息在天山呢。”
一百年前？
我記得牛奮鬥說過，牛背山生於一百八十年前，也就是說方雷兩族遷徙到此的時候，牛背山八十歲左右。
牛奮鬥還說過，牛背山的妻子壽終正寢之後，後者接到恩師無名道人的傳信，趕去了山門繼承道統。
難道所謂的山門，就是這方山境內？
從時間上看沒有問題，只是這裡也沒有什麼宗派的山門啊？
莫非如我們姬家一樣，都是單傳，道統都是孤存於世的？
“小五，你繼續說。”
“小主子，在你的認知當中，是什麼促成了山精水怪們的出現？”盤瓠又是反問。
這次我沒責怪它，而是如實做了回答。
“無外乎三種，一是被神祇或者大道行者點化，二是依附靈脈而生，三是吞噬了某些山精水怪的氣運和骸骨。”
“那小主子覺得，馭獸齋裡這麼多的靈獸，是靠那種方式開智啟靈的？”
哪種？
我皺眉思索。
第一種，不大可能，沒有哪位神祇或者大道行者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
第二種，可能性也不大。
因為按照盤瓠的說法，方雷兩族已經搬到了這裡一百年左右，飼餵如此多的靈獸，必然需要強大的靈脈。
而靈脈越是強大，就越是會有兇橫之物盤踞。
不僅如此，還會引來追尋機緣者的覬覦。
就拿玄門江湖來說，誰不想佔據一處天地奇脈？
排除掉前兩種，那就只能是最後一種了，也只有這種，最能契合盤瓠言語所指的深意。
結合起死回生四個字來推斷，那就會得出一個恐怖的結論。
牛背山的真身，確實死在了這裡。
既然是想逆天改命，那就不可能將遺骨交給馭獸齋，從而飼餵靈獸。
換句話說，這裡還葬著其他大道行者的遺骸。
想到這裡，我的眼皮開始狂跳不止。
這裡葬著的不會是石豬或者天狗吧？
抑或是，兩者皆在？
是它們的遺骨，在飼餵馭獸齋裡的靈獸們？
而這，就是牛背山佈下的局。
用兩頭大善神種的遺骸，將馭獸齋的人引誘到了這裡，從而把他們牢牢拴在了這裡百年。
進而又能推匯出一件事情，石豬、天狗以及牛背山的真身都葬在這裡，表明他們當年曾在此慘烈搏殺過。
嘶……
一念至此，我清晰感覺到了後背冷汗的冒出。
因為這很有可能就是事實！
世間第一隻石豬是上位神祇所化，依照常理其子嗣後代必然心懷善念。
而天狗又是目連之母所成，無論她之前多麼兇殘，最終都是被地藏王以無上佛法度化了，顯然不會再為惡。
既然如此，方山的事情也就出現了顛覆性的轉折。
石豬跟天狗沒有為惡，相反實在行大善。
那到底是什麼原因，誘發了三者之間的生死搏殺？
又是什麼，讓兩頭大善神種，不惜用遺骸來鎮壓牛背山絕滅了生機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