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梁王劉彌(1 / 1)

加入書籤

派遣使者去說服劉岱,這事,劉辯並不願意去做。

有人需要暫時安撫,譬如劉表、韓遂。

但有些人,尤其是守著肥沃之地的一些人,劉辯是一點面子也不想給。

按道理,應該是臣子守皇帝的面子,哪有皇帝屈尊紆貴給這些人面子的道理。

“派遣使者就不必了。”劉辯說道,“這個臺階,依朕看,就沒有必要給他們留。”

“可不能給他們慣向朝廷伸手要面子的惡習。他們不是他國,而是大漢的臣子!”

“朕給了他們面子,那朕的面子,誰給呢?”

劉辯不是沒有考慮到天下百姓。

但對於百姓而言,伸頭的一刀和縮頭的一刀,他們不管怎樣都是要挨一個的。

一個長痛,一個短痛。

在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劉辯感覺自己心裡就好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黑的揮舞著刀戈大聲的嚷嚷著,逼他們造反,打壓侵佔百姓利益計程車族,還田與民,改革舊制,破繭新生。

但另一個小白人,又很睿智的說,你是皇帝。

這個惡人,你不能當。

戰爭最先損耗的,是百姓的性命。

“陛下英明!”曹操納頭說道。

他對皇帝這番話,無比的贊同。

朝廷和去歲相比,已是兵強馬壯,完全沒有必要繼續看地方諸侯的臉色。

能打的,該打的,就應當重拳出擊,打到他們心悅誠服。

打到他們不敢再生出任何對朝廷不敬的心思。

“荊州可有訊息傳來?”劉辯轉而問道。

“回陛下,暫時不曾。”荀攸回答道。

劉辯冷哼一聲,“劉表這個老東西,看來又是在給朕裝死。”

劉表可謂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一把好手,這一點,劉辯那是清清楚楚的。

“再給他幾天時間,若還無訊息傳來,就傳令陳琳折返,無須在荊州浪費時間了。”劉辯說道,“臉這個東西,給一下就行了,沒有必要死纏爛打。”

“他們是朝廷的使者,可並非是說客。”

劉辯覺得不管是他,還是其他人都有必要弄清楚這兩者之間的區別。

“唯!”

眾臣齊聲應道。

皇帝話語之間所顯露出來的凌厲氣勢,令眾臣不禁心神激盪。

朝廷的確是強勢起來了。

但也是因為有這樣的一位少年帝王。

翌日。

早已整頓完畢的大軍開拔。

過雍丘,至成安。

至此朝廷三路大軍,分據單父、成安,與陳留最北部的長羅。

三軍連線之後,像是一面張開的弓,正對山陽。

單父城。

在明媚的春光下,縣衙之內座無虛席,賓朋滿座。

上有梁王劉彌、山陽太守袁遺,下有公孫瓚帳下從事範方、刺史府別駕王彧等人。

雖絲竹之聲悠悠,一派歡樂悠然之景象,但堂上氣氛卻有些詭異。

範方與王彧時不時低頭竊竊私語兩句。

而上首的劉彌與袁遺,看起來更像是兩尊雕塑,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看著歌舞。

若不是他們的視線會隨著伶優曼妙的身姿而移動,幾乎都很難看出來他倆還活著。

這幾位如此,下面只能屈居末席的縣令、縣尉等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這尷尬的氣氛中,宴席程序過半,桌上的肉都幾乎涼透了。

單父縣令唐雎終於忍不住低聲對身側的縣尉說道:“這現在算怎麼回事?我怎麼有些看不懂呢?”

“縣尊都看不懂,卑職就更看不懂了。”濃眉大眼的縣尉也是一臉懵。

為了緩解尷尬,自開席後,他的嘴巴就沒有停下來過。

現在嘴巴一張,就感覺食物都快從喉嚨裡泛出來了。

“告訴你一個,非常確切的訊息吧,陛下當真親臨了陳留。”唐雎將聲音又壓低了幾分。

縣尉面色微變,以手遮掩了一下,低聲問道:“那城外的兵馬……就真的是,來討伐我們的?”

唐雎直接一個眼神懟了過去,“你可閉嘴吧你,就你也配?”

“但,我們確實也應當考慮一下自己的去路。稍後梁王與郡守不管說什麼,我們只管應著,你可別給我亂說話,惹了殺身之禍可別說勞資這個當母舅的不照應著你。”唐雎凝聲提醒道。

“知道知道,母舅放心便是。”縣尉笑呵呵應了一聲,“要不,我們投奔皇帝?”

“你踏馬的是不是腦子有坑?我們本就是漢臣,還投奔皇帝,我看你是真想找死。”唐雎瞬間火冒三丈。

他剛剛還反覆的叮囑,結果只是轉眼間,他這可愛的大外甥就給他來這麼一句。

投奔皇帝,真虧他能說的出來。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就算是上面那幾位好像都已經準備著對抗皇帝了,但這話他們可一個字也不好說。

士族好面子,好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這是個毛病。

唐雎輕輕咳嗽了一聲,惡狠狠的盯了縣尉一眼,說道:“從現在開始,你最好給我閉嘴,什麼話也不要說。”

“奧……”縣尉悻悻應了一聲,悶著頭又拿起了桌上切好的鹿肉。

但剛遞到嘴邊,忽然間想起他好像已經飽到嗓子眼裡,於是又默默放下。

上首,梁王劉彌終於動了一下。

但他只是挪了一下膝蓋,復又一言不發,一動不動了。

袁遺與範方對視一眼之後,又看向了王彧。

“王別駕,不知劉刺史對此事如何看待?朝廷大軍屯駐在家門口,我這心裡實在是有些不太踏實。”袁遺笑呵呵問道。

王彧笑的風輕雲淡,恭維道,“袁府君乃漢家臣子,單父城外的也是朝廷兵馬,您有何可懼怕之有呢?您先前是在做什麼,現在繼續做什麼便是。”

“此事恐怕並非是我能決定得了的啊,陳留太守張邈可已經被陛下明正典刑了。我自問比不了張府君,也沒有他的賢名,我這恐怕是必死無疑啊。”袁遺哀聲嘆道,臉上滿是苦惱之色。

王彧笑的像是一尊難辨真假的彌勒佛,“聽聞張邈欲反,袁府君又不行謀逆之事,何懼之有?”

袁遺盯了王彧片刻,忽然笑出聲來,“王別駕代刺史而來,所以這也是刺史的意思?”

“怎麼會呢。”王彧笑著擺了擺手,“這都是我的意思,不,也不是我的意思,這皆是我的信口胡言,沒有一個字是真的。”

袁遺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眼中也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兇光。

“袁府君,此地也不是說話的地兒不是嗎?吃肉喝酒看看樂舞,才是正道。”王彧說道。

但袁遺心中的芥蒂已經有了,他陰冷說道:“可肉已經涼了!”

“再熱熱,再熱熱。”王彧依舊笑的滿面和煦。

範方見二人勢同水火,有劍拔弩張之勢,遂開口勸解道,“此間的確不是說話的地方,不若皆袁府君寶地一用,我們小酌兩杯,議一議?”

“理應如此,諸位請隨我來!”說話之人卻並非是太守袁遺,而是梁王劉彌。

袁遺率先起身相隨。

眼看著他們就要離去,坐在唐雎身邊的單父縣尉羅岞抹了把嘴就要起身跟上。

唐姬急忙伸手一把拽住,“你幹什麼去?”

“不是方才裡面說換個地方議事嗎?”羅岞打著嗝,說道。

“哪有你的份,坐好!”唐雎黑著臉喝道,“你是真拎不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啊。”

羅岞默默又坐了下來,嘟囔道:“母舅你這話傷人了啊,我好歹也是單父縣尉,手下也有兒郎數千。”

唐雎嘴角擠出一絲笑意,冷著臉喝道:“給我閉嘴吧你,我還是單父縣令呢,我說什麼了嗎?”

“母舅你這樣子,我會告訴我阿母的。”羅岞低頭嘟囔道。

唐雎被氣的嘴角直抽抽,“逆子!”

“我是你外甥,不是兒子。”羅岞善意的提醒了一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