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何苗的逆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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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劉辯第一次見到荀攸的遠見。

當他與袁隗站在一起的時候,高下瞬間立判。

天下動盪已到了而今這般地步,監察御史也並非是漢靈帝養在宮中只知道奴顏弄巧的小黃門,袁隗的擔憂在劉辯看來,更像是老古董口裡的經。

除了能讓當事者經受精神上的折磨之外,再無其他任何的好處。

御史臺也並非是荀攸提出來的,而是古來有之。

只是到了現在御史臺的存在,早已失去了它原本的樣子。

名為御史,實為郎中。

甭管站在崇德殿上的是個什麼官,都想著出謀劃策,幫皇帝指點一下江山。

自己原本原本應該是幹啥的,可能有些人早就已經忘了。

劉辯意圖整頓吏治,首先便需要從御史臺開始,以監察御史注入新鮮的血液,讓這個的衙門重新發揮它應該發揮的作用,更要讓百官有所警醒。

能達到唐時的樣子,劉辯也就滿足了。

“朕也覺得十二名這個定員,差不多。”劉辯思慮片刻,說道,“朕準了!”

說完,劉辯看向了依舊叩首直諫的袁隗,“袁太傅,起來吧,地上真挺涼的。”

“陛下啊,此先例不可妄開啊。監察天下的權利實在是太大了,若有心懷不軌之輩,這勢必會成為國朝的一大災難。天下紛亂至此,陛下更應該俯下身來拾漏補缺,重定乾坤,不可再橫添枝節,徒增混亂。”袁隗哭訴道。

劉辯被袁隗這幾嗓子嚎的,腦子都快炸了。

“抬走!”他煩躁的對趙野喊道。

早就站好位,甚至想給袁隗扎一刀的趙野,立馬動手。

三個孔武有力的小黃門,架起袁隗,直接離去。

太監練好了,肌肉長起來竟然比尋常人更快。

劉辯身邊的這些小黃門,現在除了趙野之外,其他人全都換成了刑徒軍。

這幫人穿著衣服看起來還不是很明顯,可一旦光著膀子,那個個都是肌肉男。

“朕罵他尸位素餐之輩,可他竟然也自稱尸位素餐的老臣,這傢伙臉是一點也不打算要了。”劉辯氣咻咻罵道。

“陛下是打算將他留給袁紹與袁術?”荀攸說道。

劉辯倒也沒想那麼長遠,他只是覺得這些人留著的用處,可能要比直接弄死的要大。

“暫時不想殺而已。”他說道。

如此耿直的回答,讓荀攸不由得愣神了片刻。

他一直把皇帝都往深奧的方向上去想,可沒想到答案竟然是如此的淳樸。

“儘管他們實質上都是尸位素餐之輩,可在天下人的眼裡,他們是大漢最後的忠臣。陛下即便是要殺他們,臣覺得也應當有十足的理由。”荀攸勸說道。

他早就在皇帝的身上感受到了對這些老臣的不耐煩。

道理是很好懂的,一位有著雄心壯志的少年皇帝,對上一群只想著苟且求存的老臣,在最開始的時候可能就沒有多少的耐心。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朕守著這麼一個爛攤子,可養不成鋪張浪費的習慣。若不能物盡其用,朕這個皇帝便是失敗的。”劉辯說道。

對於皇帝如此的評價,荀攸是贊同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

何苗守著窗外那朵乾枯了一半的梅花,已經盯了大半天了。

“將軍,到底怎麼辦?您倒是給句話!”部將羅保忍不住催促道。

何苗好似大夢初醒一般,嘟囔了一句,“還能怎麼辦?君,要臣死,臣哪怕是想盡千方百計也得死啊。”

“我納悶的是,皇帝小時候我抱過的啊,我也是看著長大的啊!可為什麼忽然間就變得那麼兇狠了呢?好像一夜之間就變了個人似的。以前的皇帝真挺笨的,學什麼都學不會。”

“先皇在時,西園那就是一處逍遙窩,可現在的西園,那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獸啊!”

羅保怔怔的聽著何苗在那裡狂吐酸水,幽幽說道:“將軍,有沒有可能是陛下早慧,恰又熟讀經史呢?”

“末將的兒子為了避免被我管著,幾乎是使勁了渾身的解數。這還是沒讀書的孩子,而陛下若熟讀經史,能想到的辦法肯定更多。”

“假裝痴愚,先騙過所有人,然後再趁機辦自己想辦的事。這一招我兒子小時候就會,為了不做農活下河摸魚,他曾今連續裝了三個多月的病。”

“直到又一次被我撞到,打了個半死之後,他才改了這臭毛病!”

何苗緩慢的活動了一下坐的有些僵硬的骨頭,“也許你說的是對的。”

“算了,多的也沒必要想了,我現在這個樣子起碼比我那兄長要好一些。整頓兵馬,該收拾的都收拾好,我們明日出發。”

“只要順順利利的完成陛下交代的差事,我想陛下應該不至於砍了我這顆沒什麼用的腦袋。”

羅保咧嘴笑了笑,“將軍,卑職想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就算曾經有些嫌隙,可只要事兒辦的漂亮,我想陛下應該也不至於隨隨便便對將軍您動手的,好歹您也是陛下的母舅。”

“陛下連太后都敢幽禁,我這個母舅算個屁。”何苗罵道,“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

“我沒有做錯事,他憑什麼殺我?!”

翌日,在何苗領兵出征之後,信心十足的種劭也帶著人手緊隨其後出發了。

雙方間隔了半天的路程。

何苗只管行軍,而奔著大幹一場而來的種劭,這一次準備十分的充分。

他對沿途能看見的所有事情,都會細細過問。

從田野到山賊,匪寇,以及當地是否有為非作歹的大族等等。

在種劭看來,地方上為非作歹的大族,也是匪寇,也是需要清剿的一部分。

……

種劭的隊伍很小,不過區區數十人。

但還是被格外謹慎的何苗給注意到了。

深感自己的性命已經由不得自己的何苗,在此次出兵上可謂上小心謹慎到了極致。

他的探馬不止向前,還向後。

“逢村便入村,還到處打聽?你沒有弄錯?”何苗在聽完探馬的彙報後,整個人都有點兒失神,他不解的喃喃說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羅保非常篤定的說道:“將軍,末將不可能會弄錯的。末將選的都是穩重幹練的自己人,事辦的周密,看的也仔細,根據下面人的描述,末將感覺跟在咱們後面的人像是種劭。”

何苗呸一聲吐掉被他咬在嘴邊的樹枝,罵罵咧咧說道:“姓種的沒一個好東西。鬼鬼祟祟的,他們這到底是要幹嘛呢?”

“將軍,有沒有可能是他們想明著抓將軍您的把柄呢?”羅保說道,“我兒子幾年前為了從我這兒騙錢,就在我下值之後明目張膽的跟著我。”

“你兒子會的東西挺多啊?”何苗不悅的說道。

“那小兔崽子會的東西不多,但鬼點子是真的不少,他知道我有去半掩門給他找一時半刻阿母的習慣,就明晃晃的跟在我後面訛錢。而我家那夫人偏偏還是個我惹不起的,所以我兒子成功了。”羅保說道。

何苗半信半疑的看著羅保,“你兒子到底靠不靠譜?”

“將軍這不關我兒子什麼事,末將只是舉個例子,也許種劭也是這樣的目的呢!”羅保咧嘴嘿嘿笑道。

“有空將你兒子帶來本將見見,聽你這口氣,他很適合當一個從事。”何苗對羅保的兒子動心了,聽起來應該是一個聰慧會辦事的孩子。

羅保面色黯然,輕嘆一聲道:“恐怕要讓將軍失望了,我兒死了兩年多了。”

何苗:……

“怎麼死的?”何苗半晌才回過神來。

羅保面帶回憶之色,說道:“我兒打小就看上了同街李鐵匠的閨女,小時候他為了能和那妮子一起玩,也是什麼壞招都想過。兩年前他行冠禮後,小兔崽子想了個渾招,趁著人家閨女洗澡,抓了一條毒蛇跌跌撞撞的就衝進去了。”

“他是想假裝自己被蛇咬了,結果……就真的被蛇給咬了。”

何苗聽完,表情都快扭曲了,“雖然你兒子沒了,但不得不說,你兒子真的是一個人才。他若是能將這些鬼點子,用在正事上,一定會有一些成就的。”

羅保嘿嘿笑了笑,“沒事的將軍,末將又生了倆兒子。”

何苗:……

聽羅保說了半晌自己的已經去世的兒子,何苗很順利的忘了他原本是想問什麼事。

還是羅保提醒,他這才想了起來。

“你兒子有沒有告訴過你,這種事情應該怎麼辦?”何苗很虛心的問道。

羅保搖了搖頭,“我兒子沒有告訴過我。但以末將的經驗,若想不被我兒子抓住把柄勒索我,我就不去女閭。我沒有犯錯,我夫人自然就沒有興師問罪的由頭,我兒子也就勒索不到我一個銅板。”

“你也算是個人才!”何苗由衷的說道。

“末將也一直這麼覺得,只恨武藝平平,在戰場上殺不出太大的威風。”羅保笑道。

何苗再度無語。

“那就由他去吧,我們幹好自己的事便是。你也將探馬派出去,沿途哪怕是一個匪,一個賊,也休要放過。”何苗惡狠狠的說道。

他已經被逼急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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