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一條路（1 / 1）
“姬小友，既然你說到了累，那本神君就順嘴問一句，你可願意受累一次？”
“您儘管吩咐，只要十三能做到，必當全力而為。”
城隍爺有事相托，我自然得接下來。
“兩件事。”香火金身開口道，“第一，去趟觀音山。第二，再去趟山下的華家大院。”
觀音山？
華家大院？
我怎麼都沒想到，城隍爺會提到這兩個地方。
“姬小友，可是為難？”
“不是。”
不得已，我又把跟判官說的事情做了複述。
聽完，城隍爺的香火金身陷入了沉默，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一紀婚這種人神共憤之事都發生了，看來一切已經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容不得再多做思量了。”
話落，城隍爺向我講述了兩件事情。
一件，關於他生病。
準確的說，是神力在流逝。
不，是被竊取。
究竟是什麼邪祟乾的，又借用了什麼大神通，城隍爺對此也是一無所知。
因為當他察覺的時候，已經虛弱到無法走出城隍廟了。
判官倒是能走出去，奈何他是陰司的文職，並不具備什麼深厚的道行，所以根本進不到觀音山裡面。
還有那些陰兵，也都被某種未知的法陣或者秘術給阻攔了回來。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可怕的是城隍爺神力被竊取以後，已經無法跟陰司取得聯絡了。
一方天地，彷彿被隔絕了一般。
這點，倒是應了扛丘看到的景象。
鬼手遮天！
另一件事，同樣刻不容緩。
丟魂！
直白的說，有人冒充陰司的陰差在拘魂。
誰做的，又把陰魂弄去了哪裡，至今都沒有頭緒。
不僅如此，就連城隍廟管轄的陰差和陰兵，都在無緣無故的失蹤。
無奈之下，城隍爺只能封閉了廟門。
而這，就是廟內香火凋敝的原因。
聽完這些，我倒是想到了一種可能。
“神君大人，拘魂鬼是真魔的座前侍從，此物出現了，是不是意味著已經有真魔來到了青州市內？”
“不知道。”金身眼中閃露茫然和不解，“真魔，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這點實在是拿不準。”
“而且真魔現身，往往都是災禍橫起的，從始至終也沒有見到過類似的事情發生，連個苗頭都沒有。”
“最頭疼的是，本神君神力被竊取以後，已經走不出這城隍廟了，所以就算有心探查也是無能為力。”
“大人，下官覺得不會是真魔。”花面判官說道。
“怎麼講？”
“拘魂鬼是真魔的座前侍從不假，但它們出沒的地方，不一定就會有真魔盤踞，畢竟它們是可以透過秘術獻祭掉亡魂的。”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真相到底是什麼？”城隍爺面露難色，“神力被竊取，便無法如之前那般監管這方天地，以至於局面已經如此被動，依舊窺見不到禍事的根源。”
“那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我思索著說道，“青州市內有真魔，一頭即將甦醒現世的真魔。”
“姬小友，你的意思是，無論城隍大人的神力被竊取，還是拘魂鬼的出現，都是為了喚醒真魔？”花面判官面現駭然。
“倒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城隍金身接話道，“同時發生了神力被竊取，陰魂被拘走，拘魂鬼惑亂的事情，只能是喚醒真魔。可惜啊，本神君已經虛弱到無法走出神廟，否則定要親手把那真魔挖出來。”
“其實有個辦法。”我想到了一點。
“姬小友，快說。”花面判官催促。
“廟會。”
“什麼意思？”
“辦一場廟會，盛況空前的廟會。到時候萬民匯聚，香火蒸天，即便無法讓城隍大人恢復原有的道行，至少也能確保走出這座廟宇。只要能走出去，事情就會迎來轉機，大不了找個地方去陰司搬救兵。”
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真魔，太過可怕。
所以我們不能有半分的僥倖，必須盡全力來應對。
不對……
說完這些，我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城隍爺雖然走不出這座廟，但是判官、陰差以及陰兵都可以，為什麼不去青州市界外聯絡陰司呢？
除非……
唉……
我剛想到那種可能，旁邊的花面判官就長嘆了口氣。
“姬小友，你當本官與大人沒有嘗試過嗎？”
“這麼說，您之前提到了的陰差和陰兵，就是在走出青州聯絡陰司時失蹤的？”我的心直接懸了起來。
“沒錯。”花面判官點頭，“最近這段時間，本官與大人已經派出去了不少手下，全部都斷了聯絡。”
嘶……
我聽的後背直冒寒氣。
這豈不是說，我要去青州市外求救也不行？
扛丘看到的那隻鬼手，還真把天給遮住了？
要是這樣，那就更得舉辦一場廟會了，只有如此才能求得一線生機。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城隍金身震動說道，“姬十三，你是道門之後，應該清楚香火這種東西是不可勉強的。世人主動供奉，神明享用後回饋福緣，若是威逼利誘，結果只能適得其反。”
“……”
這番話，直接把我說沉默了。
情急之下，居然忽略了這點。
香火是什麼，信仰！
信仰這東西，是強求不來的。
換句話說，就算是要辦廟會，那也得是世人主動的，心甘情願的。
反之，神明不僅享用不到香火，還會遭受天地的刑罰。
最要命的是，我還不能去暗中促成此事。
為什麼？
因為我是知情者！
我要是鼓動民眾們辦廟會，大祭香火，那就是在洩露天機。
事關萬民，肯定會招致難以想象的報應，絕對是承受不起的。
好不容易想出一個辦法，最終卻走不通，到底該怎麼辦？
我本想問問城隍爺跟花面判官，抬頭看到兩人都盯著我，只能硬著頭皮扛下來。
“兩位大人，既然只剩下了我去探尋幕後真相這一條路，那十三自當拼盡全力。”
“至於最後的成敗……”
“不論成敗。”城隍金身打斷說道，“盡人事，聽天命。”
“姬小友，盡力便好，成敗自有天定。”花面判官附和。
“既然如此，那十三就盡全力拼一把。”我咬著牙點了頭。
倒不是我想出風頭，而是實在沒有別的選擇。
當然，最主要的是我不想放棄這段因果。
真要能救城隍爺於水火當中，這份功德可就太大了。
除卻功德之外，城隍爺肯定也得以厚禮作為報答。
他可是中位神祇，救命之恩的謝禮，對我來說絕對是至寶。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
巧合！
觀音山也好，華家大院也罷，本就是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索性就一起辦了。
但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所以我必須問清楚。
“城隍大人，您為什麼指明要我去觀音山和華家大院？或者說，您是不是在那裡看到過什麼？”
“一句話，禍從西北來。”城隍金身嘆息道，“當初我感知到神力被竊取後，拼盡一身神術做了推演。”
“您還推演出了什麼？”我追問。
“死，在西北；生，亦在西北。”城隍滿面的憂慮，“而那西北的生死之眼中，就坐落著觀音山和華家大院。”
原來如此……
“姬小友，口說無憑，眼見為實，你且上前仔細看上一看。”
隨著城隍的話落，那巨大的香火金身居然緩緩轉動起來。
“姬小友，你仔細看看大人的寶座。”花面判官提醒著。
寶座？
一步步來到近前，我凝現火眼金睛看了過去。
這一看，後背直接就冒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