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通天道（1 / 1）
“老爺子，您說的該不會是華佗吧？”
華山巔的眼睛裡透著傲然，很明顯代表著驕傲跟自豪。
這說明，他口中之人聲名顯赫。
再結合這個姓氏，以及方晨曦與生俱來的靈醫天賦，我能想到的只有華佗了。
誠然，方晨曦是母親調教出來的，但有了走出白龍鎮的種種經歷後，我對很多事情都有了更深的認知和看法。
勤奮重要嗎？
重要！
但天賦才是決定成就上限的最重要因素。
母親的手段我已經見識過了，用“天人”兩字來形容毫不為過。
即便如此，那也得方晨曦自身爭氣才行。
一句話，可塑之才！
對應到玄門中人，有三點是必不可少的。
血脈、根骨還有機緣！
相輔相成，方能走的更高更遠。
但凡缺少其中一點，都會對自身產生致命的影響。
就拿陸青禾來說，看似出生在與玄門毫無關係的陸家，實則是帶著身傍龍氣降生的。
這等根骨，這等血脈，那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至於機緣就更別說了，其他的不提，僅是那位義父，放眼整座玄門江湖，能找出幾位與之比肩的？
說完了以上這些，再說華家本身。
華佗之名，九州大地有幾人不知？
有關他的典故更是耳熟能詳，比如為關二爺刮骨療傷，又比如為曹孟德治療頭風病。
相較於此，我對另外兩個故事更有興趣。
因為無論刮骨療傷還是治療頭風病，都在正統的醫學範疇之內。
而我要說的，則是方晨曦靈醫之術的雛形，完全可以囊括到玄學的範疇當中。
第一，是記載於《獨異志》中的狗腿治瘡。
古時有一位極漂亮的姑娘，已經過了結婚的年齡，可是仍沒有嫁人。
因為常期以來她的右膝，長了個瘡，不斷往外流濃水，人人避而遠之。
華佗看過後說：“派人騎馬，牽著一條栗色的狗跑三十里。”
回來後，趁狗身子正熱時截下狗的右腳，拄在瘡口上。
不一會兒，有一條紅色的小蛇從瘡口中出來，進到狗的腳中，那姑娘的病就好了。
第二，出自《志恠》，槍頭化酒。
後漢末年時，有人腹中長一結塊，白天黑夜疼痛無比。
臨死時，他對兒子說：“我死以後，可以剖腹把那東西拿出來，看看到底是什麼。”
他兒子不忍違抗父命，於是剖腹，取出一個銅槍頭。
華佗聽說後，就前去了解。
看完，從藥箱裡取出藥放在槍頭上，槍頭立刻化成了酒。
酒中，為異蟲。
也是從那時起，九州大地真正誕生了靈醫這個職業的雛形。
換言之，靈醫真義不是醫治開智的靈物。
而是採萬靈之長、之本、之秘，服務於人。
就像中醫，不就是採集天地草藥來懸壺濟世的嗎？
不同的是，中醫更多依靠的是植物，當然也會拿動物精華入藥。
比如鹿茸，又比如蛇膽等等。
但說到底，還是更側重於植物的。
靈醫，則恰恰相反。
就拿華佗所創的五禽戲來說，在民間就稱之為古代醫療體育。
不僅能治病，還特養生。
華佗曾對弟子吳普說：“人體欲得勞動，但不當使極耳，動搖則俗氣得消。血脈流通，病不得生，戶樞不朽也。”
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
換句話說，治病為次，防病為重。
以此為理念和根基，創出一套模仿虎、鹿、熊、猿、鳥五種禽獸姿態，也就是如今廣泛流傳的五禽戲。
有五禽，便有十禽，自然也會有百禽。
博採飛禽走獸之長，補人身之短，解奇異之病，這才是靈醫的真義。
這些，有的是我之前就瞭解的，還有的是結合華佗所悟出來的，所以也就一股腦的全給倒了出來。
聽完，華山巔的眼中一亮。
“十三，之前寸之說你才智過人，智多近妖，我還有所疑慮，你不過二十出頭，能通透到什麼地步？”
“但有了華安的事情後，我不得不高看你一眼。至於現在，我能做的只有讚歎，你的心思和頭腦，確實遠勝常人。”
“老爺子，您就別誇我了，再誇我可就飄了。”
“我要飄了，那事情可就得搞砸了。”
哈哈……
華山巔難得笑了出來：“十三，從瞭解到你的身份後，我就一直在觀察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晨曦。”這點我不會猜錯。
“對，因為晨曦。”華山巔頷首說道，“我華家之女，完璧不換，所以我要擦亮眼睛看一看，你們是否登對。”
“……”
我沒說話，尤其是在陸青禾放慢腳步的情況下。
但華山巔可沒有就此打住，相反還提高了音量。
“從目前來看，晨曦沒有選錯人。”
“老爺子，咱們還是說正事吧。”我有些心虛的瞄了一眼陸青禾。
“這不是正事兒嗎？”華山巔反問。
額……
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我現在都說不出什麼，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轉移話題。
“老爺子，關於華家血脈的事情，我已經瞭解清楚了。但還是有一點，心存疑惑。”
“你說。”
“那幅畫，是什麼人所留？或者說，當年華家先祖救下的又是誰？”
“不知道。”華山巔搖頭。
“族典當中沒有記載嗎？”我不甘心。
“有。”
有？
有你不說？
“十三，我說有，是因為族典中記載著那個人，卻沒有表述他的身份與來歷。”華山巔稍作停頓，閃露出回憶的神色，“只說我華家先祖救了那人一命，那人也回饋了華家一份機緣，算是扯平了。”
“什麼機緣，您可知道？”
“畫。”
畫？
這個字，聽得我似解非解。
“老爺子，你這話可不可以這樣理解，那副畫，就是在華家畫制而成的？”
“準確的說，是那人在華家治病的時候，完成了那幅畫？”
“沒錯。”華山巔深深點頭，“祖輩口口相傳，那人說他不喜歡欠下人情，更不喜歡揹負因果，必須及時了斷。於是在治病的那段時間，他就完成了那幅畫，後來憑藉此物，應對了滅族之禍。”
“那您可知道完成那幅畫的時候，那人用了什麼手段，抑或是用了什麼材料？”
“不知道。”華山巔搖頭，而後又若有所思，“不過有件事情有點奇怪，我不知道那幅畫是否有關係？”
“您說。”
“我華家所有的男丁，頭上都是沒錢的。”
沒頭錢？
我直接聽懵了，怎麼可能？
頭錢，也就是頭頂的髮旋。
有的人長一個，有的兩個三個，甚至還有人長四個。
有的說：一個橫，兩個佞，三個四個不要命。
也有的說：一個人，兩個鬼，三個四個比猴精。
種種說法不一，但只要是人，頭頂肯定會有髮旋存在。
反正活這麼大，我還沒見過不長髮旋的。
可現在呢？
華山巔說，華家所有男丁，都是沒有髮旋的。
所有！
可能嗎？
可能！
因為在我剛剛生出疑慮的時候，華山巔已經把頭側了過來。
在他花白的頭髮中，確實沒有看到任何的髮旋。
嘶……
這是怎麼回事？
真有人只接地脈，不承天元嗎？
人身當中，有很多部位都是十分關鍵的。
生理上來說，有五臟六腑，四肢大腦等等。
玄奇的而言，有陽火、命輪、功德輪等等。
與之一樣，髮旋也是極為重要的。
髮旋，承載的是天元。
與之對應的，是腳底的湧泉。
一為天關，一為地門。
一在腳底，一在頭頂。
兩者相接，也就形成了人身灶。
天元蓋髮旋，地氣入湧泉，迴圈往復在人體的中線開出一條通天道。
此路通暢，或許求取不到什麼福緣。
可若堵塞，即便怒爭一世，最終也無法擺脫平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