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富貴險中求(1 / 1)
我覺得?
我當然知道怎麼回事兒,否則也就不會特意讓姬靈兒做個瞭解了。
目的,就是為了印證心中的一個猜想。
果不其然,得到了驗證。
問題是能說嗎?
不能!
打死都不能!
要是現在開啟天窗說亮話,我之前的謀算豈不是全白費了?
啟程來這裡之前,母親特意讓陰兵轉告了我八個字。
方山之行,危字當頭?
這句話,只能說明兩件事情。
其一,母親透過某種秘術,占卜出了我此行的吉凶。
其二,母親瞭解方山這塊地界,甚至知道危之一字的根源。
在這兩點中做個取捨,我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後者。
原因很簡單,多年之前,母親確確實實來過方山。
如此一來,我在最初就有了盤算,抵達這裡以後必須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而且還要保持心淨,唯有如此才能透過表象看到本質。
事實證明,我多留個心眼兒是對的。
就像之前我去採挖山藤根部血絲的時候,連陸青禾跟方晨曦都做了隱瞞。
為什麼要謹慎到如此地步?
無他,危字當頭!
能讓母親說危險的事情,必然是真正的滔天大難。
所以我必須謀劃全面,決不能露出絲毫的馬腳和破綻。
基於這點,我只能撒個謊來回應方晨曦。
“晨曦,雖然疫雲散了,但畢竟疫毒已經侵染了人體,還是得需要一個拔除、治療的過程。”
“這就好比吃了病豬的肉,總不能說病豬被銷燬了,人身的不良反應也就消失了,這點你比我更清楚。”
“我是著急了。”方晨曦深深點頭,“那就等族人們回來後,再根據情況調配秘藥吧,反正禍源剷除了。”
“嗯。”
我不能再多說什麼,而且我還有要緊的事情,那就是檢視魔紋。
加上沈乘風、雷鳴和展望也都受了傷,所以我們各自去了清淨的地方。
他們療傷,陸青禾度化牛背山的遺骨,而我則盤坐在方木居住的木樓裡,取出了之前搶奪的魔紋。
打算藉此,化解邪巫的詛咒。
詛咒,是由邪巫向信奉的邪神之祖起誓生成。
換句話說,這詛咒就是邪神之祖的力量。
邪神是神,魔神也是神,而且較之前者更兇。
我想試試,如果將魔紋種於體內,能不能消解掉詛咒。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想來魔紋不會允許有邪力跟它共存一體、搶奪地盤。
在道門的典籍中,我看過很多關於魔神的記載,深知魔紋的厲害,所以不敢有任何的大意跟疏忽。
在祭出魔紋之前,我先刻畫了一道法陣,而後又取出了一道道符紙,將其甩到木樓的四面八方。
這樣一來,就算參不透魔紋當中的玄機,也能確保不會被它逃脫。
準備妥當,我將魔紋祭到了半空。
此物,沒有具體的形狀。
或者說,只有入體之後,才會顯現成型,此刻就是一團核桃大小的銀芒。
開火眼金睛檢視,我看到其內雲霧翻滾,感受到的是氣息磅礴沸騰。
好強!
與天地眾神祇一樣,魔神也是數量眾多的,所以我一時半會弄不清楚這氣息源自於哪位。
無法否認的是,很兇橫。
以懸頂神明對比的話,至少也能匹配中位神祇。
“牛背山入魔之初,到底將自己獻祭給了哪位魔神?”
思索著,我打算用從展望手裡借來的闢骨刀做個剖析,然而沒等我有所動作,右腿就不受控制的抬了起來。
怎麼回事兒?
這一幕,讓我想到了之前的一件事情。
在太平鎮的時候,我曾經借給過沈乘風幾道千鈞印,當時還嘗試拿過他的千鈞錘。
就在我死活拿不動的時候,腿也不受控制的動過。
輕輕一挑,千鈞錘就飛了出去。
後來才知道,那是虎靈法相幫我解了圍。
我一直以為虎靈開智了,但之後卻再也沒了動靜,想不到現在又有了反應。
難道說,它想要這魔紋?
如果是,我該如何取捨?
到底是成全它,還是嘗試化解詛咒?
思來想去,我決定選擇成全虎靈。
它已經與我融為一體,給它不就是給自己嗎?
退一步講,就算魔紋只成全了虎靈,解不開我身上的詛咒,那也代表著實力的提升。
只要能一直提升道行,詛咒總有解開的那天。
心有決斷,我抬手把魔紋引到了腿邊。
接著,詭異的一幕就發生了。
我的腿跟魔紋,就像是兩塊磁鐵,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楚,魔紋就沒入了腿中。
然後,再沒了動靜。
怎麼回事兒?
不得已,我只能捲起褲管檢視。
這一看不要緊,頓時一個激靈。
伴隨著腿部傳來酥麻的感覺,一道虎紋正在凝現出來。
很慢,卻又那麼清晰和真實。
顯化本相,這是真的要開智了?
念及至此,我趕緊盤腿做好,靜靜的運功感知。
果然,虎靈正在破繭化蝶。
就是不知道,具體需要多久的時間。
大概,要等到虎紋在腿上全部顯化出來吧。
想到這裡,我心中生出了兩個念頭,擔憂和激動。
前者,是怕魔紋催生出靈智後,會變成一頭魔虎。
脫身而去為禍還好,大不了費些手段斬殺了它。
可萬一,它要佔據我的身體呢?
後者,則是源於心中的期待。
四象靈是河神婆婆用神術烙印在我身上的,可以說已經與我血骨相融。
我們之間的關係,是類似於父與子的。
虎毒不食子,更別說我是他的父親了。
當然,如果真的依照自然法則,老虎為了搶奪地盤,是經常會跟祖輩發生爭鬥的,致死的事情更是常見。
但虎靈不同啊,它這是在開智。
賭一把!
我咬咬牙下了決心。
最主要的是,魔紋已經入了虎靈身,我後悔也來不及了,權當是富貴險中求了。
我不知道虎靈需要多長時間,為了確保不受到影響,我折出一隻靈鶴給方晨曦傳訊,叮囑她不要讓任何人、人和事驚擾到我。
隨後,便閉上了六識。
這一坐用了多長時間我不清楚,只知道被腦海中的聲音喚醒時,天色已經到了黃昏。
無暇顧慮這些,我趕緊檢視腿部的情況。
一眼之下,當場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