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經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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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你這麼著急火燎的拉著我去幹什麼?”

陸青禾口中埋怨著,身體卻很誠實地跟我走了出去。

“一兩句說不清楚,到地方你就知道了。”話落,我加快了速度。

“喂,你們等等我。”方木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上來就是埋怨,“十三你最近在幹什呢,閉死關嗎?”

“現在沒時間說這個,回頭再聊。”

我現在只關心一件事,孔雀怎麼樣了?

之前夫諸入戶的時候,我看到它化作珠子進入了孔雀的腹部。

落於宮內萌芽,很快就有了嬰兒一個月才該有的生機。

如今又過了六天,會不會真有了七個月的孕象?

“對了,最近你們有沒有來過這裡?”

趕到院牆外面,我問著陸青禾跟房產木。

“沒有。”陸青禾搖頭,“你入定不醒,我擔心你出什麼事情,就始終沒離開過,連參悟的秘典真義都暫停了下來。”

這番話,讓我滿心感動。

“我也沒有,因為母親的緣故,每天都有人去請我跟父親吃飯,頓頓大魚大肉的,都快把我吃吐了。”

這番話,讓我咬牙切齒。

我在前面衝鋒陷陣、累死累活的,方木可倒好,吃了一肚子的油水。

上哪兒說理去?

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所以我對著方木豎根中指以後,施展梯雲縱帶著他跟陸青禾來到了院子裡。

放眼打量,沒有看到孔雀的身影,不出意外又回到井裡面去。

說到了井,我也好奇了起來。

華山巔說孔雀瘋了,所以才會居於水井裡面。

後來見過孔雀以後,她確實是神志不清的,為了探究原因,我利用玄絲髮現了她體內的七字玄印。

由此,我認定了這裡跟爺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可問題是,瘋子,就一定要囚於水井裡面嗎?

院子這麼大,哪裡容不下她?

還有,夫諸從觀音山走出來的那晚,孔雀明明就是昏睡在井邊的,這又怎麼解釋?

“十三,現在怎麼辦?”陸青禾問我。

“只能下去看看了。”我來到了水井旁。

“下面嗎?”方木指了指,“為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懶得跟方木解釋。

“十三,你確定要這樣做?”陸青禾有些不放心。

“必須這樣做。”我點頭,“因為這次來我是求證一件事情,不想驚動華老爺子他們。而且上次你看到了,是美竹把人喊上來的。先不說我們用這種方法靈不靈驗,最基本的一點,肯定會鬧出動靜。”

“什麼事情,這麼神秘?”方木愈發的好奇了。

“廢話真多,來,把住轆轤。”

說著,我將玄絲取了出來。

一頭纏繞在轆轤上,一頭抓在手裡,對著陸青禾跟方木點點頭,縱身一躍便到了水井的裡面。

水井當中,很是幽暗。

借用火眼金睛,我能輕而易舉的看清楚井壁。

可也正是看清了,我的心才瞬間懸了起來。

井壁上面刻滿了字,而且每個字我都認識。

爾時,救苦天尊,徧滿十方界。

常以威神力,救拔諸眾生,得離於迷途,眾生不知覺,如盲見日月。

我本太無中,拔領無邊際。

慶雲開生門,祥煙塞死戶。

初發玄元始,以統祥感機。

救一切罪,度一切厄。

太玄無邊際,妙哉大洞經。

歸命太上尊,能消一切罪。

這些經文,出自於我很熟悉的一部道典,名為《太上洞玄靈寶救苦妙經》。

救苦?

救什麼苦?

孔雀嗎?

我一時間想不明白了。

孔雀體內有七字玄印,顯然是為了鎮壓她的。

退一步講,就算不是鎮壓,那也是起於懲罰之意。

而眼前的這些經文,真意又在於拯救深陷囹圄之苦的人。

這也太矛盾了吧?

因為就算是刻經文,也該是懺悔的才對。

不,不矛盾。

因為這些經文我很熟悉,字跡卻極為的陌生,顯然不是爺爺所寫。

“難道是,有人跟爺爺作對?”

如此想著,我便抬手去碰觸經文,不成想直接被某種力量彈了回來。

經文有護,下筆有靈。

很顯然,這些都是出自於大道行者之手。

到底什麼人寫下來的,目的又是什麼?

算了,先找到孔雀再說。

隨著身體的下墜,我落在了井底。

放眼打量,卻沒有看到任何出入的地方,我仔細探尋了一番,在井壁上面也沒有發現任何的機關。

“莫非問題出在井底?”

此時,我想到了在夏家的時候,蒙竹雲的京觀臺,不就是藏在地底嗎?

低頭看去,井底光滑如鏡。

蹲下來觸控,透著一股沁入骨髓的冰涼。

再去敲擊,能聽到明顯的脆響。

這說明什麼?

說明井底不是實地,百分百存在著問題。

呼風喚雨!

抬手打出一道四字印,我打算借用風雨之力,把井底好好沖刷一下,然後看看到底藏著什麼玄機。

因為有經文的存在,我的火眼金睛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不承想,四字印也無效。

怎麼會無效呢?

難道說在這口井裡面,不能施展神通秘術?

不得已,我又甩出了一道離火符,眼睜睜的看著落在地上,沒有任何的反應。

不過這次我發現了一個細節,當我打出離火符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了誦經的聲音。

所誦的,正是牆壁上的經文。

原來如此……

現在我清楚了,這裡不是水井,而是經牢。

在道門當中,經牢的作用就是困守道心生變之人,通常都是由大道行者,摘取經文來搭建鑄造的。

在這種地方,通常是無法使用神通秘術的。

否則被困之人,很容易發生危險。

要麼自戕,要麼掙困。

當然,這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實力。

要麼佈下經牢的人道行很深,要麼有強大的法器作為基礎,否則光靠經文是沒有太大效果的。

畢竟經文的存在,是為了洗練牢中之人的道心。

經牢,我是第一次遇見。

但正如老話說的那樣,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嗎?

所以我斷定,這奇怪的井底,極有可能就是支撐經牢的東西。

問題是該如何破解?

有了……

稍作思索,我腦海中閃過了一道亮光。

經牢,是依靠經文搭建鑄造的,而經文是什麼?

是字!

我不是剛剛參悟過造字盤,領會了拆字訣跟掩字訣嗎?

“奶奶的,先拆拆看……”

想要見到孔雀是其一,其二這經牢擺明了是跟爺爺作對,我沒什麼好客氣的。

字可造,便可拆。

比如天這個字,就能拆解為二和人。

如此一來,代表的意思可就全變了。

但拆字也沒有那麼容易,首先一點就是自身實力的強弱。

好在井壁的經文數量很多,因此每個字上面的靈韻相對也就弱了些,以我目前的道行還算能應付的來。

不過有些字,我拆解起來還是十分吃力的。

比如爾,比如得,又比如苦。

這麼說吧,除非是兩字合成一字的那種,一旦換成帶偏旁的這種,我就需要花費成倍的時間和力氣。

與其如此,倒不如選字來拆。

經文中一字拆開,那麼一句話的意思就會改變,每一句拆一個字,那麼整部經文也將迅速的坍塌。

事實不出所料,當我拆完一百個字後,井壁上原本內藏靈韻的經文,都如同鮮花遇烈陽,漸漸的枯萎了。

再看井底,真實的景象也在緩緩呈現。

我倒要看看,這井底裡面到底藏著什麼玄機。

想著,再一次蹲了下來。

即便如此,依舊有種隔著霧帳的感覺。

把心一橫,我直接趴在了地上,然後用雙手仔細擦拭著眼前的井底。

出來了……

井底的東西,開始逐漸的清晰。

因為實在等不急,我就又湊近了些,然後就直接傻眼了。

這是……

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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