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二蛇戲珠(1 / 1)
“你們村子犯角煞,這種煞對家人不利,輕則破財,重則傷災。同時,角煞所處的位置不同,帶來的傷害也有所不同。”
我這麼一說,李倩緊張起來,追問著:“有什麼不同?”
“如果角煞在正東方位,所傷害的部位是小腿、手。頭。如果角煞在正南方位,所傷害的部位是眼睛、容易有開刀之災。
如果角煞在正西方位,所傷害的部位是口部。如果角煞在正北方位,所傷害的部位是身體下身。”
李倩眉眼一轉,轉身去開鎖,試探的問我:“能看出什麼不對勁嗎?”
一眼看去,一切風水盡在眼前。
“你剛才說殺了自家兒子的,是不是就是那家院內有一排棗樹的?並且先砍的手臂,後砍的頭。”
李倩已經將門鎖開啟,順著我話音朝著遠處看去,她身子一怔,點著頭小聲道:“你怎麼知道?正是那家,老頭入獄兒子慘死,原本和善的一家怎麼變成如此……”
此刻她看著我的眼神中帶著光亮,有些欣喜,“我在市裡待了一週,看來真沒找錯人。我只是這麼一說,但道長是怎麼看出來的?”
“風水已經寫在房子上,如果我看不出也不必吃這行飯。”我眉目一沉,緩緩給她講著。
“風水中角煞衝東,長子必有禍事。在周易八卦五行屬性裡,正東方和東南方代表長子和長女,五行都是屬木。正東方和東南方代表腿足、腰股、頭等。若是角煞正好衝著家中的正東方、東南方和正南方,那麼在八個方位裡面,此三方的煞氣最大。”
“所以在家居里面最忌諱此三方見角煞。此等方位若是有角煞尤其不利家中的長子女。同時他們的睡房正好在此方,問題就更明顯和嚴重了。”
不過化解方法也是有的,除了放植物和掛窗簾及反光鏡子外,加放一缸水效果更佳。由於角煞屬火,此方屬木,因而火有洩木之氣,故在此宜放置水去剋制火煞。
“那家兒媳殺母的就在西南方,註定難添人丁……”
同理周易八卦裡面,此二方五行同是屬土,西南方代表家中的煮婦、脾胃、皮膚、婦科、大腹之人等。東北方代表少男、手、增進人口等。若是角煞正好衝著以上此等方位,尤其對以上人等不利。
同時此類人正好睡房在此方,問題就更加嚴重。
“你說的這麼厲害,那要如何化解?”李倩想要考我,還保持著警惕。
“化解方法除了一般要放置的東西外,更要放置一缸水去剋制角煞的火氣,調候此二方本身的燥氣。西南方的話,放一串清朝的五帝銅錢,角煞若是在東北方,就多放一個銅製葫蘆。”
雖然是這個解法,但也要注重實際,就比如北樂村,處處是角煞,家家相互反噬,不調和整個村子的風水,無異於掩耳盜鈴。
李倩聽我說的頭頭是道,不斷的點頭,言語中盡是恭維,滿心歡喜的將大門一開。
“道長,裡面請,給我家看看。”
進了院子,走過門洞,率先被正對門的是寬五米高三米的影背牆吸引。
影背牆具有擋煞氣的作用,上面貼著精美的瓷磚,中間雕刻著二龍奪珠,姿態優美的盤繞,寓意也是吉祥。
但我總感覺不對。
“龍成了蛇,當然不對。”鴛鴦佩耍起了機靈。
我藉此話,再仔細看上面雕刻的二龍,二龍無龍角只有凸起的暗角,甚至連爪子都沒有,而剛被我認為是爪子的,再仔細一看,正是腹部從體內伸出的生理器官,頭上劈叉。
頓時細思極恐,這哪是龍啊,正是蛇,還是條淫蛇。
我對李倩一講,她嚇得尖叫一聲,雙腿打顫,直喊著:“這是王志弄的,我當時就不同意,他非要弄,是他將蛇精招來的!這個王八蛋,把這種東西往家裡招……”
我安撫她的時候,注意到壁畫上有二珠,珠多有火焰升騰,分明是一枚“火珠”和“水球”;壁畫下方是滔滔海水,可以理解為火球躍出海面。
火球象徵太陽,出於東海,風水中講究東方青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太陽是從東方升起的,龍則是代表東方的神物。這樣看來,二蛇戲龍珠,則是對龍的蔑視,和對天地的傲慢。
蛇已經猖狂至此,而若是王志安放,那就和他脫不了關係。
“走,進屋看看。”
說著,李倩穩住神色帶著我進了堂屋,她進了門謹慎的喊著:“小桃?你回來了嗎?”
“一路回來並沒有見到你女兒,你怎麼知道她回來?”我疑惑的問著。
李倩驚慌的邊走邊說出實情,其實這種事已經不止一次,以前帶著她去醫院就醫,去外地也出現過這種情況,她剛開車道家,小桃就已經在家裡端坐。
女人有些發愁但並沒有很焦急,挨個屋子,樓上樓下跑了個遍,尋找著女兒。
在她尋找的時候,我環顧著李倩家裡,家裡很乾淨,普通農村的家境,一些八九十年間的破舊傢俱一直沿用到今天,帶著古香古色的美感,但並不是多值錢的物件。
“你丈夫怎麼死的?”重新回到一樓,我隨口問起。
李倩尋找的腳停下來,明顯遲疑了一會,我以為她提起往事會很傷心,結果反而暢快的一笑。
“道長,我也不瞞你了,他是自己開車去城裡的時候死的。”
說到這她反而坐了下來,眼神中燃燒著氣憤的怒火。
“我丈夫是附近礦場挖煤的礦工,在兩千年的時候過度開採,礦洞裡的煤採完了,黑心的礦主要繼續挖,沒想到地下河的水倒灌,一晚上死了幾十口人。活下來的只有五個人,其中有我男人,但公公死在裡面。”
“拿著賠償金,我以為能過上好日子,但過了兩年,他說要養牲畜,我起初還覺得他上進。家裡沒場地,他就在礦場邊上養,十幾年了,光見買不見賣。”
“他還每個月都去鎮子上買牛羊,一次就要花費上千,一去兩三天。家裡眼看揭不開鍋了,我有次偷偷跟著他去了,你猜怎麼著?!”
“啪”的一聲,李倩激動的一拍桌子,臉上明顯怒紅起來,將我看風水的視線一下給收回來,嚇得一激靈。
“怎麼著?”這種家長裡短的事我哪知道,尷尬的附和著。
“他揹著我偷人!我跟著他進了一個賓館,看著他開房,我開在他隔壁,眼睜睜看著不三不四穿著騷氣的雞進了他的門,晚上就聽見他們……一晚上都在搞那事。”
李倩捂著臉哭起來,我給他遞了個紙巾,就在我覺得是家常裡短想打斷她的時候,她卻說了令我毛骨悚然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