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生無可戀(1 / 1)
十紮九靈?
是不是這樣我不清楚,總之又對扎紙一術有了全新的認識,想不到還有如此的效用。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算是占卜吧。
“問完了嗎?”白髮老嫗看向盤瓠。
而盤瓠,又看向了我。
這給我尷尬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不,恨不得扒了盤瓠的皮。
不該說話的時候瞎叫喚,該說的時候又把皮球踢給我了。
我懷疑,它是故意的。
沒辦法,我只能拱手施禮。
“前輩,是我管教不嚴,還請您見諒。”
駕!
白髮老嫗看都不看我一眼,揚起手中的鞭子就要趕車。
就在這時,車裡的那位又說話了。
“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你知道錯了,那不如也回答我一個問題如何?”
“請講。”
我這人臉皮薄,而且錯確實在我跟盤瓠,所以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聽你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車裡那位問道。
“不是。”
“那你可知道,前面是什麼鎮子?”
“折鶴鎮?”
“你來這裡做什麼?”
“找人。”
“找誰?”
“蔡百手。”
我原本想隱瞞的,稍作思索還是說了出來。
白髮老嫗是玄門中人,裡面那位自然也是,保不齊就聽說過蔡百手這個人,甚至也有可能也是來找他的。
反正我目前毫無頭緒,不妨把來此的目的說出來。
她們若是知道,我就厚著臉皮多問一句。
如果不知道,對我也沒有什麼損失。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可能,知道卻不告訴我。
就算這樣,我也不怕。
因為真存在這種可能的話,她們後續一定會將我到來的訊息告訴蔡百手,到時我正好可以來個順藤摸瓜。
可讓我沒想到的是,裡面那位會給出這樣的回答。
“蔡百手,這個名字倒是有意思。如果你找到了,有機會讓我也認識一下。”
駕!
話落,白髮老嫗揮動了鞭子,大馬發出嘶鳴,揚蹄朝著鎮子而去。
“小主子,你還愣著幹啥,走吧。”
“嗯。”
我還在想剛才車裡那位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如果找到了,也介紹給她認識一下?
這當中,透露出了兩層意思。
第一,我們後續很可能會打交道。
第二,她們就算不是特意來找蔡百手的,此行也多少與之有著聯絡。
那麼青衣男呢?
他來折鶴鎮,又是為什麼?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有挑戰,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想到此,我摒棄雜念,帶著盤瓠返回了折鶴鎮。
與我猜想的一樣,馬車果然停在了之前的酒店外面。
剛進門,我就聽到了白髮老嫗跟櫃檯服務生的對話。
“老人家,請問本鎮什麼最有名?”
“紙紮。”
“何為紙紮?”
“不知道。”白髮老嫗搖頭,就在服務生皺眉之際,前者又補充了一句,“紙紮我不懂,但我找蔡百手。”
“你稍等,馬上給您辦理入住手續。”
額……
我他媽又傻了。
怎麼個意思?
又被套路了?
合著直接說蔡百手這三字,就能入住對吧?
那我冒充什麼劫道的,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我心中有氣,卻沒有發作,因為對於扎紙一術,我也有了全新的認知。
而這些知識,恰恰是白髮老嫗告知的。
罷了,就當是交換了。
這時,白髮老嫗也辦完了入住手續,徑直走向了大廳的角落。
在那裡,坐著一個女孩兒。
為什麼說是女孩兒,而不是女人?
因為她頭頂的命輪顯示,比我大一歲,今年二十三。
最關鍵的一點,處子氣息很純淨。
然而詭異的是,我在她身上,沒看到任何的玄門氣息。
這種情況,只意味著兩種可能。
要麼此人不具備絲毫道行,要麼遠遠在我之上。
到底是哪種?
我不知道,於是就多了看了兩眼。
她披著斗篷,就是戴帽子的批風,因為壓得很低,所以看不清楚長相。
只能看到雙手纖細,極其的白皙。
尤其那十根手指,彷彿用象牙雕琢的一般。
而這,也是問題所在。
在她的手指上,我看到了一些痕跡,所料不錯的話,此人擅長操弄樂器。
至於是琵琶還是古箏,抑或是帶弦的其他樂種,我暫時不得而知。
“先生,有什麼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服務生的話。
我剛想接話,身邊突兀的捲過了一陣風,隨後一個身材矮小的年輕人,就擋在了我跟服務生中間。
這個人的身高,最多有一米五。
不僅個子小,哪裡都小。
小胳膊小腿兒,小鼻子小眼兒,就像是營養不良沒有長開一樣。
唯有那雙耳朵,出奇的大。
非要打個比喻的話,彷彿一雙豬耳朵,長在了人的腦袋上。
除此之處,還有極盡風騷的一點。
紅衣。
一身豔麗的紅色衣服,猶如鮮血一般刺目。
瘦小的身體裡面,更是蟄伏著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或許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他轉過身抱了抱拳。
“這位道兄,在下硃紅玉,因為著急辦理入住,還請道兄成全。作為感謝,先請道兄喝上一杯。”
話落,硃紅玉雙手翻轉,取出了一個杯子和葫蘆。
酒水倒出,色澤如血。
濃稠似漿,香氣四溢。
“道兄,請。”
硃紅玉?
名字帶紅,衣服為紅,就連酒水也是紅的,好生的蹊蹺。
“朱兄,在下姬十三,敢問這酒是何物釀製的,為何顏色如此獨特?”
血!
硃紅玉笑笑,五官直接擠到了一起。
“實不相瞞,這既是酒,也是血。有人血、妖血、畜生血等等,可以這樣說,百血相合的一種酒。”
“怎麼樣,道兄敢不敢喝?”
“有何不敢?”
話落我接了過來,趁著他收起葫蘆的瞬間,我取出了盤瓠換下的牙,碰觸後發現沒有任何問題,直接一口飲盡。
入口,有著濃烈的腥氣。
接著,是讓人貪戀的獨特酒香。
猶如一道火線,順著喉嚨抵達了丹田。
瞬間爆炸,燃向我周身的氣血。
若非我及時做出了反應,這一身的氣血非得燃燒起來不可。
“道兄,好本事。”硃紅玉眼中閃爍著異常的光澤,“朱某釀的酒,敢一飲而盡的人不多。”
“飲下之後,還能面色如常的更是少之又少。敢問道兄,師從何門?”
“道門。”我吐出兩字。
“朱某記下了,若是日後有機會,一定向道兄討教一二。”話落,硃紅玉轉身去辦入住手續。
“本鎮,什麼最有名?”服務生就是個復讀機。
“紙紮。”
“何為紙紮?”
“起源於古代民間宗教的祀祭活動。紙紮有三用,一為陽世用,二為陰世用,三為天地人共用。”
我尼瑪……
聽到硃紅玉的回答,我感覺自己就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怎麼著,合著夥演我是不是?
我到底造了什麼孽,撞上了這麼一群玩意兒?
“何為天地人共用?”服務生追問。
“五色紙,借盲人的手扎糊成春牛。”硃紅玉毫不猶豫的說了出來,“紙分為紅、黃、青、白、黑,由盲人隨意將紙拼扎後,再看牛身上的紙色,用以預測當年的天地禍象,為世人揚吉避禍。”
話落,順利拿到了房卡。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或者說,我已經有些懷疑人生了。
嘿嘿……
經過我身邊時,硃紅玉解釋了一句。
“道兄,您別介意,朱某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耳朵好使。剛才不小心聽到了您跟趕車人的對話,所以就記了下來,謝了。”
不給我回應的機會,硃紅玉直接上樓。
“先生,您也是要辦理入住手續嗎?”服務生問我。
“本來是要辦得,現在不用了。”我已經生無可戀了。
“是本酒店哪裡讓您不滿意嗎?”服務生追問。
“不是。”我搖頭苦笑,“因為……我回答不了你的問題。”
“您不需要回答任何問題。”
服務生說著,直接取出了一張房卡。
“為什麼?”
這下,我更懵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