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難道是她(1 / 1)
看到我進來以後,這兩人紛紛打著招呼,尤其是燕尋巢。
十三長、哥哥短的,繞的我眼前發暈。
“既然喝多了,那就回去睡吧。”白蒂說著,看了一眼黑花婆婆。
她心神領會,倒出了兩杯百花釀,分別交給了硃紅玉跟燕尋巢。
“兩位,回去入睡之前喝掉,對你們大有好處。”
“謝謝婆婆。”
兩人歡天喜地的接過去,一前一後的離開了房間。
“十三,小嵐,坐。”
白蒂說著,將酒從黑花婆婆手中接了過去,親自給我們倒在了杯中。
霎時,百花搖曳,清香滿樓。
二尺嵐受寵若驚,可我的注意力卻在年獸身上。
剛剛白蒂倒酒的動作,曾經讓他先露出過深深的駭然。
那單純就是一種情緒,難以置信。
因此再看向我跟二尺嵐的時候,眼底僅存的那絲輕視也消失了。
“姬小友,抬棺的丫頭,恭喜你們又過了一關。”
年獸舉起了杯子,也尷尬的愣在了原地。
他的杯子裡面,是空的。
不敢明著討要,又不敢看向白蒂,只能向黑花婆婆求助。
“看老身做什麼,自己沒長手嗎?”黑花婆婆不屑的說道,“憑你的身份,也想老身親自給你倒酒不成?”
嗯?
白蒂眉頭微微一皺。
“黑花知錯。”
黑花婆婆趕緊行禮,然後給年獸倒了一杯。
饒是如此,白蒂還是用話敲打了兩句。
“你記住,能入我這裡的,都是客人。”
“即便不是客人,也輪不到你拿身份壓人。”
“是。”
黑花婆婆應聲,恭恭敬敬的給白蒂倒了一杯,然後退到了外面。
嘶……
類似的場景,我已經見識過,卻依然感覺白蒂太氣盛了。
“十三,你是不是覺得,我對自己奴才太刻薄了?”
“……”
我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因為出身的緣故,我確實無法理解她們主僕相處的這種方式。
和和氣氣的,甚至是當成家人來處,不是更好嗎?
“幼稚。”白蒂搖頭,“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然跟了我,那就得講我定下的規矩。”
“還有,禮數規矩也是因人而異的。有些人,就不能憐憫絲毫,否則只會蹬鼻子上臉到處惹是生非。”
“……”
我依舊沉默,主要是不知道怎麼反駁。
“白姐姐,那黑花婆婆,似是有罪之身吧?”二尺嵐突然說道。
“你的眼睛倒是好使。”白蒂點頭,“她本是我家花園中的一朵黑牡丹,因其較為罕見,所以我的父母便縱容了一二。”
“可她呢?”
“仗著受寵之恩,不僅做盡了霸凌事,還生出了不安分的心。多年前,祁連山脈曾經走出了一位墨麒麟子,你們都有所耳聞吧?”
“白蒂,難道那墨麒麟子,跟婆婆有關係?”
墨麒麟子的事情,我可沒少聽說。
“沒錯,就是她作下的孽。”白蒂點頭,“竊取了父親的一滴血,偷偷跑到祁連山脈藏了起來,從而孕育出了那場災劫。”
啊?
聽完白蒂所說,我跟二尺嵐眼睛都快直了。
當年將玄門江湖攪的腥風血雨的墨麒麟子,居然是黑花婆婆孕育出來的?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一滴血?
此物,才是關鍵。
白蒂父親的一滴血,就催生出了一位墨麒麟子,那他本人得恐怖到何種程度?
莫非,白蒂家是麒麟一脈?
似是看透了我心中所想,白蒂輕聲笑了出來。
“十三,你的心思,一直都這麼重嗎?”
“我只是好奇。”
說著,我喝了口酒掩飾尷尬。
入喉生津,酒香綿軟不絕。
真不愧是百花釀啊,果真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珍。
百花釀尚且如此,那傳說中的百果釀,又該是何等的滋味兒。
“有機會,可以去我家做客,到時候無論百花釀還是百果釀,管夠。”白蒂輕描淡寫的說道。
行,你家背景深若瀚海,怎麼說都行。
瞭解過黑花婆婆的過往後,我對她也沒了任何的憐憫,摒棄雜念看向了年獸。
“前輩,有件事情還請您指教一二。”
“不敢當。”
年獸趕緊擺手,顯然是因為白蒂對我的態度。
“前輩,折鶴鎮中的事情,是否關係著一段“師徒”情?”我問道。
“……”
年獸沉默,看向白蒂。
白蒂不說話,只是喝酒。
“不知道。”
年獸似乎領會到了什麼,直接搖頭。
“那我就換個問題,前輩的主人,可是蔡百手?”我需要一個確切的結論。
“……”
年獸又沉默,再次看向白蒂。
而白蒂,依然在喝酒。
“不知道。”
年獸撥楞著腦袋,拼命的搖頭。
得……
我算是看透了,只要白蒂不點頭的事情,年獸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既然如此,那就問點兒別的,來個旁敲側擊。
“前輩,青雲子跟禾列車都中了水銀毒,會不會留下什麼禍根?”
年獸,又要扭頭。
“若是連區區水銀之毒都無法消解,那就證明淘汰他們不冤。”白蒂說了話。
“沒錯,這點兒本事都沒有,活該出局。”年獸趕緊附和。
出局?
我只關心這點:“青雲子跟禾列車,出局了?”
“你說吧。”白蒂總算授權了。
“是,也不是。”
年獸瞬間說話就不一樣了,直接賣關子。
“請前輩明示?”二尺嵐追問。
“說是,是因為他們確實失去了繼續往前走的資格。說不是,則是因為只要還沒離開這座鎮子,就依然身在局中。”
“……”
我無語至極。
這話說的,反正都有理唄。
“前輩,根據您的話,是不是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二尺嵐若有所思,“站在您的角度來看,他們確實是出局了。但如果他們參透了當中的深意,不離開這座鎮子,就依然具備繼續下去的資格?”
“小丫頭,你還真是聰明呢。”年獸點頭,看了看我,“反倒是心思最多的姬小友,怎麼沒看透這層呢?”
“晚輩愚鈍,受教了。”
“行吧,看你如在廬山,那我便送你一句話。”
“請講。”
“講完了啊。”年獸搖頭。
說完了?
我聽得發懵,幻聽了,還是某個瞬間耳聾了?
明明什麼都沒說,怎麼就完了?
不對!
回想著年獸的話,我想到了身在廬山四個字。
這點,會不會是他的提醒呢?
一定是的!
而且這個身在廬山,並不只是說青雲子他們是否能參透此局的真意,還在隱晦的提醒著我什麼。
到底是什麼呢?
難道是……
驀然間,我腦海中劃過了一道亮光。
一連串的念頭,急速的冒了出來。
剛才我問折鶴鎮中是否藏著一段“師徒”情的時候,礙於白蒂的存在,年獸沒敢多說一個字。
後來問起蔡百手的事情,他依舊是如此反應。
不說當中,是不是還隱藏著另外一層意思?
預設!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年獸送我的這句話。
意思很明確,這麼簡單的問題,還值得專門問一問?
如此一來,我就能洞悉到更深一層的意思了。
在我們入局的八個人當中,肯定有一位跟蔡百手有著緊密的關係。
保不齊,就是他的徒弟。
這個人,會是誰呢?
是我一早就開始防備的青雲子,還是最早找上我的硃紅玉?
“十三,你想什麼呢?”二尺嵐問我。
她這一問,我不由得一個激靈。
二尺嵐,該不會就是蔡百手的徒弟吧?
首先,蔡百手以扎紙術聞名於世,這屬於陰門的營生。
恰恰二尺嵐,也是在此門中為生的抬棺人。
其次,二尺嵐說過,她最初無意入局,是湊巧加入的。
當時聽著沒有問題,此刻想來好像並不能讓人信服。
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