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置之死地而後生（1 / 1）
我好奇的將它從衣服裡掏出來，剛一拿出，鴛鴦佩上紅光一閃，朝著漫天磷火而去。
那些磷光漫無目的浮動，頓時受到吸引般，朝著我湧來，在我拿手遮擋的時候，湧進了鴛鴦佩中，彷彿一張大口，將一切吞入其中。
我皺眉看著鴛鴦佩，捉摸不透這是個什麼東西。
紅光消失，它又陷入了寂靜。
一層危及解除，二層危及還未知，我簡單包紮了一下，想著休息了幾日再上去。
說來也奇怪，蘇子無像是算準了我會受傷，第二日送來飯菜的同時，額外有了個醫藥箱。
很多止血的藥品工具，但是我卻沒有他想的那麼嚴重。
“也許你第一層能夠憑運氣，但是第二層就是真正的精怪，你能力不夠風水陣必定會失效。”蘇子無提醒著我。
我在一層養了一週的傷，緊接著上二層。
一踏入樓梯口，一股撲面而來的妖氣出現，整層全是民間五仙，狐白黃柳灰，也正是狐狸、刺蝟、黃鼠狼、蛇和老鼠。
他們中的要麼維持動物形態，要麼已經化成半人的形象，半人的部位不一，看起來極其詭異，據說他們極其有靈性。
“你來了。”
五仙中黃鼠狼朝著我陰森一笑，青灰色的臉泛著死氣沉沉，硬是擠的滿臉都是褶子，看起來格外滲人。
我微微一怔與我想的不同，它們並沒有著急殺我，而是要玩一場幻境遊戲，我答應了，比起拼戰鬥力，我覺得玩遊戲更有勝算。
可是我想的太簡單了，他們的遊戲中將我的靈識抹去，沉浸入佈滿五仙殺機的陷阱中。
忘卻自己是誰，有時做著豬狗，有時化身成山林……輾轉其中，被他們耍了半年，經受萬般折磨才將靈識重新找回來。
不過我也從中學會了他們身上的專長，五仙的幻術各不相同，將幻術和陷阱運用於陣法中，再將陣法啟動，才用五行剋制之法。
用蛇對付黃鼠狼，再用刺蝟的剋制老鼠，一來二去，才終於從二樓擺脫出來。
而五仙也被我收拾的服服貼貼，端茶倒水不在話下。
上到三樓的時候，面對一群魑魅魍魎，我也準時收到了蘇子無送來的《真氣決》。
一邊練習真氣吐息凝聚，一邊對抗三樓妖物，有了真氣的修煉，加上風水掌控的越來越穩定，我將三層妖物斬殺，化出的磷火和魂魄全部沒入鴛鴦佩中。
平平無奇的玉佩，除了會吸收這些東西外，倒也沒有什麼反常的了，瞬間還能夠吸取空間內的煞氣，再好不過。
晚上的時候，我總是會看著鴛鴦佩想起爺爺，擔心他是否平安。
接下來的日子，沒有著急上樓，而是在三層安靜的修習真氣，從築基調息開始，不分晝夜的練功，藉助真氣淬鍊身上的筋骨。一個月腳下行走的速度大幅度提升，兩個月思維漸漸開闊，三個月可以輕鬆的跳起……
一年後，一整本《真氣決》被我通匯貫通，找了根樹枝上了四層，碩大的各類妖獸，被我痛快的殺了片甲不留，那是我第一次認識到了實力的強大。
真氣也為我洞開了新的世界。
妖魂一絲不留的沒入鴛鴦佩中，本來白如皓月的玉佩，逐漸的變成淡紅之色。
夜以繼日的苦練之下，快速突破第五層，進入第六層，蘇子無送來《奇門九絕》的時候，對我道：“沒有想到你竟然還活著上到這裡，真氣也進步神速，不過接下來可不是你用武力就能解決的了。”
他說的沒錯，第六層是我即便靠著真氣都打不過的墮仙之體，那是種族的橫跨，螻蟻豈能撼動猛獸？
在他們以追殺我為樂中，我一次次的重傷失敗，回到五層鑽研著九絕，耗費了不少年月，也在對峙中，被他們罵罵咧咧的戳破弱點，挫敗中我想過其他的辦法。
比如套個近乎，交個朋友互不為難，這期間學到了不少做法的訣竅，是古籍上不能教會我的，類似於天機只可悟不能言說。
慶幸之餘，沒多久這套就不管用了，因為從他們的骨子裡就有種族歧視，雖然先前他們也曾為人，在幾百年實力較量下，他們不斷踐踏人命，唯我獨尊。
這也是成為墮仙的根本，放棄這個想法後，我已經融會貫通完《奇門九絕》，只用了兩招絕技，便輕鬆避開了六層，殺他們，以我如今的實力是絕對做不到的。
上到第九層的時候，拿到《劍訣》的時候，六年已經過去了，我拿著棍棒，披荊斬棘與各大妖獸王廝殺。
也在那一年，終於踏上了第十層，鴛鴦佩的顏色已經變得暗紅如血。
在我以為會遇到無比強悍的魔王時候，卻沒想到看見的是蘇子無。
六年過去，他依舊一身白衣的坐著，寬大的衣袍上不見他蒼老的容顏，在塔裡的這些年，也沒少聽五仙提起過蘇子無的過去，他無愧於老妖精的稱號。
據說，他跟爺爺的年紀相仿，卻還維持著三十歲的精壯模樣，實在稀奇。
“恭喜你，僅僅用了六年的時間就爬到了十層。”
這幾年，他做飯透過一個狗洞給我送來，我隔著門板吃飯，雖然他很少說話，有時候幾天也都無話。但我越來越感覺，其實他並不是個狠厲之人。
更像是一個為我好的師長，雖沉默寡言，卻爽快率直，不會藏私。
他隔著門指點過我的練氣，劍法，比起我自己，他更希望我能闖出去。
“我也等這一刻很久了。”
從入塔的第一天到今日，我無時不刻不想出去。
蘇子無指了指旁邊的桌子，桌上擺滿了飯菜，都是這幾天我愛吃的菜式，他招呼我坐下，倒了兩杯酒。
“喝了這杯酒，你就能從這出去，想去哪都行。”
“你……”我看著杯中酒，遲疑著，卻不知道究竟該用什麼稱呼他蘇子無，更搞不明白蘇子無究竟在想些什麼。
“不是說讓我入門，做關門弟子嗎？”
蘇子無聽後卻一笑：“其實當年不過是順口一說，你也不必太計較，入不入青山觀都不重要，你可以繼續叫我蘇子無，或者蘇先生，隨你。”
藉著喝酒，蘇子無話變得多了起來。
“我剛見你的時候，確實真的想殺了你，你在我眼裡就是異類。後來你在定香山上救我一命，我忽然改變了主意。你能屠龍是玄界千年難遇的好苗子，殺了你，蒼生生機暗淡太可惜了。所以才有入門弟子的約定，讓你入十重妖樓也是為你好。”
“當然你能活了出來走正道，算是為蒼生造福，若是困死在裡面，也算我為蒼生造福。”
“修煉真氣看似只需要實戰和天賦，卻暗中也有功德摻雜，你斬殺一個妖靈，就有一筆功德記載，這些功德能夠幫你平步青雲，成大事。人的肩上擔負眾生命運，才能替天行道，引上蒼注目。”
我明白，這也是我這麼快能夠達到目前境界的原因。
“置之死地而後生，現在我已經將青雲觀內的秘法盡傳給你了，你進入玄界也算是一流身手傍身，能敵的過你的不多，普通的妖靈無法傷你分毫，這也算是還了你們爺孫的情分。我也該去辦我自己的事了。但你也要收斂鋒芒，不然死劫只會更早的到來。”
蘇子無的話讓我內心酸澀，他的報恩比我們的都要沉重。
“你有什麼要問的，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我緊攥著酒杯，一口酒幹下去，問我最關心的事。
“我爺爺在哪？”
我總覺得他應該知道爺爺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