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不羈的皇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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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辯在經過一番權衡之後,最終同意了盧植與蓋勳的諫言。

由蓋勳率領現在被拆的七零八落,僅剩不到萬人的左、右羽林軍北上北地。

只不過劉辯嚴重懷疑蓋勳這個打了個一輩子仗的老將,其實是在雒陽呆的快要發黴了,這才強烈要求北上,並且還用一個令人無法拒絕的理由把他和盧植都給說服了。

雖然蓋勳這個人在演義中的著墨不多,但劉辯還算比較清楚他的為人。

這位老將不但打仗老辣,更是一個十足的噴子,見誰都噴。

而且,別計程車人噴人的時候還會顧忌自己的顏面,措辭嚴謹。

可蓋勳噴人,全整的狠活,動不動就會問候別人的祖宗。

可以說他自從踏上仕途之後,不是在打仗就是在噴人的路上。

在確定了由蓋勳北上之後,拱衛京畿的重擔,劉辯斟酌了一番還是選擇讓張遼接任。

徵張遼為虎賁中郎將,以西園新軍重組北軍五校。

以往北軍五校,也就是越騎、屯騎五校是沒有領軍之將的,各自為營,由御史監領。

這麼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防止京畿將軍擁兵自重,對皇帝不利。

劉辯倒是也想這麼防範一下,可他實在是無人可用。

他也不能防範而防範,放一些狗屁不通的傢伙上去濫竽充數。

這是對他將士們的不負責任,更是對他這個皇帝的不負責任。

朝議結束後,劉辯沒有在宮中多做逗留,就直接回了西園。

竹屋雖小,但他住的自在。

盧植與朱儁也沒有離開,而是跟著劉辯一道回了西園。

“袁紹那個不要臉的,還在硬撐?”劉辯在趙野的伺候下脫去有些礙事的大氅,盤著腿在火盆邊坐了下來。

朱儁與盧植一左一右跪坐在劉辯的兩側,而後盧植說道:“還是老樣子,但臣猜測,若不出意外,袁紹該上表請罪了。”

“臣前不久抓住了幾名袁紹派往西涼的使者,從他們的口中得知,袁紹似乎有意與韓遂、馬騰二人聯合。”

劉辯將手伸在火上反覆揉搓著,“你的意思是袁紹想讓韓遂與馬騰來當替罪羊,給他興兵找一個理由和藉口?但人家韓遂與馬騰也不是傻的,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答應?”

“尤其是馬騰剛剛還在呂布的手裡吃了一個大虧,差點把自己交代在京兆尹,怎麼可能還會繼續向東增兵?”

盧植和煦的輕笑道:“陛下慧眼如炬,所以臣放才說袁紹應該會上表請罪了。”

“有皇甫太尉親率大軍坐鎮長安,其側又有呂布、丁原父子二人遊曳,韓遂、牛輔之流即便是擁兵十數萬,可想要攻下長安、扶風也是極其艱難的。”

“袁紹給韓遂、馬騰的理由雖然也很誘人,可他們首先得掂量掂量自己,到底能不能跨過朝廷的這一道防線。”

劉辯聽明白了盧植的意思,帶著一絲嘲弄說道:“所以袁紹現在是沒有什麼出兵的理由了,想找一個?如果找不到就負荊請罪,反正他的兵已經徵募的差不多了,要不要這個名頭都已經無所謂了,反正他頂多承認自己膽小畏戰,但絕對不會認自己反叛,是不是這個意思?”

盧植頷首,搖頭苦笑道,“雖然這只是臣的一些猜測,但以袁氏的門楣,袁紹不可能像走投無路的賊寇一般直接姓謀逆之舉,最多他大概就是像張魯在漢中一般,阻隔道路,不遵朝廷號令。”

“他們雖然行的是謀逆之事,可還想佔大漢臣子之名。”

劉辯罵道,“你這話說的,可真是把朕給噁心的不輕!”

雖然乾的都是髒事,可他們還想要臉,這幾乎是天下士人的共性。

“朝廷難不成就繼續這麼看著?”劉辯怒氣衝衝的問道。

就他這個暴脾氣,他現在都想直接發兵了。

雖然他也清楚,這事並不能這麼幹。

盧植與朱儁二人雖然也有些憤怒,可大家的理智都還線上。

朱儁說道:“陛下,暫時好像還真是什麼也不能做。臣很想諫言陛下將袁紹、袁術二人以臨陣脫逃之由,貶為庶人,但臣更為擔憂此舉會引起袁氏破罐子破摔,直接興兵寇犯河南尹。”

“朝廷在西涼戰場上雖然如今已現優勢,但若東、西兩邊同時開戰,朝廷的壓力還是太大了一些,陛下常言不打無準備之仗,臣也覺得朝廷應該在準備的更充分一些之後,再興兵馬,剪除不臣。”

“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佈天下,乃是冀州等地計程車人執牛耳者。他們振臂一呼之下,說一句擁躉雲集臣覺得一點也不為過。”

劉辯幽幽嘆息了一聲,“說來說去,還是得放任自流,說了只是徒增憤怒,就這樣吧。”

雖然很無奈,看起來好像挺廢物的。

可一切還是要落到實處,用理性的眼光去考慮問題。

“說起來,袁太傅的竹編手藝相當的好,你們等會兒可以去看看,慰勞一下老人家。”劉辯說道。

惡趣味的劉辯,大概也就只能在這件事情上,找尋一點安危了。

這本應該是董卓乾的事情,現在歸他幹了。

盧植與駐軍不由失笑,他們在這句話裡,聽出了皇帝極其濃烈的幽怨。

“臣等告退!”盧植拱手拜了一下。

隨即起身與朱儁一道離開,還真的去看袁隗幹手藝活了。

劉辯立馬完全沒有正形的將雙手、雙腳全部靠在了火盆邊烤火。

雖然這個冬天馬上就要過去了,但劉辯卻愈發的懷念小時候的土炕和火爐了。

在沒有空調的年代裡,這兩樣東西絕對是取暖的利器。

他不想學那些士人,寧願被咚的哆哆嗦嗦,也要保持自己的風度。

在暖融融的火炕上,看著窗外大雪飄揚,寒風呼嘯,難道它不香嗎?

面子、裡子,以及氣度什麼的,能值幾個錢?!

劉辯這個絕對的行動派,說幹就幹。

他走進了北廂房,在靠窗的位置一番比比劃劃後,對趙野喊道:“去,給朕找幾個匠人來。”

“唯!”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幾名高矮胖瘦各不一的匠工走了進來。

“拜見陛下!”

他們七零八落,極其不統一的給劉辯行禮。

“都起來吧,朕準備搭一張火坑,就是這麼大的範圍,形制似床,中間樹以立柱……”劉辯站在他劃定的範圍裡,巴拉巴拉一頓說。

火炕的建造其實是很簡單的,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要兼具美觀、保暖與密封性。

密封做不好,保暖雖然不耽擱,但卻很容易被煙燻死在房間裡。

趙野像是隱形人一般杵在角落裡,表情莫名的看著皇帝親自示範怎麼搭建一個合格的火炕。先帝曾在後宮開設市場,命宮人假裝攤販與客人,自己遊玩其中,逛街買賣,酒肆斗酒。

可當今陛下倒好,假的是一點也不喜歡,他要幹就都幹真的。

不管是宮中還是西園,都有大量精美的宮殿,可陛下放著好端端的宮殿是一間也不住,偏偏就喜歡這士紳之宅一般的竹屋。

而現在竟然連這種明顯是出自於百姓之宅的東西都喜歡上了。

這要是讓朝中那些大夫們知道,怕是要死諫吶!

劉辯連積壓下來的奏表都沒有去看,就親自盯著匠工們施工。

一直到這個簡單的工程做完,接下來只需等待乾透。

劉辯這才重新回了主廳,守在火盆邊上開啟了奏表。

“臭不要臉的東西!”翻開第一個奏表,劉辯直接就罵開了。

這道奏表是劉表上的。

他竟然以父親的名義,對徵辟劉琦、劉修之事,搞三辭三讓那種把戲。

在奏表中劉表對劉琦出任東海相,劉修遷雲南太守表示莫大的驚喜與惶恐,反覆的說兩個孩子都還小,難以當此大任,朝廷應當另選賢能。

“不允!”劉辯手腕上帶著怒氣,惡狠狠的在奏表上寫下了這兩個大字,把劉表原先的內容直接覆蓋了大半。

臭不要臉的東西!

朝廷徵辟,他的兩個兒子屁話都沒有說一個,反倒是他這個當勞資的先不幹了。

“喚荀攸前來!”劉辯沉聲道。

看到這份奏表,他才忽然間想起徵辟曹仁、關羽、周瑜三人之事。

這個事,是他出京之前定下的,現在都已經過去三個月了。

哪怕是天寒地凍不易趕路,這三人也該是快到京師的時候了。

“陛下,您找我?”

自打回京之後,就被海量奏表淹沒的荀攸睜著一雙泛紅的眼睛,上前問道。

劉辯現在看的這些奏表都是他從一大堆的奏表中翻出來的。

大部分的奏表尚書檯就直接處置了。

只有一些重要的,亦或者皇帝關心的事,才會出現在皇帝的案頭上。

“曹仁三人可到了雒陽?”劉辯問道。

荀攸搖了搖頭,“回陛下,暫時沒有抵達。”

“都沒有?!”劉辯有些意外。

就算是關羽與周瑜各有緣由,但曹仁應該是會服從徵辟的。

“是的陛下,都還沒有。”荀攸說道,“寒冬臘月,北方各地幾乎都被大雪覆蓋,趕路不便,暫時還沒有訊息傳來,其實也是正常的。”

“正常的嗎?可這都三個月了。”劉辯瞪著眼睛,問道。

“陛下,這樣的天氣,一路上又不太平,三個月的時間不算太晚。”荀攸勸慰道。

劉辯深吸了口氣,“此事,你多留意一些。”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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