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逼戰(1 / 1)
原來是這樣……
聽完我上述的話以後,方晨曦的俏臉上神色複雜,各種情緒幾乎全都流轉了個遍。
到最後,只剩下悍然無畏的決絕。
“十三,既然如此,那我就跟雷鳴爭一爭,到時徹底撕開他的真實面目。”
“嗯,那你就先去準備吧。”
按照我的本意,是將寶甲殘片交給方晨曦,有那件東西在,能最大可能護她平安。
偏偏東西又在華美蘭的身上,我實在是沒法去索要。
因為其他人服用秘藥後只是暫時失去了道行,華美蘭在染上瘟疫之前就已經重病纏身了。
現在把寶甲殘片取走,無異於要她的命。
換做其他人,咬咬牙也就豁出去了,畢竟大局已經到了極其危重的地步,可她是方晨曦的母親,這就無解了。
如此一來,我能做的就是儘快提升道行,只要能達到從容刻畫四字印的程度,一切就還有轉機。
引玲瓏絲入體,撞開第四道天門。
金丹入蛻凡,鎮殺無名老道的最後一道魂。
我與母親血脈相連,所以玲瓏絲入體後引起了極大的反應。
讓我真正感受到了生機的磅礴,血氣的浩瀚。
一遍遍的洗練氣血,一遍遍的錘鍊根骨,到最後我陷入了意識混沌的狀態中。
轟、轟……
直到丹田中傳來兩道巨大的轟鳴,我才清醒了過來。
凝目看去,兩顆金丹赫然盤旋其中。
一顆純白,一顆漆黑,旋轉不息。
為什麼會這樣?
我記得很清楚,之前丹田中確實也是兩顆即將凝結的丹種,一顆黑白相抱,一顆金紅交雜。
怎麼此刻只見對立的黑白,後者去哪兒了?
嘎巴……
當我疑惑不解時,感覺到了根骨中傳來的脆響,凝目看去才發現,上面竟然透出了隱隱的金芒。
難道說,我自幼錘鍊的純陽真氣,已經不光是在經脈中了,還浸潤到了根骨當中。
正是因為需要淬鍊根骨,所以才由丹化氣了?
意識到這點,我又仔細做了感知,發現較之前壯大了數倍的血氣中,更是湧動著一股股灼熱的氣息。
只要我想,隨時可以讓血液沸騰起來。
顯然,那是屬於鉅子燈的氣息。
根骨蛻變,血氣超凡?
這是金丹圓滿後,穩穩站在了蛻凡那扇門中?
念及至此,我激動的站了起來,打算先試試三字印。
砰……
腦海剛有所想,天雷傘就撐在了面前。
上面電光遊走,旋轉之間傳出隱隱的雷鳴。
嘶……
我忍不住倒吸冷氣的同時,也想到了爺爺當初的教導。
三字印以下,只算是入門,再往上才能窺見九字玄印中真正的威能。
而即便是入門的一二三字印,從大道行者手中施展出來,那也是極為恐怖的。
原來我對此沒有深刻的體會,現在算是有了進一步的認知。
打個比方,如果當初我跟張道生鬥法時有現在的道行,根本都不需要出手,就這把傘的防禦他都破不開。
三字印以下,已經達到了印隨意動,那麼四字印呢?
想著,我掐出了手訣。
本想呼風喚雨,奈何剛剛起手就引得了木樓震動,所以我趕緊收了手。
害怕木樓毀掉只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一旦鬧出動靜,必然會暴露道行精進的事情,那就得不償失了。
雷鳴藏的這麼深,我也得多加謹慎。
掐出一道封字印,鎖住部分自身的氣息後,我打算出去看看。
這時才發現,不知何時身上已經佈滿了汙垢。
看起來像是或乾裂或溼潤的角質,應該都是從我身上蛻落下來的。
而這也意味著,我已經真正的脫胎換骨。
形象如此,肯定是沒法出去見人的,於是我喊來了方晨曦。
不得不說,她是真的細心,因為晚上典禮的事情,已經給我準備好了新衣服,正好解了眼下的困境。
與此同時,她也打趣了我一番。
簡單地說,就是我越來越像小白臉了。
我笑笑忽略,又問她準備的怎麼樣了,沒承想又被她揶揄了一把。
“有你在,我準不準備有什麼區別嗎?”
這話我沒法反駁,於是跟她一起走出了木樓。
外面,夕陽斜墜。
在那座連線方雷兩族的橋上,已經佈置好了典禮臺。
上千的族人們,也都如我一樣換上了新裝,足以想見他們對今晚典禮的重視。
隨著陸青禾、姬靈兒、沈乘風他們匯聚過來,方千里和雷勵行也站到了典禮臺上。
兩人先後致辭,漸漸的將氣氛點燃。
尤其是當他們走下,雷鳴一步步登臺後,族人們的情緒高漲到了極點。
雷鳴本就狂妄自負,受到氣氛影響更是盡顯狂霸,雙目刺向方晨曦的同時,口中朗聲高喝。
“方晨曦,上來一戰。”
“不戰。”方晨曦眼皮都沒抬一下。
譁……
一句話,全場譁然。
包括方千里跟雷勵行在內的所有人,紛紛露出了茫然不解的神情。
這不是切磋鬥法,而是決出下任齋主,就這麼放棄了?
尤其是方家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一時間竟然討伐起了方晨曦。
當然,最不解的還是雷鳴,直接來到了臺邊。
“為何不戰?”
“打不過,戰什麼?”方晨曦直接擺手,“而且我也想明白了,決定退出齋主的爭奪。”
退出?
這下,包括雷家的人都無法平靜了。
“晨曦,你確定如此?”方千里湊過來追問。
“爺爺,我意已決,您不要再勸了。”方晨曦肯定的點頭。
與方寸之對視一眼,方千里點了點頭。
“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爺爺就尊重你的決定。”
“我宣佈,方晨曦退出齋主之爭,我方家也……”
“定好的事情,是說退就能退的嗎?”
方千里的話還沒說完,臺上就傳來了雷鳴的聲音。
我與方晨曦對視,默契的點了點頭。
果然,雷鳴逼戰了!
“怎麼,退出都不行嗎?”方寸之維護起了女兒。
“當然不行。”雷鳴毫不猶豫的回應,“所謂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這麼大的事情沒有出爾反爾的道理。”
“一句話,方晨曦可以不爭齋主,但與我之間的鬥法,必須進行。”
“你……”
方寸之氣的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方晨曦抬腳走向典禮臺。
“既然如此,那便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