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起火祭山（1 / 1）
追殺爺爺？
換做沒來青州的時候，我是萬萬不會相信的。
因為一路走來，我所聽到的都是爺爺如何牛逼，如何威風的事情。
比如鎮壓陸青禾的義父，比如一劍亂千山，比如道門三神等等，無論名號還是事蹟，都相當的拉風。
然而在見識過孔雀跟蒼顏的道行以後，我的想法已經有了改變，玄門江湖如此之大，爺爺怎麼可能天下無敵？
問題是，當年誰在追殺他？
“十三，不是我不說，而是不能說。”孔雀沒有給出答案，“我理解你的心情，也明白你的感受，可惜你的道行還是太低了。如果現在告訴你，那就是在把你往火坑裡面推，這種事情做不得。”
嗯！
我相信，孔雀不會騙我，不過有一點還是可以問清楚的。
“前輩，那您能不能告訴我，那些人為什麼追殺爺爺，是因為夫諸嗎？”
“是，也不是。”孔雀點頭又搖頭。
“怎麼講？”
“我說是，當時的確是因為夫諸。我說不是，則是源於你爺爺那個人，或者說是你們姬家護道者的使命，除了你之外，哪一代人沒有被追殺過？除了你之外，又有哪一位，最後落得善終了？”
“……”
這番話，直接把我聽沉默了。
孔雀什麼意思，姬家的列祖列宗，都是被人斬殺或者迫害的？
抑或是，像我從未見過的父親那般，死的不明不白？
不對……
一念閃過，我趕緊問了出來：“孔奶奶，無論是您還是我一路走來遇到的那些前輩們，都說我爺爺還沒有死，是不是真的？如果是，那與您剛才的話豈不是矛盾了？請您告訴我，我們姬家到底有什麼秘密？”
“我先回答你第一個問題。”孔雀稍作停頓，嘆息一聲說道，“你爺爺確實沒死，不過以我的推斷，他現在比死了還要難受。”
“為什麼？”我追問。
“不可說，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可以理解為我的直覺，也可以看作是以我對他了解的一種推斷。至於姬家的秘密，我還是那句話，重點就在於護道者三個字上。究竟什麼道，那就要問你們姬家人了。”
“您曾經是劍靈，跟隨爺爺多年，難道真的一點兒都不清楚嗎？”我還是不甘心。
“跟隨他多年，不代表瞭解的就多。這麼跟你說吧，除卻鬥法之外，我與人王都是在劍中度日的，也是因此才互相生出了情愫。”話說到此，孔雀的目光中閃現一道光華，“我記得你說，見過人王對嗎？”
“對。”
“他現在可好？”
孔雀問的輕描淡寫，但我卻聽出了話音中顫抖。
“除了被禁足以外，其他都好。”我如實相告。
“你爺爺的……”
“你爺爺的手段，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狠辣。”孔雀發出唏噓的感慨。
“不過我答應過人王前輩，兩年後若能度過本命大劫，一定會回去幫他解開桎梏，恢復自由身。”
本命大劫？
嘀咕著這四個字，孔雀陷入到了沉思當中。
良久眼裡綻放神采，直接站了起來。
“十三，謝謝你，有些我想了多年的事情，現在總算是有個眉目了。”
“孔奶奶，您……”
“不可問。”孔雀笑著搖頭，轉身走向屋裡，“十三，我去看看美蘭，你也回去休息片刻吧，晚上祭山時再見。”
“哦。”
點頭，我起身向外走，起火祭山到底是幹什麼的？
想著，我看向了觀音山。
陸青禾跟蒼顏，怎麼還沒出來呢？
返回居住的院落後，我也沒敢閒著，盤坐在地感知內視，檢視著自身的傷勢。
這一看不要緊，頓時喜上心頭。
之前，我全身的根骨都被城隍碾碎了，後來是孔雀出手護下了我，並且將噴湧而出的血氣都還了回來。
當時情況緊急我沒時間留意，只覺得傷勢很快恢復了，現在才知道體內居然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
一句話來概括，根骨更加的純粹凝實了，每一根固彷彿被開過光一樣，綻放著乳白色的瑩瑩白光。
而渾身的血氣，更是沸騰如火，迴圈於周身彷彿萬馬奔騰，就像有無窮無盡的力量在其中激盪。
這算是因禍得福嗎？
感受著強悍的根骨和磅礴的氣血，我心中隱隱有了種感覺，如果換做現在的我面對城隍，絕對不會再那麼狼狽。
當然，也僅限於骨血受損這方面。
鬥法的話，依舊是百死無生。
激動之餘，我又看向了丹海，頓時就又被潑了一盆冷水。
虎靈已經變得虛弱無比，我呼喚三聲之後，才掙扎著做了回應，接著又陷入到了之前的疲態當中。
生機呢？
這時候，我又想到了扛丘說的那句話。
按照因果來說，解決完青州的事情，斬掉了那隻鬼手，我就能尋到生機才對？
剛才孔雀祭出城隍的本命神紋時，我以為那就是所謂的道門大藥。
但她後來又說，那東西我不能碰，所以絕對不是。
那會是什麼呢？
沒有答案！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等起火祭山之後再說吧。
時間轉瞬即逝，當夜色降臨的時候，我看到外面亮起了熊熊火光。
所有華氏一族的人，不管老幼，全都舉著火把朝著觀音山的方向走去。
“十三，你還愣著幹什麼，走啊。”方木在門口喊我。
“方木，起火祭山，到底什麼意思？”
“我剛打聽過，寓意祭祀和慶祝。”
“具體說說。”
“慶祝的意思是說，糾纏華家多年的苦難終於熬過去了。而祭祀，便是祭那觀音山，畢竟是那座山，護佑了全族這麼多年。”方木說著，壓低了聲音，“我還聽說，今晚起火祭山還會有靈寶現世的。”
“那你知不知道什麼靈寶？”
我有了些心急，不會就是解決我金丹禍象的東西吧？
“不清楚，到時候看看就知道了，快走。”方木催促。
觀音山跟華家大院之間，有兩塊涇渭分明的地界。
靠向山的方向，是鎖龍四相盤踞之地。
不，是蒼顏的地盤。
而在華家大院的外圍，則是一個青石廣場，從一座座石碾來看，有些類似於老輩子時候的穀場。
當然，那並非用來碾麥谷的，從上面厚重的草藥氣判斷，都是用來磨製藥物的，如此也契合了華家的立家之本。
此時此刻，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火光沖天，人氣旺盛，幾乎到了沸騰的地步。
華山巔已死，按照祖宗規矩，他的弟弟華山峰就成了新任族長。
此人面相敦厚，看起來很是穩重，確實是最佳的人選。
在他的帶領下，族人們紛紛將準備的貢品擺放到了巨大的石臺上，然後全族跪地，朝著觀音山叩拜。
三叩九拜，眾人便要打算起身，就在這時，觀音山盯上出現了兩個人。
容顏絕世，衣袂飄飄。
猶如仙子下凡，美豔不可方物。
正是陸青禾跟蒼顏。
“姬十三，來。”
蒼顏朝著我的方向招手，頓時誘發了奇異的景象。
那些火把紛紛沖天而起，猶如被人手持著般，浩浩蕩蕩的延伸到了觀音山頂。
什麼意思？
要我踩著火把上山嗎？
“十三，你能不能快點兒？”陸青禾催促。
“來了。”
應聲，我施展出了梯雲縱，沿著那條火龍，直接到了觀音頂端。
“前輩，您要我上來做什麼？”
“取走它們。”蒼顏指向那副對聯。
既然是蒼顏的意思，我自然不可能拒絕，於是徑直來到了那副對聯前。
思索少許，將銅錢劍取了出來。
最初見到這副對聯的時候，我隱隱感覺到了通天紋的靈韻，覺得可以嘗試用黑劍將其拓印下來。
但經過一系列的事情後，我已經看透了，銅錢劍才是取走對聯的最佳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