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清道夫(1 / 1)
有關清道夫的事情,我是在道門典籍中看到的。
對其描述只有寥寥數筆,卻盡顯其恐怖和邪惡。
說紅塵世外有這樣一群人,以上古邪神為圖騰崇拜,專行大逆不道之事,自詡為清道夫。
顧名思義,清天下之道統,誅修道之人靈。
簡單的說,這類人天生不走正道,而且還要抓住一切機會肅清天下各宗門世家的道統。
不僅如此,還要誅滅一切不肯歸順他們的玄門中人和得道的生靈。
這群人隱藏極深,每一個都極其的殘暴難纏,當年從祁連山脈走出的墨麒麟子,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無論眼裡還是心中,都容不下任何清正的道統。
屠殺修道的生靈,更是如鐮刀收割草芥。
正是因此,每逢有清道夫現身,天下玄門都會合理圍捕,不僅要將其肉身斬殺,魂靈也得灰飛煙滅。
嚴格來說,清道夫不是一個組織,而是泛指信奉崇拜上古邪神的玄門敗類。
隨著天下玄門合力的清除,近些年已經很少聽聞清道夫現身的事情了。
但這,較之他們興風作浪還要可怕。
用爺爺的話說,那幫狗日的不研究邪術,開始研究兵法了。
小隱於野,中隱於市,大隱於朝,不少的清道夫,都改頭換面搞起了滲透。
爺爺生前曾有預言,總有一天,天下玄門會被一場浩劫席捲。
以前我從未深想過這些,總覺得距離我太遠了,直到現在方千里說出清道夫三個字,我才意識到如此之近。
當我心有餘悸的說完上述,方千里眼皮跳動兩下,老臉上也閃露出幾分懼色和緊張。
“小十三,你怎麼能把馭獸齋跟邪神的子民聯絡到一起呢?”
額……
我有些尷尬,合著白緊張了?
“方爺爺,您說的是清道夫那種魚?”
“算了,魚也別說了,清道夫這三個字以後還是少提為好,就說馭獸齋吧。”方千里心有餘悸。
“爺爺,您到底想說什麼?”方晨曦忍不住問道。
“聽完你就知道了。”方千里說了先去。
按照他的說法,馭獸齋的確不是獨立的存在,後面有著通天的靠山。
天地!
一句話,馭獸齋是領受天地之命所成。
當然,這“天地”肯定有著相對應的代表,只是因為神通太過廣大,所以不得而知罷了。
既是受天地之命所成,自然也會有著憑證,如同山神土地的神印一樣,馭獸齋裡也有一枚大印。
獸神印!
此印如同古代的兵符,是由兩部分組成。
走獸印,掌握在方家的手裡。
飛禽印,則在雷家。
兩印相合,便能組成號令萬獸的獸神印,當中藏有獸神的神祇之力,可以輕而易舉的駕馭世間獸種。
當然,最終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就拿陸家後山被鎮壓的那位來講,別說一枚獸神印,就算是獸神的法相臨塵,怕是也無可奈何。
方雷兩族的祖輩受封以後,就過上了追靈逐脈的遊牧是生活。
當然,這是在外人的眼中,只有少數人知道,馭獸齋真正追逐的不是天下奇異的靈脈,而是“垃圾。”
更準確的說,就是大妖大邪的遺骨以及殘骸。
找到之後,他們就會紮根下來,利用獸神印駕馭獸種,一點點的煉化吸收遺骨殘骸留下的邪煞。
透過秘術轉化為正道靈氣,用來飼餵養圈養的獸種,這樣既能幫助獸種們開智啟靈,又能將“垃圾”清除。
從古至今,天地間誕生過無數的得道生靈,有的遺骨埋入土中千年不腐,有的封到山水中百年還能翻身。
這些,都是禍患。
於天地、於玄門、於世間、於眾生,都是隨時可能爆發的災劫。
以此來看,馭獸齋做的事情功德無量。
但是在很多人眼裡,所謂的垃圾其實都是寶貝,若是利用得當可以成為無上的機緣和造化。
基於此,玄道司的大司主頒下了法旨,馭獸齋馴養的靈獸,最終透過玄道司分配到各大宗門和世家當中。
如此一來既能解決矛盾,又能給予馭獸齋鼎力的支援,衣食無憂的繼續扮演好“清道夫”的角色。
有玄道司這個龐然大物在後面,從此很少再有人搶奪馭獸齋找到的東西,相反還不斷的提供有價值的訊息。
即便是那些與玄道司規模實力相當的宗門,也乖乖把手縮了回去,畢竟馭獸齋的背後還有一位獸神。
那可不是一般的土地山神,而是真正的中位神祇。
就這樣,馭獸齋一直遊走在九州大地。
直到有一天,偶然得知了方山這裡有兇骨妖身,於是便遷徙到了這裡。
事實證明,這裡確實有大不凡,這麼多年下來,馭獸齋培育出了無數通靈的獸種,地脈當中依舊骨氣沸騰。
聽完這些,我感覺十分的震撼。
實在是沒有想到,馭獸齋的內幕居然是這樣?
而這,也讓我真正見識到了玄門江湖的水有多深。
駭然過後,我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眼下的事情上。
從時間上推斷,牛背山早於馭獸齋來到方山,確實對應的上提前佈局。
那麼馭獸齋的人呢?
他們知不知道牛背山的存在,又知不知道八靈困仙籠?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是方千里的回答。
“方爺爺,那您是何時知道守山人存在的?”
“二十多年前,更準確的一些,是雷鳴的母親懷上他的時候。”方千里言辭篤定。
“……”
這句話,直接把我聽的沉默了。
雷鳴說過,她的母親曾經遇到過天狗入夢,事後我深想過,那是天狗擺脫鎮壓的算計和手段。
方千里說在那時才知道的牛背山存在,也就意味著他當時想阻止過天狗入夢,只是沒有成功罷了。
問題是,他為什麼沒有成功?
不提那八靈困仙籠,就單說二十多年後的現在,他依舊牢牢鎮壓著天狗和石豬的遺骨,當初怎麼就敗了一局呢?
這當中,是不是存有隱情?
想到這裡,我斟酌著問了一句。
“方爺爺,雷鳴今年多大了?”
“正好滿兩紀。”方千里回應。
本命年?
我眉頭一皺,又追問了一句。
“那他的生日呢?”
“這個月底。”方千里如實相告。
啊?
我直接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