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帝女(1 / 1)
馭河而行?
想到可能成真的事情,我忍不住激動了起來。
先不說那般神通有多麼強大,最起碼是相當唬人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有些類似於正一道那位道祖了。
那位出行,可是從不繞路的。
傳聞一身正氣,直通千里。
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世間就沒有能讓他迴避的存在。
轟隆……
長槍下探的威勢,較之剛才那一箭來的更為強大,猝不及防之下,我整個人都跟著顫了兩顫。
然而,玄武靈卻不為所動。
不僅沒有如我一樣後退,相反還機械的揚起了頭顱。
那是本能,吞食的本能。
我甚至有種感覺,等長槍落入河眼,被玄武煉化以後,它也就真能開智凝形了。
事實證明,玄武靈敢攬瓷器活,是真有金剛鑽。
就在長槍落到河眼上的剎那,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河眼中,出現了旋渦。
急速旋轉的同時,也將那長槍的銳氣化解掉了。
不僅如此,更是讓其顯現出了本相。
天元之氣匯聚的河流,正在急速的被河眼所吞噬。
沒一會兒,槍尖就消失了。
如此還不夠,隨著旋渦轉動的越來越快,那杆長槍也徹底被影響到了。
如同一杆雪搶,沒入到了火爐中。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消融著。
更恐怖的是,隨著槍桿的轉動,竟然牽引動了星辰中的天元。
河眼就像是個無底洞,瘋狂的吞噬起來。
“上神助我。”
感受到本命星辰天元的傾瀉,劉洪再也無法囂張了,臉色大變的同時,雙膝也跪在了地上。
隨著虔誠的聲音響起,雙手也做出了恭請上神的動作。
剎那,靜止!
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都靜止了。
風,不颳了。
河,不墜落了。
銅錢劍跟那巨大的箭矢,也像是凝固住了。
包括旁邊抱著神牌的蘇星辰,都彷彿成為了石像。
甚至,整座折鶴鎮,都在此刻按下了暫停鍵。
而我,則是一念難動。
只能眼睜睜看著,有一劍從虛空而出,斬斷了從星辰中瀉落的天元。
“上神,此地有敗類褻瀆神威,還請降刑罰。”
唯一能動的,是劉洪。
煽風點火,顛倒黑白。
我不知道是所謂的上神輕信了他的話,還是同庭為神,互相維護。
總之,那把劍緩緩落了下來。
其威之盛,讓我有種手持利刃切豆腐的感覺。
然而從始至終,所謂的上神別說露面,話都沒說一句。
怎麼辦?
這一劍,要怎麼化解?
別說我此時汗毛都動不了一根,就算是拼盡一身道行又能如何?
嗡……
就在這時,我尾指的陰陽輪轉動了起來。
速度不快,卻牽引出了一絲生機。
咦?
漆黑的夜空中,有訝異的聲音傳出。
聽不出男女,更聽不出老幼。
只有語氣中,透著那麼一絲意外。
“此物,竟然現世了?”
“罷了,那便饒你一命。但是,也僅限於饒你一人。”
“劍要碎,龍要死;玄武喋血,河眼乾枯。”
話音落,那劍也在落。
就在即將碰觸銅錢劍的時候,靜止的折鶴鎮中,突然蕩起了一絲漣漪。
接著,是一道悅耳的聲音。
“是哪位上神意志臨塵?”
咦?
夜空中,又響起錯愕的聲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陰陽輪的緣故,總是我的思維能動了。
如此一來,我也聽出了破局之人是誰。
白蒂!
此時,她推開了窗戶,正在仰望夜空。
“小女水雲白,不知青雲之上是哪位上神,可否現身一見?”
水雲白?
雲層震動,赫然一驚。
“你複姓水雲,不受神禁之地的影響,莫非是那位帝女?”
帝女?
這兩個字,聽得我頭皮發麻。
白蒂,到底什麼來頭啊?
不對……
腦海轟鳴間,我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白蒂在判官的簿冊上留名,分明寫的是水雲白,可她告知我的名字確實白蒂。
當時我疑惑過,甚至問過她。
她說不必多問,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
“白蒂,莫非是白帝?
名叫水雲白,身份為帝女?
帝之一字,又是指的誰?
心潮澎湃間,我努力的回憶起來。
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哪位帝王,與水雲這個複姓有關係。
這時,白蒂再次開了口。
“小女是否出身帝家不重要,重要的是上神,是不是可以把劍收回去了?”
“你要本神君收劍?”雲層瞬間震動,“就算你是那位帝女,也沒資格對本神君發號施令吧?”
“當然,而且晚輩也不敢。”白蒂換了稱呼。
“既然不敢,那就關窗退去吧。”
“這麼說,上神不肯收劍了?”白蒂話落,從窗戶裡飄了出來。
“怎麼,你要威脅本神君?”
“威脅談不上,只是外出已久,有些思念家人。”白蒂幽幽說道。
“何意?”
“暫時回不去,就只能請父親現身一聚了。”
話落,白蒂又豎起了一根手指。
“你要幹什麼?”那上神的聲音,驀然有了些驚慌,“難道,難道你要……”
“沒錯,我想父親了。”白蒂委屈的說道,“上神請放心,此乃私情家事,我不會向父親告狀的。”
“且慢。”雲層劇烈的翻滾,足以相見那上神的情緒反應之大,“帝君萬事纏身,你就不要叨擾了。而且就算你思父心切,也得讓本神君先把劍收起來吧,否則被帝君看到,豈不是殺身之罪。”
話落,長劍頓時隱匿消失。
“上神不走?”白蒂不依不饒,“莫不是也有思君之情吧?”
“不敢,本神君這就歸位。”那上神語透恐慌。
“他呢?”
白蒂抬手,指向劉洪。
“臨塵為禍,理當重罰。”
話落,雲層當中有隻手伸了出來,抓住劉洪瞬間而去。
“本神君還有一事,望帝女成全。”
“上神請講?”白蒂點頭。
“剛剛本神君眼花了一刻,所以沒看出帝女的身份,此刻理當賠罪。另外,就算是思父成疾,也莫要再恭請帝君了。當然,並非本神君心中生怯,而是擔心帝君臨塵,這小小的鎮子承載不起。”
這話說的很場面,但我卻聽得想笑。
不管來的上神是誰,都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
剛剛當著劉洪,話說的強硬無比,甚至絲毫沒把白蒂放在眼裡。
現在倒好,劉洪被拿捏走之後,瞬間就變成了奴才相。
口口聲聲說心中沒有生怯,實際上已經快被嚇死了吧?
意識到這點後,我已經不敢去看白蒂了。
上神!
此時顯靈的,是一尊上神。
饒是如此,還是被白蒂壓彎了脊樑。
當然,根本原因還是因為白蒂的父親。
可那又如何?
投胎這事兒,本就是技術活。
我要是有位所謂的帝君父親,也敢怒斥諸神。
只是以後,我該怎麼跟白蒂相處?
轟……
想到這裡時,我的腦袋直接就炸了。
因為我想到了一件事,確切的講是白蒂說過的那番話。
“姬十三,如果有一天,你我非要刀兵相見,無需有任何的手軟,儘管殺便是。”
當時,我答應了。
現在,我後悔了。
上神面對白蒂,都恭恭敬敬的,我拿什麼跟人家比?
殺?
怕是白蒂一句話,我就得被漫天神祇給分屍。
可這樣我就更加的好奇了,白蒂到底是什麼身份啊?
正當我想到這裡時,白蒂輕聲笑了出來。
“上神請放心,我非那種不識好歹的人,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過如何?”
“再好不過。”
“那就恭送上神。”白蒂微微施禮。
“不敢不敢。”
雲霧捲動,那上神離去。
再看白蒂,搖頭後回了房間。
只有一句話,迴盪在我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