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皇帝親自搶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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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人的世界裡,孩子好像是註定不被重視的。

哪怕他表現的再如何成熟穩重,那也依舊是孩子。

像橋玄一樣能從人年少時,就能看出一個人性格秉性的人鳳毛麟角。

何太后雖然是劉辯的生母,但她從來沒有看出來自己的孩子,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孩子。

在她看來,劉辯只是一個在漢室垂危下,被她和兄長何進聯手扶起來的漢室皇帝。

他最大的功勞和作用,就是讓她這個阿母,執掌漢家權柄。

不過她也沒有想到,她的這個孩子竟然有朝一日會噬主。

正說話間,劉協忽然磕磕絆絆的從殿外跑了進來。

這個被董太后撫養長大的孩子打小就機敏。

若非他是王美人所出,何太后一定會對劉協善加關愛。

但現在她也有些這樣的想法了……

“協,來,坐阿母這兒來。”何太后拍了拍身邊的坐墊,示意劉協。

劉協很乖巧的坐了下來,一雙好奇的眼睛左顧右盼著,“阿母喚我來,是為商議國事嗎?”

何太后聞言哈哈笑了起來。

這些天裡,她難得這麼開心一次。

拍了拍劉協的腦袋,何太后笑道,“是啊,正是為了商議國事,協不妨好好聽聽。”

劉協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我也想像兄長一樣為阿母分憂,可我還太小了。”

“不急,不急。”何太后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慈祥的笑意。

陳琳目光直視著這一幕,心中禁不住在想,他們好像都忘了弒母的血仇。

“陳主簿,你方才說到何處了?”何太后臉上帶著淡淡的輕笑,問道。

陳琳晃了晃神。

曾經宮中只是流傳著何太后毒辣,無所不用其極的傳聞。

但陳琳始終並沒有真正的瞭解。

但此刻看到何太后摟著劉協時,臉上那讓人不寒而慄的笑意。

陳琳總算是明白了。

“太后可曾想過,陛下因何會還政與太后?”陳琳收斂了心思,說道。

何太后冷笑,這個問題她怎麼可能會沒想過。

她已經想了好幾天了,“陳主簿到底是什麼意思?”

“卑職以為陛下雖年幼,但心計是有的,在除掉了董卓之後,陛下的手段卻無力應對朝堂局面,以及漸漸坐大的地方諸侯。”陳琳看了一眼劉協,直言不諱,毫不遮掩的說道,“陛下,恐是在等太后您為他掃清障礙!”

何太后臉色頓時有些不悅,“這便是你所說的陰謀?”

這並不是她想聽到的答案。

“正是。”陳琳坦然說道,“當今陛下似乎殺心極重。”

這一句話才是他想要說的重點。

“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皇帝應該還沒有這樣的手段吧?”何太后也自然聽明白了陳琳的意思,她咀嚼著這句話,神色間略帶嘲諷。

她是真不覺得皇帝會有這麼大的本事。

“陛下興許沒有,但朝堂之上還是有能人的。”陳琳說道。

何太后的神色間帶上了二分凝重,微微頷首,“我知道了,退下吧。”

“唯!”

在陳琳走後,何太后卻好像根本未將此事放在心中,她一邊哼著南陽的小調,一邊親自為劉協烹了一餐晚飯。

“協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多吃點肉。”何太后細細的將肋條上的肉撕下了下來,放進了劉協的碗中,並看著他吃完。

一瘸一拐的張讓立在一旁,眼皮止不住的一陣狂跳。

這真不是他應該看到的一幕……

“阿母,我困了。”肉足飯飽的劉協,揉著眼睛說道。

“今日不必回自己的宮中了,就在阿母這兒歇了吧。”何太后一臉慈祥的說道。

劉協激動的撲進了何太后的懷中,“好啊,好啊,我可願意留在阿母宮中了。”

一旁的張讓直接驚呆了下巴。

何太后在皇帝的面前都從未展露出慈母的一面。

不,準確而言,是何太后從未真正當過一個母親。

皇帝在出生後沒多久,就被送去道人史子眇的家中。

他跟太后這位生母連見面的次數,都是很有限的。

在張讓的印象中,太后像現在這樣抱皇帝的次數,好像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今天的太后,可真的是破天荒了。

九歲的劉協很快就在何太后的懷中睡著了。

“這孩子就是比皇帝招人稀罕,難怪先皇一直想立他為太子。”何太后端詳著劉協熟睡的側顏,喃喃說道。

張讓知道太后的意圖,但直到現在他始終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太后,陳留王始終是王美人所出。”張讓提醒道。

“這麼緊要的事,我可能會忘記呢。”何太后自嘲一笑,“我那望之不似人君的兒子長大了,威脅、利用,這些多麼令人感到痛心的字眼啊,皇帝可都已經給我用了一遍了。”

“皇帝是我的兒子,但可不是我的好兒子。”

“你瞧瞧,都沒有這孩子對我體貼呢。”

張讓:……

……

唐姬的手很巧,柔軟的指尖按壓下來,能瞬間讓劉辯消除一整天的疲憊。

他這段時間黑了,也壯了。

個頭非常明顯的竄了起來,看起來已經有些不像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了。

高強度的訓練,很錘鍊人的意志,但堅持下來的效果也很明顯。

“唐姬,你說在這雒陽城中,誰家最富有?”劉辯忽然問道。

“那自然應是車騎將軍了,還有……三公府應該都挺富有的吧。”唐姬歪著頭想了想說道,“陛下為何忽然間問起這個?”

“隨口問問。”劉辯打了個馬虎眼說道。

“陛下,其實在這洛陽城中看誰家最富有應該挺簡單的,就看誰家的宅子修的最闊氣就行了。”唐姬說道。

劉辯哈哈笑了一聲,“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唐姬歪了歪嘴角,她總覺得皇帝問這話是另有目的,但卻一時想不明白。

享受了一下唐姬貼心的按壓,劉辯交代唐姬早點休息,就帶著趙野離開了。

在西園,他點起了五十名小黃門。

這些人就是那天參與了刺董的小黃門。

劉辯看著面前老幼皆有的小黃門,刻意擺出一副威嚴的姿態,說道:“今天看到的事情,不准問不準說,誰要透露出去一個字,誅九族!”

皇帝這段時間給他們的威壓,其實是很恐怖的。

賞罰分明,下手狠辣。

這是這些小黃門和整個西園所有的衛士,對皇帝共同的看法。

“唯!”

小黃門用低沉的聲音回應。

“出發!”劉辯拉進掛在脖子上的黑巾,下令道。

一人一套夜行衣,將自己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的,隨著劉辯出了西園。

劉辯原本沒想去光顧濟陽候何苗的府邸,但唐姬的一番話提醒了他。

何苗這位母舅的家底,他隱約間也清楚一些,應該一點也不薄。

在這個年代,除了那些世家門閥,就數宦官和外戚最有錢了。

況且,他這位母舅還是個和宦官穿一條褲子的外戚。

按道理來講,那應該是更有錢的。

一行人鬼鬼祟祟的出了宮,直奔濟陽候府。

“陛下,這守衛有些森嚴啊,我們好像強行闖不進去!”腰後鼓鼓囊囊塞了兩把刀的趙野貓著身子,藏在牆角仔細觀察了一下濟陽候府後,對劉辯說道。

“那就翻牆進去!”劉辯當即立斷。

明搶不成,那就偷。

他這位母舅,他怎麼說也得給安排一下。

“陛下,這可能有些危險。”趙野勸道。

“出門在外,不要喊我陛下,喊我劉天王。”劉辯沉聲叮囑道。

趙野愣了愣,“陛下,那您要不然順帶換個更加威武霸氣的雅號?比如……青帝?”

“你給我扯這亂七八糟的,就劉天王!”劉辯對自己現在這個外號,相當滿意。

青帝這外號太高太縹緲,他怕駕馭不住。

“唯!”趙野笑著應了一聲,“那奴婢先帶人去找個好點的位置?”

“嗯,行事謹慎一些,我們現在是江洋大盜!”劉辯叮囑道。

“唯!”

趙野帶了三個人,像是行走在黑夜裡的老鼠,迅速竄了出去。

沒多大一會兒的功夫,又迅速竄了回來。

“陛下,後院幾乎沒什麼人守,就幾個下人,比較容易下手。”趙野說道。

“走!”劉辯大手一揮,就帶著人摸向了濟陽候府的後院。

說是後院,其實跟後院的關係並不大,後的有些離譜,很遠。

趙野帶著人先一步摸了進去,控制了那些下人。

順帶還審問了一下,試圖找到何苗藏錢的地方。

但毫無疑問的,這就是無用功。

下人們根本不可能知道這麼隱秘的事情。

於是乎,劉辯帶著人幾乎肆無忌憚的挨個房間搜了過去。

雖然這個過程稍微漫長了一些。

但收穫還是有的,不多大一會兒功夫,每個人帶來的口袋幾乎都快塞滿了。

而這還不是何苗自己的財富。

雖然劉辯梳的很仔細,每個房間裡的下人他都讓人給控制了。

但還是出了意外。

在摸進某一間房間的時候,裡面的幾個下人睡得好像有些輕,也有可能是剛剛睡著,竟然當場一嗓子就嚎了出來。

幾個小黃門衝上去三拳兩腳便把那幾個下人給放翻了。

但動靜已經制造出來了。

“陛……不是,天王,我們是不是該撤了?”

趙野迅速返身,折回劉辯的身邊低聲問道。

“不必,慌什麼!”劉辯很坦然,好像對眼前的情況根本不放在心上。

看皇帝如此淡定,趙野那顆心也放回了肚子裡。

“問問,何苗在什麼地方?”劉辯吩咐道。

“唯!”

趙野轉身,將一個下人抓了過來。

他還未開口,只是亮出了刀子,那下人就已經像是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

但就在這時,外面忽然間傳來一陣鬧哄哄的動靜。

劉辯迅速向外面瞥了一眼,喝道,“好了,不用問了,撤!”

眾人將搜刮來的財貨,立馬背在身上,魚貫衝出了房間。

外面燈火通明,有人大聲吆喝著朝著這邊衝了過來。

隱隱約約的,劉辯看見了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朝著這邊跑來的何苗。

“這個慫貨。”劉辯心中冷笑一聲。

看樣子,何苗因為何進之事現在已經成驚弓之鳥了。

這麼點小事,他竟然都親自出來了。

“撤!”劉辯高聲呼和了一聲,悄悄拽下了自己的面巾。

然後一邊呼喊著,一邊頻頻回頭,帶著人迅速跑路。

雖然濟陽候府守衛森嚴,但劉辯他們的後路是通著的。

他們繼續沿著來時的那條道衝了出去。

在何苗率領著府上衛士追過來的時候,劉辯恰好帶著人沿著原路翻牆出去。

“天王,您的面巾掉了。”出來後,趙野上前低聲說道。

劉辯從袖中又摸出一條新的綁上,“下一家!”

他算是用實際行動驗證了何苗的廢物。

逃出來的路上,劉辯很刻意的數次壓了下逃跑的速度。

結果何苗竟然始終都沒有追上。

劉辯現在很懷疑何苗到底有沒有看到他的臉。

趙野怔了怔,“天王,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把身上帶的這些東西放下?”

劉辯還真忘了趙野等人的身上,都揹著大包小包的錢財。

“先去司空府看看,想辦法搶幾輛馬車。”劉辯說道。

“唯!”

趙野對當今陛下的膽魄,現在是服氣的徹徹底底的。

亙古以來,大概還沒有哪位皇帝,深夜用這樣一副打扮去搶劫大臣的。

和濟陽候府相比,司空府就顯得有些過於冷清了。

朱漆斑駁的門口只有兩盞燈籠在亮著,連一個下人都沒有。

“砸門!”

劉辯帶著人光明正大的站在司空府門前,仰頭看著門上的匾。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過後,一名少年睜著惺忪的睡眼,將側門開啟了一條縫。

還未等他開口,一柄明晃晃的刀子便擱在脖子上。

趙野冷冰冰說道:“開門,打劫!”

“打……打打打……打劫?!”少年被嚇得都結巴了。

大概他也沒想到竟然會有人膽大到打劫司空府。

趙野廢話不再多說,提溜著少年的衣領,推著他進了司空府。

其餘小黃門迅速衝了進去,左右戒備。

當劉辯進去的時候,已經被驚動的劉弘手中提著一根木棒,正帶著下人守在庭前,與趙野等人在對峙。

這個效果,才是劉辯真正想要的。

“劉司空,晚上好,小子們過來求點財。您要是配合呢,大家都好過,我們也好說話,可要是您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那就真的很抱歉了。”劉辯目中帶著一絲陰狠的笑意,在劉弘的數步外站定。

“你們是什麼人?”儒雅而蒼老的劉弘厲聲喝問道。

劉辯搖頭嗤笑一聲,“這麼愚蠢的問題,劉司空就別問了,我們兄弟下山,只為求財!”

“這同樣的話,本天王不想再說第二遍。”

劉弘直視著劉辯,忽然面帶懷疑。

“天王,他好像認出來了……”趙野有些緊張。

劉辯輕笑,並未說話。

這樣才合適了嘛!

他要的效果就是有人認出他來。

“這位義士,我府上清貧,唯有一些不值錢的家當,您要是看上了,就帶走吧。”劉弘又懷疑的看了劉辯一眼,扔掉手中的木棍喊道。

“那就有勞劉司空稍微受點委屈。”劉辯脖子一歪,給趙野示意了一下。

趙野立刻帶人上前,將劉弘等人綁在了一旁。

有劉弘的命令,這一切進行的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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