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賣官鬻爵的崔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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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辯上次還在瓊姑之事上糾結。

結果這才隔了多久的時間,盧植竟然就給他安排上了。

這些重臣對皇帝子嗣之事,可真的比劉辯自己上心多了。

“此事,朕會慎重考慮的。”劉辯說道。

他不想拒絕,但也並不太想直接答應。

“臣請陛下應允。”盧植的倔脾氣也上來了,腰一彎到底,就不起來了。

劉辯頭疼的以手扶額,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只是想簡簡單單的帶兵出去打個仗而已,這感覺簡直就跟唐僧西天取經似的。

“好好好,朕允了。”僵持了片刻,劉辯慫了。

選歸選,可他也可以看不上嘛!

這還不是事在人為。

聽到劉辯答應,盧植的神色終於有了一些鬆懈,稍顯無奈的說道:“如此,臣沒問題了。”

劉辯也長長的鬆了口氣,沒問題就好。

這一場拉鋸戰,整的他比打了一架還吃力。

定了御駕親征之事後,他將目光再度放在了荀攸的奏表上。

荀攸的奏表只是一個大方向上的規劃,並沒有提及詳細的作戰計劃。

看了片刻,劉辯說道:“益州實在一片富饒之地吶,這向益州徵發糧草,除了能噁心一下朕這位皇叔,彰顯朝廷雨露均霑,不是刻意針對誰之外,朕再看不到其他任何的益處,這是不是有些單薄了?有沒有其他可利用之處?”

群臣:……

皇帝現在用陰謀詭計都已經不拐彎抹角了。

這都直接了當的喊出來了。

“陛下,您忘了益州牧日前上奏,請朝廷放劉璋回去榻前盡孝之事?”荀攸說道。

劉辯神色微動,他還真的把這個事給忘了。

荀攸這意思是要跟劉焉談個條件吶!

“用劉璋換糧草,合算嗎?”劉辯思慮間問道。

“臣以為是合算的。”荀攸說道,“益州牧阻斷道路,據守益州,就算朝廷不放劉璋回去,他若一意孤行,定然還可在其他子侄之間做選擇,保留益州一脈。”

“與其大動干戈,倒不如暫時各退一步,靜待益州之變,再做謀劃。”

盧植看看荀攸,又看看皇帝,心中忽然間升起一個大大的佩服。

皇帝的才思之敏捷,真的是屢屢讓他驚豔。

荀攸的話尚未點明,皇帝竟然就已經猜到了荀攸的打算。

若不是皇帝說了出來,他這個縱橫沙場數十年的老將,都差點沒反應過來。

就是這君臣二人,實在是……

稍顯無恥!

“臣附議!”盧植雖然覺得無恥,但他不反對這麼做。

益州有秦嶺天險,北部又有馬騰叛軍盤踞,若與益州開戰難度極大。

現在也沒有到打的地步。

就算是要打,也只能強攻。

而這是下下之策!

還不如抓住眼前利益,換取一些好處。

“臣附議!”曹操與陳琳在隨後也起身說道。

劉辯見大家的意見罕見的這麼統一,也就沒有再傷害自己的腦細胞,直接準了。

西邊這一塊,短時間內確實不太好動。

要動劉焉,就得先把馬騰、張魯、韓遂這三個礙事的搞定。

可這三個人個個複雜,又佔據了極其複雜的地形。

現在也開不了戰,確實還不如拿劉璋換點兒實在的糧食。

等搞得大家劍拔弩張的時候,朝廷可能還連這點便宜都沒得佔了。

反正劉辯也沒覺得劉焉這老小子真會因為劉璋,而老老實實的自己跑到雒陽來。

扯皮再扯下去,估計也就能扯掉劉璋的性命。

剩下的暫時肯定是沒什麼結果了。

……

一場因為糧食而爆發的戰爭,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了。

不過在朝中現在有些抬不起頭來的大司農崔烈,倒也並沒有完完全全把糧食的希望放在這一場戰爭上。他最近帶著人四處奔波,幾乎是想盡一切辦法的讓雒陽的糧倉稍微充實一些。

可就這麼大的土地,糧食也就那麼多,他能想到的辦法是有限的。

幾乎是使勁了渾身解數的他,只在弘農和京兆尹徵調來了一些糧食。

但數量也不是很多。

不過弘農郡之行,讓他得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訊息,並在瞬間就動心了。

他雖然也是三公九卿之一,但卻遊走在朝廷權利的邊緣。

很多事情其實都不知道。

在走進弘農郡之前,他根本都不知道皇帝在弘農冬狩,把整個弘農郡的山賊都給清空了,而且還弄到了數量龐大的糧食。

他知道皇帝在弘農冬狩,攻打了不少的山賊。

但真的不知道皇帝把整個弘農郡的山賊都給滅了個乾淨。

唯一讓崔烈感到遺憾的是,弘農郡正在大力屯田,他們也要留足支撐到夏收的糧食。

所以他能帶走的糧食並不多。

但這個事,讓崔烈動心了。

他可是知道河南尹和河東郡還盤踞著不少的山賊。

懷揣著強烈的激動之心,崔烈在回到雒陽之後,立馬覲見了劉辯。

“你要率軍去剿滅河南尹與河東的山賊?”劉辯聽到崔烈的請求,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崔烈是劉辯保留的下一批即將替換的公卿。

他對這個人原本也沒有什麼好觀感,只是架不住朝中舊臣的反覆諫言,這才將他與楊彪等人暫時留了下來,但也不重用。

這個傢伙曾經透過漢靈帝的傅母程夫人,以低於旁人一半的價格,給自己買了個太尉。但當上了太尉之後,他曾經的好名聲就徹底的臭了。

但這不是要緊事。

最最讓劉辯對崔烈厭惡的是,這廝曾經提議朝廷捨棄涼州。

賣官,棄土,這他孃的妥妥就是一大奸臣!

但真的架不住人家在公卿大夫中的人緣好,在劉辯大手一揮直接換掉三公之後,尚書給他求官的奏表,劉辯收到了厚厚一摞。

雖然劉辯給了他一個大司農的官,但權利卻基本上全部捏在荀攸的手中。

他勉勉強強算是個有名無實的二把手。

劉辯沒想到安安分分了這麼久,這個老傢伙竟然也開始動心了。

“崔卿家為何忽然間想起要剿賊了?”劉辯一邊看著奏表,一邊問道。

崔烈大概也知道自己並不受皇帝的待見,於是毫不遮掩,並言簡意賅的說出了自己的打算,“臣親自去了一趟弘農郡,並派人去了京兆尹徵募糧草,在京畿數郡之中,唯有這兩郡,讓臣徵募到了數量較大的一些糧食。”

“臣在詢問之後才知道,弘農與京兆尹之所以有那麼多的存糧,只因陛下與何苗將軍剿滅了這兩地的山賊。雒陽糧草告急,臣覺得盤踞在河南尹與河東的山賊,應能為朝廷暫解燃眉之急。”

“關中百姓顛沛流離,深受戰爭之苦,本就窮困,臣覺得這可能是唯一的辦法。”

劉辯擱下筆,目光平靜的看著崔烈,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朕一直心中有個疑惑,你當初為何要建議朝廷放棄涼州呢?”

崔烈目露惶恐,心狠狠的一抽。

他沒有想到,在時隔數年後,當今陛下會再度提及這件事。

他一臉苦澀的說道:“陛下,在當時而言,朝廷根本沒有平定涼州的能力。”

“從現在看兩年前,臣當時說那樣的話,確實是不對,可涼州……”

後面的話,他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涼州不是到現在不是還沒有收回來嘛。

王國確實被打敗了,可韓遂他們依舊捲土重來了。

現在的涼州雖然沒有被捨棄,但也不受朝廷的節制。

“陛下,土地失去了可以再奪回來,但在那樣的情況下,臣以為朝廷應該有壯士斷腕的魄力。朝廷內部的麻煩,遠遠比爭取一城一地的得失更為緊要。”崔烈忽然間情緒有些激動說道。

“臣的太尉的的確確是花了五百萬錢買來的,可臣並不屑於與他們為伍。”

劉辯哂笑一聲,重新拿起了筆,語氣平淡的說道:“夏侯惇正在河南尹率軍督建各地驛站,去找他吧。既然要辦,就把此事給朕辦的漂亮點,若你走過的地方,山賊死灰復燃,朕問你的罪!”

崔烈心神具顫,長伏在地,大聲喊道:“臣遵旨!”

皇帝雖然年幼,可他在皇帝的身上感受到了如山一般磅礴的壓力。

那隨意的舉止間所透露出的龐大壓力,壓的崔烈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也是侍奉了兩代帝王的老臣了。

但他深深的覺得,當今陛下雖然年少,可卻比先皇更像一位帝王。

……

戰馬在荒涼的原野上肆意奔騰,塵土在春風中倒卷。

這裡,是黃土高原。

睜眼閉眼全是千溝萬壑的一片土地。

露出猙獰尖刺的拒馬攔住了騎兵的去路,馬上的將領翻身下馬,從馬背上摘下了兩顆頭顱,他就那麼拽著頭髮倒提著,一步步走到了拒馬前。

“煩請稟報,段煨來降!”

將領高舉著頭顱,大聲喊道。

很快,一支騎兵從拒馬的後面呼嘯而來。

被西北的春風吹的面龐紅潤,卻絲絲縷縷龜裂開的皇甫嵩從馬上翻身而下。

他爽朗的大笑著,一把扶起了剛準備行禮的段煨。

“段將軍實乃虎將,本將原以為此戰至少還需要兩個月才可告終,卻沒想到段將軍長槍一揮,戰事已經結束了。”皇甫嵩的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激動,狠狠抱了段煨一下。

段煨舉起那兩顆面目猙獰,極其駭人的頭顱,“罪將幸不辱命,李傕、徐榮頭顱在此!”

“好!好!”皇甫嵩連呼兩個字,命人拿走了李傕與徐榮的頭顱,對段煨說道,“本將已命人備好了酒宴,為段將軍接風洗塵。”

段煨稍顯拘謹的笑了笑,“罪將實在是愧不敢當。”

“走!”皇甫嵩熱情的呼喝道。

在朝中居中持重的太尉,在軍中那一身灑脫的血勇,好似全無所顧忌。

段煨跟著皇甫嵩走進了大營,那森嚴的氣象看的段煨心神激盪,不禁感慨道,“皇甫將軍治軍如此森嚴,李傕能敗的這麼迅速,實在是情理之中。”

“一群兵痞,野性難馴,我也是下了一番大功夫,才練成這般模樣,可也就這樣了。我現在擔憂班師回京之後,該如何向陛下交差。如此軍容,陛下定然是不會滿意的。”皇甫嵩打了個哈哈,有些苦惱的說道。

段煨被皇甫嵩這番話給驚到了,“就這,陛下還不會滿意?”

皇甫嵩看了段煨一眼,“你會這麼說,那是因為你沒有見過陛下親自訓練的兵馬。”

他走到戍守的將士,比劃了一下,說道:“從這個地方看過去,是非常筆直的一條線!”

“可這……也說明不了什麼。”段煨搖頭說道。

如果不是皇甫嵩沙場老將的身份,段煨一定會有更多的說法去反駁。

皇甫嵩笑著搖了搖頭,“等你親眼見了就知道了,我現在說也給你說不明白。”

段煨笑著恭維了兩句,卻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裡。

大家都是領兵之將,他也清楚想要練出一直真正的精兵到底有多麼艱難。

那可不僅僅是錢糧的堆疊。

至於皇帝……

皇甫嵩會如此敬佩皇帝所練之兵馬,大概也因為是皇帝的緣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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