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本就是殺手（1 / 1）
“我可不信，等堅定結果出來，你就沒有這麼輕鬆了……”趙初心白我一眼。
“你頭頂蓋骨不平滑，額角兩側有幼發，說明少年運不佳，別離在外一直孤獨寂寞。臉頰略寬，鼻子嬌小，難有丈夫，即便有也難有幸福。再加上鼻子上有顆痣，阻擋了財氣，更是不順。”
趙初心氣的胸口起伏，一手拍在桌上，怒瞪著我：“你嘴裡就沒有一句好話，原來就是這麼騙錢的啊，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收起你的那些歪門邪道！”
此刻我們臉相隔的距離只有一拳，她逼視著我，卻讓我看的更加仔細。
“看你也還不到二十五的年紀，就已經在眼角眉心生處皺紋，日夜操勞，但也阻礙了你的前程。眉短眼長，眼底淤青，長期壓力過大，導致神經過敏，難享清福，小心短命。”
“你還說！”她氣的渾身發抖。
“總結一句話，你這就是十足的苦命女面相，天生三分，剩餘的七分都是被你自己逼迫。”
“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送進看守所！”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從她鼻息內噴出的炙熱，帶著一股熱度的幽香，已經證明她此刻心急如焚，怒火攻心。
不如再加一把。
趁熱燒鍋才有效果。
她的臉湊得原來越近，我眉眼往下一垂，長嘆一口氣，“父母宮額角日月角部位，左日角為父親，右月角為母親，但日、月角偏斜，代表自幼失去雙親，父母緣薄。”
“你……怎麼能算的出！你調查了我？”趙初心怔楞住，明顯慌張起來。
其實不用她開口說什麼，這些都擺在了臉上。
“我還知道，日月角晦暗，一股黑氣一直伴隨著你，他們怨氣深重。並非是普通的死亡，而是被殺，一直寄希望於你，希望能昭雪。”
肉眼可見的操勞，背後都不是無緣無故的，雖然她身上並沒有陰魂附身，但那種靈魂上的寄託，卻如鎖鏈一般，將一家的生死仇恨，全部給予她身上。
以為是一個人的拼死奮鬥，很多時候是很多靈魂的施加能量。
“你說什麼！是他殺？”趙初心拼命的從我眼神中尋找線索。
看著她慌張的樣子，我卻勾起嘴角，閉上嘴，確實我一語能抵過她十年的調查，但讓她知道的同時也要措措她的銳氣。
“快說啊，究竟你看出了什麼，是誰！告訴我！”趙初心雙手死死扯著我的領子。
眼神逐漸逐漸變得紅彤彤，眼淚一顆顆滾落出來，慌張驚恐顯露出來。
“你還有一個弟弟。”我開口後她鎮靜下來。
“可惜兄弟宮上顯示，死於車禍，他殺，你們一家人除了你沒有一個活口。”
說完，她好似再也受不了，沉浸無盡的傷痛中。
“你說的沒錯。我們趙家祖上也是個奇門之家，當年我爺爺和爸爸，是玄界內有頭臉的，可就在六年前，我們一家被殺，他們出了車禍……所有人告訴我是意外，但我不相信。”
趙初心越說眼眶越紅，她攥緊拳頭。
“家裡被洗劫一空，值錢的東西，書籍都沒留下，但我卻在屍檢的時候，在我爸嘴裡發現了遺書，他們一定是用這樣的方式，為了告訴我不是意外，而且和天宗門有關……所以你說我是天宗門的人，我感覺到這是種辱罵。”
“青雲城趙家，我聽我爺爺說過，雖然不是什麼大族，但也是玄界內小有名氣的家族，又擅長打造，能將稀有的金屬打造成法寶，也是奇才。”
在我淡淡的開口後，她眼神中出現了希冀。
“你知道我們家？”
“都是吃玄界這口飯的人，無論是行道還是打造，都是專注於自身的修行，我本以為你出於玄術之家，能夠理解玄術，卻沒想你反而痛恨行此業的人。”
“我怎麼知道你是真有本事還是故弄玄虛，畢竟天宗門裡這種人數不勝數。多少人被騙的家徒四壁還不知。”
就在這時，隊友走進來，點著頭道：“趙隊，影片沒有問題。”
她眉目一轉，反問著我，“你怎麼能事先知道並拍了影片？”
“幹我們這行的事先知道都是小意思，要不然也不必吃這碗飯，最重要的事我真的根本沒做什麼。”
我帶著笑意看向她，她臉色凝重起來，“竟然真的不是你……”
“今天既然來到這裡，為了讓你心服口服，本道爺也給你指點一下。”
在我開口後，趙初心自覺有些理虧。
“我不用你的指點，雖然我是警察，但我不是無腦的那種。更何況我對於玄學的東西我多少知道一些。”
她死要面色子的繃著身子，臉色顯得很難看，還有些落寞。
“那好，那你告訴我，你們調查了案子這麼久，再加上今天的影片，究竟是什麼人做的？”
在我問出口之後，趙初心臉色青白交接。
“屍體上有毒和蠱蟲，我推測是個行道的人。”
“就這些？所以你就針對我？”看著她的反應我饒有興致起來。
“因為你出現的恰巧很詭異，有和人命相關來，難以讓我不懷疑。”
她手裡拿著那些資料，好像瞬間化身為正義的勇士。
“那你說說是怎麼懷疑我的。”我淡淡一笑，但卻讓她更加憤怒起來。
“林葬生，從我見你的第一眼，就是發生命案的時候，可我在你眼裡從未看到過你的憐憫。倒像是司空見慣，每個人的死，都不能觸動你！你不是殺手是什麼？”
趙初心的話突然戳中我的心，我並不在意她說我是殺人犯，但他卻說了我是殺手。
心猛地揪起來，這六年來十重妖樓的歷練，又是真正為了什麼……
“是，我是殺手，但我只殺妖靈，我自認從未做過喪盡天良的事，因為我心中有正義。”
“至於那些憐憫。早已經在這些年中，被磨平。”
她看著我一怔，神色慌張起來。
“所以在你出現後，我將之前的推理全部對上，再加上有人舉報，我以為做實了你的證據……”
她頭越來越低下去，手緊緊的攥著那些資料。
“可是現在看來還是錯的，我已經夠努力了，幾年來竭盡全力調查這些案子，可是依舊沒有任何緊張，我很沒用……”
也許人崩塌只是在一瞬間的事，她將所有怨恨放在我身上，在失望之後，就會進行崩塌。
聽著她不合時宜的啜泣聲，我一聲不吭，靜靜等著她哭完。
今日倒不像是她審我，而像是我在審她。
“把手銬給我開啟，我來告訴你。”