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借劍（1 / 1）
陰兵的這番話，都快把我聽蒙圈了。
神魔妖鬼，皆不可碰。
相較於此，更讓我動容的是前面那句。
超脫於天地之外！
這豈不是說，這道雷霆並非天地的產物，而是從未知之境來的？
對了，未知之地！
陰兵剛才說了，古妖也好、真魔也罷，都在上古的某個時間節點上，被驅趕到了未知之地當中。
莫非這所謂的滅生雷，是從那裡來的？
結合古闌珊古妖的身份，是不是又能得出另外一個結論？
她是從未知之地逃出來的，正是在那個過程當中，被種下了這道滅生雷？
要真是這樣的話，豈不是說用一片葉子襲殺我跟方晨曦的人，也是來自於未知之地？
按照這個思路捋下去，似乎也就能洞悉到爺爺在做什麼了。
守關！
白龍鎮那裡，存在著與未知之地相連的關隘。
爺爺坐化在那裡，就是為了防止真魔或者古妖重回天地之間。
但不知什麼原因，前段時間那裡出了問題，也就是人們口中的那場地震，從而引發了後續的事情。
古闌珊帶著龍子逃出白龍鎮，有未知之地的人追殺她，被爺爺擋了下來。
只是這樣一來的話，豈不是說父親也在所謂的未知之地？
那裡真魔盤踞，古妖橫行，真的應了方晨曦的那句話。
父親，生不如死！
“前輩，按照您的意思，這滅生雷就沒辦法拔出了嗎？”
“也不是不能，只要具備古妖和真魔的血脈就行。”陰兵說的無比凝重，“而且，必須是上古真血才行。”
嘶……
倒吸口冷氣的同時，我也想到萬德老祖曾經說過的事情。
幕後之人，要古闌珊跟龍子母子相殘。
所以，這道神雷只能龍子來拔出。
此刻陰兵也這樣說，看來是錯不了了。
只是神雷拔出的時候，古闌珊跟龍子必有一人要隕滅。
莫非，這便是那詛咒嗎？
如今我已經收集齊了龍子的遺蛻，兩天後鬼市落幕，便可以前往開元寺塔做出最後的了斷了。
可到了那時，我又該如何選擇？
保全古闌珊，從而打探父親的訊息？
還是成全她的愛子之心，以後帶著同父異母的十四繼續前行？
我不知道，究竟該如何選擇？
“前輩，既然神雷不可採摘，那我就徹底沒辦法了。”
我已經把家底亮出來了，實在是沒有陰兵可用的東西。
“那是什麼？”
陰兵目光遊走，最後落在了鬼焰龍蝰身上。
“又醜又臭的小長蟲，把那棵草給我獻上來。”
鬼焰龍蝰睡得正香，被陰兵吵醒後頓時鬧起了起床氣，獨角上閃爍一道光華，如箭矢般射向陰兵。
“小小龍蝰，以後你還想不想回火焰山了？”
陰兵絲毫無懼，吹出一口氣便化解掉了。
“你族的老祖宗見了我，也不敢呲牙亮角吧？”
“……”
這話落下，龍蝰似乎也覺察清楚了，留下一灘黃色的水漬，像個孫子一樣乖乖的把草送到了陰兵面前。
“前輩，你們認識？”我疑惑。
“我認識它祖宗，至於它，呵呵。”不屑後，陰兵又解釋了一句，“我的本命劍，就在它族祖地淬鍊守關。”
火焰山？
我聽龍蝰說過，那是它們一族的祖地，都要去那裡洗練後才能凝塑真身，蛻變出人形。
不知道是不是嚇壞了，龍蝰此刻完全成了啞巴，就連那條尾巴，都不敢再豎起來了。
“十三，這棵草，什麼來頭，為何其中有我都看不透的玄機？”
不得已，我只能將回天之靈以及母親的事情做了簡述。
聽完，陰兵沉默良久，才嘆息著發出了感慨。
“你的母親，實在是不可揣度啊。找到第四條河也就算了，竟然從中取回了這種東西，著實是令我欽佩。”
“前輩，這棵草，有什麼特殊的嗎？”
“我不知道。”陰兵搖頭，晃了晃手中的草，“我只清楚，那第四條河所在的地方，是沒有任何生靈存在的。偏偏這棵草就生長在那裡，難道還不能說明其內玄機之大嗎？你仔細看，可有任何枯萎的苗頭？”
“沒有。”
我早就看過了，這棵草自始至終都是生機勃勃的樣子。
而且那種生機，還不是天地萬物所勃發的那種。
彷彿其本身，就是一種特殊的生機。
難道，這也是來自天地外的某種奇異的力量不成？
“這棵草，甚好。”
陰兵越看，目光越是璀璨。
“前輩，您不會要借走這棵草吧？”
“如果我說是呢？”陰兵不答反問。
“一棵草能幹什麼？”
“懶得跟你說，說了你也不懂。”陰兵搖頭。
“既然前輩喜歡，那就取走吧。”
用一棵草換取駐守小陰司的兵將，怎麼看我都不吃虧。
再說他是借的，以後還得還回來。
“算了，你母親的東西，我可不敢借。”陰兵眼底劃過一抹無奈和畏懼，“真借了，我的餘生都得搭進去。”
“前輩，我母親，那麼可怕嗎？”
“你以為呢？”陰兵不耐煩的說道，“還記得當初給你送信吧，也就是你母親，換做一殿閻君也別想讓我跑腿。”
額……
我沒法接話，只能把草拿回來還給龍蝰。
“去，把那裡汙穢給我收拾乾淨，否則滾出小陰司。”
龍蝰剛想爬回去，步輕塵便睜開了眼睛，厭惡的看過地上那黃色的水漬，恨不得用目光扒了龍蝰的皮。
“我收拾，馬上收拾。”
龍蝰哆嗦兩下，匆匆忙忙的去收拾。
“你是誰？”
陰兵的注意力，放到了步輕塵身上。
“你又是誰？”步輕塵不答反問。
看到兩人語氣不善，我趕緊做了介紹。
“我就說感覺有些熟悉，原來是當年敗走苗疆古地的那位。”
“我是敗了，但收拾你還沒問題。”
步輕塵的膽子是真大，冷聲說完就祭出了永夜真義。
只不過這次沒有遮天的黑幕，而是直接畫出了一輪滿月。
銀光匯聚，凝作成劍。
自滿月中緩緩吐出，爆發出恐怖的殺機。
月中劍！
陰兵的臉色一變，緩緩將手探了出去。
“傳聞苗疆古地有兩位天驕，一人的烈陽光輝可以灑遍大地，一人的皓月之光可以籠罩十萬大山。”
“只是我沒想到，所謂的皓月光華，竟然可以演化出如此殺機。以月藏劍，豈不是說凡是月華籠罩之處，劍鋒皆可披靡。”
“你的廢話，未免太多了。”
步輕塵說著，豎起一根手指，長劍直接斬了下去。
來！
陰兵也沒有任何的退縮，幻化的大手翻轉扭曲，竟然直接抓住了劍柄。
不知道施展了何種神通，反正月中劍就化作三尺銀鋒，被他輕而易舉的收於了身體當中。
“姬十三，劍我已經借到，便先告辭了，此物你拿好。”
陰兵說完，身形便急速的淡去。
與此同時，一塊兵符落入了我的手中。
尚未等我發問，便聽到了陰兵對步輕塵說出的話。
“借劍之恩，來日再報。”
“……”
步輕塵沒有說話，只是那麼靜靜的看著離去的陰兵。
在他幾乎不可再窺視的時候，才幽幽嘆息了一聲。
“戰火無情，你多多保重吧。”
陰兵離開，屋子裡恢復了清明。
看著步輕塵依舊處於失神當中，我忍不住上前問了一句。
“前輩，您施展永夜真義的最初，我明明感受到了凜冽的殺機，為何最後又那麼輕易把劍借了出去呢？”
話是這樣說的，我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點。
莫非步輕塵自知道行差陰兵太多，所以變相退卻了？
“沒人可以讓我退卻。”步輕塵一眼便看穿我的想法。
“我懂了，前輩是為了幫我。”
意識到這點，我趕緊緻謝。
“你想多了，借劍的事情與你無關。”
“那是為什麼？”我被繞糊塗了。
“因為……它。”
步輕塵說著，捲起了袖子。
定睛一看，我瞬間傻眼。
象徵守宮砂的那朵花，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