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陽面生死簿(1 / 1)
唐浩寧的話剛說完,只見十幾個花臂紋身光頭的走進來,領頭的嘴裡叼著一根雪茄,脖子拴著大金鍊,穿著虎頭的上衣,一摘墨鏡眼神中透著兇狠的盡頭。
領頭的將雪茄往地上一攆,一進門大喊著:“誰是老闆?出來!”
“為首的人是黑道上出了名的狠人,叫雷皮子,囂張下手極狠,這些年不少人在他手上被打個半死,跟這種人硬來不行。”
我剛要起身,唐浩寧看出我臉色不好看,按住了我的胳膊。
“這事交給我,不過是收點保護費,開門講究順遂,我跟著爺爺看了這麼多年這些人的嘴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見,唐浩寧站起來,帶著一張笑臉走過去,道:“呦,這不是雷哥嗎?好久不見,各位兄弟辛苦了。”
雷皮子眉頭一挑看著他,眼神微眯看了幾眼,看著身後的弟兄琢磨著道:“看他有點眼熟,像是黑市上的……”
身後理著刺頭,花臂男點頭,不客氣的對唐浩寧一橫問著:“小子哪來的?”
“唐家古玩店,唐浩寧。”
“唐家?什麼東西?”雷皮子眉頭一挑往後看著小弟們,小弟們呵呵笑起來。
“老大,你忘了?咱們前些年去黑市上收保護費,唐振國可是帶頭抗議人的一個,一個月後斷了財路還不是乖乖過來交錢,每次收錢他家都是第一個交的。”
對此,花臂說的極其大聲,我和餘渺渺都聽到清楚,視線看去,唐浩寧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依舊尷尬的附和著。
雷皮子這才咧嘴一笑,一拍腦門子,“對對對!你是那個叫唐振國的孫子!”
“是是,沒想到在這遇上雷哥。”
“少來套近乎,我們來幹什麼的,你知道,就不用多說了吧。”
雷皮子手指相互一搓,唐浩寧附和的點點頭。
“當然知道,道上規矩,您放心這保護費我們一定給,今天天熱您坐下歇會……”
“這個雷皮子太無恥了,林道長,你們行道的人不是說因果有報?他做了這麼多惡事,猖狂這些年,為何還能好好活著,反而好人被逼得沒活路,果報在哪?”
餘渺渺氣的抱著胳膊。
這話,涉及到因果就更加深了,因為萬事萬物都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而這中間,我也將雷皮子的面相看了一遍。
轉眼看我一直沉默不語,她知道我的本事,觀察著我,弱弱問著:“林道長你在看什麼?”
“欲識流年運氣行,男左女右各分明,要知一個人畢生好壞,面相上已經全部寫滿。”
“什麼意思?”餘渺渺眨著懵懂的大眼睛。
“相術中將人的面部分為一百個部位,每個部位對應一年,根據被相者的年齡,就可以看出流年氣運,也稱之為陽面生死簿。”
“人間也有生死簿?”餘渺渺驚的瞪圓了雙眼。
“當然,每一筆賬都記著,流年也正世是算卦者斷定的依據,多少歲生死起落,盡顯於眼前。”
她聽得好奇起來,彎著眼睛問我:“那是不是就能看出他什麼時候遭報應?”
我一笑,點了點頭。
“當然能。”
“從雷皮子一歲天輪開始看,幼年坎坷不順,有父母俱喪的命數,之後不溫不火,四處偷摸逃竄,直到二十九歲額角山林部位高聳。這是遇到了貴人順風順水,錢財上門。”
“持續六年的風光,權勢金錢盡收囊中,他真的算是有錢,雖然來路並非正道,但錢路亨通之下,已經將他臉上天倉、鼻子、地庫三個錢倉,裝的盆滿缽滿,多到快要溢位來。”
餘渺渺聽到這裡明顯不滿意起來,冷哼一聲道:“他這樣的人,為何還給他這麼多好處,享受這麼多錢財,天道真的公平嗎?”
這話也正問到我心坎中,也是我一直探索的,但我依舊還要秉持正道。
“沒有絕對的公平,公平也不是給我們看的,無論是風水還是八卦,從不以“極”來定好壞,追求的不過是中庸而已。所謂“物極必反”。”
我冷眼看向和雷皮子,他嘴角邪笑著,一副傲慢頤氣指使的神色,顯然他並沒有懂,或者說貪婪的無下限。
而唐浩寧為了息事寧人,卻選擇忍氣吞聲,處處賠笑。
這和剛才在飯桌上的人,義憤填膺說要剷除奸惡的朝氣年輕人,判若兩人。
而卻讓我看到不屬於他的圓滑世故。
即便如此,我也從不以眼前論人,未嘗他人苦,不評判所為。
再看雷皮子大約三十五歲,對應上太陽位,也就是內眼角上方,眉骨之下。
果然在太陽上呈現著凹陷,且泛著暗沉,這正是破敗之相,運勢上不過是財氣外漏,但就壞在凹陷處還有一顆紅痣。
這樣一旦破敗,就會有生命危險,而他的氣色顯示灰敗和麵相相剋,這是有亡故的事情要發生。
“他活不了多久了。”我冷哼一聲。
“真的?”
餘渺渺見我堅定,她聽後揚眉吐氣起來,但思索後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相術真可怕,明明這麼活生生的人,就要死……”
唐浩寧將一把椅子搬過來,雷皮子直接坐下去,小弟們拿著扇子給他扇著,妥妥大哥做派,雷皮子被服務的很滿意,拿手指著唐浩寧笑著道。
“唐老弟,這是發財了吧,我們怎麼沒收到訊息啊,幾個月不見,你們唐家竟然能在這裡開鋪子?”
雷皮子和花臂對視一眼,兩人陰笑一下,唐浩寧趕緊回著:“哪能啊,不過是朋友開鋪子,我過來給張羅一下,幫個忙。”
唐浩寧彎著身子湊了過去,“雷哥,我知道道上的規矩,有你們的照顧,咱們這些幹生意的才有安穩,您看我朋友也不是有錢人,傾盡所有錢才開了這家鋪子,保護費能不能少點……”
“成,既然唐老弟開口,這個面子不能不給,我就給你打個折。”雷皮子對花臂示意個眼神。
“七十萬。”花臂比劃了一個七。
唐浩寧臉色一白,趕緊解釋著:“不是,雷哥,您不是說要打個折嗎?這麼多,我兄弟拿不出來。”
一聽沒錢,雷皮子的臉也沒好臉色,一翹腿道:“別跟老子玩這套,哭窮的每天都有,砸鍋賣鐵貸款這點錢沒有?能在這地做生意,還缺錢?”
“你家的鋪子我們老大,可是給你們唐家臉,一年才十萬塊,再囉嗦明年你家就二十萬!”花臂伸手直指唐浩寧。
唐浩寧沒有吭聲,身子一直保持著彎著的狀態,脖頸的青筋暴起,手臂開始發抖。
“雷哥說的對,確實是您照顧我們唐家,我們感激不盡。只是現在鋪子還沒開業,能不能緩緩,等開張了一定給上。”
他的話裡雖然說的恭敬,但話音有氣,他也不服氣,但卻被現實逼得不得不為之。
雷皮子聽後,嘴角邪笑一聲,身子朝前一傾,神色中透著陰狠的湊到唐浩寧的耳邊。
“你剛說什麼,我沒聽清,在說一遍?”
唐浩寧身子一震,立刻換上笑臉,點頭哈腰著。
“雷哥是我不懂事,來,您別跟我一般見識,您抽根菸。”
唐浩寧從兜裡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木盒子除了做工不錯,倒沒什麼獨特之處。
但修行的人鼻子靈的很,盒子一開,幽香四溢。
這東西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